第48章 爹爹?
姜雙月卻用力,緩緩將長劍收回。
「你以為本殿會同你一樣嗎?本殿並未動聞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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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睜開雙眼,滿是怔愣。
怎麼可能?
「不過,本殿倒是可以幫你找到聞慶。」
姜雙月輕笑道,她早已經將姜年年交給辛巳抱著,辛巳也很有眼色,提前封住了姜年年的聽覺,還將她的眼睛也遮住了。
這時,姜雙月提著長劍緩緩起身,將長劍舉到劉氏的頭頂,威脅道:「劉氏,你以為本殿不知你做過什麼嗎?那日在重恩寺,你盜走本殿的財物,還未吐出來呢。」
聽到這話,劉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絲毫不敢抬頭,只是低聲狡辯:「妾身未拿……都是赫連雲盜走的……」
「哦?你不想找到你兒子了?」
姜雙月有的是時間同她耗下去,索性重新坐下,將長劍再度逼近了一些。
冰涼的劍刃抵在後頸,劉氏的身子抖了抖。
她若是交出那些財寶,她就再沒有任何倚仗了。
可夫君會去救慶兒嗎?
腦中有無數個念頭撕扯著,縱使劉氏不願相信,可她也清楚,聞昭對她的兒子沒有絲毫感情,就仿佛在看一個生人,不……更像是在看一個牲畜。
一絲絲冷意,順著後脊緩緩滑下。
最終,劉氏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嘶啞,道:「殿下,賤妾只拿了一點財寶,都在慶兒的書箱裡藏著,殿下現在便可差人去取!若是殿下不信,可等殿下找到赫連雲之後,賤妾再與她對峙。」
姜雙月審視著她,久久不語。
只等得劉氏後脊的汗液浸濕衣裳,姜雙月才緩緩撤走長劍。
「丁亥,你跟著劉氏去取財物。」
丁亥得令,收緊長鞭,作勢便要將劉氏拖出房間。
「殿下,那慶兒何時……」
劉氏神色倉皇,剛開口詢問,便被姜雙月冷聲打斷:「本殿幾時將他找到,便幾時將他給你,容不得你與本殿談條件。」
「賤妾……知曉了。」
劉氏被緩緩拖走。
辛巳也解開了姜年年的穴道,恢復了她的聽覺。
小雪糰子一臉懵懂,她本能地忽視掉娘親手中寒光凜凜的長劍,而是伸出手臂,撒嬌道:「年年要娘親抱著。」
姜雙月扔下長劍,把她抱到懷裡,柔聲安撫著:「年年,等下你與小叔祖待在一處,可好?」
小雪糰子的眼神委屈巴巴的,她扁了扁嘴,小腦袋在娘親的胸口來回蹭了蹭,「娘親騙人,又要把年年丟下。」
姜雙月抬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調笑道:「年年乖,娘親要帶人去找你那位剛認下的哥哥。」
「哦……那好吧。」姜年年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良久,她又用小手戳了戳姜雙月的手背,小聲問道:「如果年年想陪著娘親呢?」
「不可以哦。」
姜雙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熱烘烘的,好像小貓肚皮上的軟毛。
姜年年笨拙地伸出小手,釋放出些許祥瑞之力,全部附著到娘親的手臂上面,這時她才安心地點了點頭,而後輕輕仰起小腦袋,在姜雙月的臉頰邊親了一口。
「年年會乖乖等娘親回來。」
姜雙月點點頭。
這時,丁亥又重新拖著劉氏回了房間。
姜雙月心下有些疑慮:劉氏這般爭鬧,難道聞昭與老夫人都不管管她嗎?
可這疑惑只維持了一瞬,姜雙月便壓在了心底。
丁亥搬出一隻大木頭箱子,將上方零散擺放的書籍全部扔走,露出書下金燦燦閃著金光的許多財寶。
姜年年忙從娘親的懷裡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木箱子旁邊,她白皙的小臉上滿是驚訝,伸出小手在裡面翻了翻,捧出一顆漂亮巨大的東珠,欣喜地舉到姜雙月面前,聲音脆生生的,「娘親,年年找到啦!年年的大寶貝!」
這顆東珠形狀並不圓潤,上面還有一絲細小的劃痕,所以她看一眼便認了出來。
姜年年以為都見不到了呢。
姜雙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乖寶,抱著東珠去找你小叔祖玩去吧,若是裡面有什麼喜歡的,盡可拿去。」
聽到這話,捧著東珠的姜年年用力點了點頭,又撅著小身子,去木箱裡面翻了許多漂亮寶石,盡數揣到自己的小布袋子裡面。
隨後,小雪糰子便仰著小腦袋,朝娘親揮了揮手,「多謝娘親,年年拿完啦。」
劉氏只敢偷偷瞥她一眼,看著姜年年並不把寶物放在心上的模樣,只覺得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這可都是她的寶物!
就這麼舍了去!
一抹恨意悄然爬上劉氏的眸子,她死死咬牙,終於恢復了低眉順眼的模樣。
姜雙月只是睨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
可姜雙月絲毫不放在心上。
若不是,留著劉氏還有大用,她早就將這人……
姜雙月思索間,又招手叫來丁亥與辛巳,吩咐道:「丁亥帶年年去找方鶴眠與甲申,辛巳去弄兩匹馬來,今夜你同我去找那個孩子。」
「屬下遵命。」
姜年年也很聰明地湊到丁亥旁邊,咧著小嘴笑著,露出唇角尖尖的小虎牙,「丁亥叔叔,和年年走吧!」
豬首面具之下,傳來一道微不可察的笑聲。
倒讓姜年年心頭升起幾分好奇,待被丁亥抱在懷裡,小雪糰子抬手便敲了敲那張豬首面具。
「咚、咚」兩聲脆響激盪在耳邊,嚇得小雪糰子身子一抖。
姜年年雪白的小臉突然浮出幾絲驚恐,她張著小嘴,片刻後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丁亥抱著她,朝姜雙月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剛出了房間,他便沉聲問道:「小小姐,可要看屬下的真容?」
姜年年強壓下心頭的好奇,只是擺了擺手,說道:「丁亥叔叔不喜歡,年年就不想看……」
小雪糰子話音未落,她便瞪大了烏吞吞的眼睛,怔愣住了。
「爹爹!」
姜年年的眼裡蓄滿了淚水,委屈巴巴的。
爹爹就在身邊,她怎麼會感受不到呢?
她抬手便聚出一絲祥瑞之力,投到丁亥身上。
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來自親人獨有的波動。
咦?
難不成,她的祥瑞之力失效了嗎?
「爹爹,怎麼是丁亥叔叔呢?」
小雪糰子歪著小腦袋,眼底滿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