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集滿福氣
「楚統領,你就這麼想當年年的乾爹?認乾親總要過問孩子的親娘吧?」
姜雙月強壓著怒意,把姜年年從楚雲天的懷中抱出來。
小雪糰子一見到娘親,心頭的委屈更甚,小腦袋瓜蹭了蹭娘親的胸口,「還要把崽崽還給年年!」
姜雙月安撫地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發頂。
楚雲天不由得嘆了口氣,朝著屬下招了招手,交代了幾句。
不多時,毛茸茸的虎崽子便被抱了過來,它一見到猛虎,便掙扎著跳了出來,搖頭晃腦地湊到猛虎旁邊,蔫蔫地叫著。
姜年年難過地扁了扁嘴,漂亮水潤的眼眸直愣愣地瞪向了楚雲天。
可小嘴巴還是很禮貌地客套了一下:「年年多謝楚大人物歸原主。」
楚雲天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這小崽子,這麼大年紀就學會陰陽怪氣了?
可小雪糰子根本沒那個意思,她垂著小腦袋,乖乖地揉了揉虎崽崽的後頸皮,一邊輸送著祥瑞之力,一面親近地貼貼,小嘴巴不停地喊著:「崽崽!」
猛虎敏銳,察覺到小雪糰子暗地裡的小動作,歪著大腦袋蹭了蹭姜年年的胸口。
還沒有成人膝蓋高的小姑娘哪裡禁得住,被猛虎拱倒後,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
猛虎顯然沒有預料到,圓圓的虎眼清澈至極。
它合攏著舌頭上的倒刺,輕輕舔舐著姜年年肉嘟嘟的小臉蛋。
鋼針般的虎毛糊了小奶糰子一臉。
她按住猛虎的大鼻子,小手揉了揉。
「大貓貓也變壞啦。」
「嗷嗚……」猛虎低低地回應著,露出尖利的虎牙,朝著姜年年的後頸便是一口!
楚雲天心頭一緊,剛要阻止,卻見猛虎只是叼住了小奶糰子的衣領,高高擎著毛茸茸的下巴,把姜年年送回到她親娘旁邊。
猛虎發覺楚雲天不懷好意的目光,扭過身子怒目盯著他,嘴裡發出陣陣低吼。
高昂著大虎頭,圓圓的眼珠里流露出許多不屑。
楚雲天攥緊了拳頭,冷哼一聲,朝著屬下招了招手,即便心中還是不捨得眼前的小奶糰子,但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機會!
下屬見楚雲天面色沉鬱,湊上去拍著馬屁:「統領,犯不著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陛下容不下長公主,那孩子不早晚都是你的?」
誰知楚雲天聽到這話,卻絲毫沒有喜色,而是冷冷地瞪向下屬。
下屬噤若寒蟬。
楚雲天只是揉了揉眉心。
這群廢物,若是拎到御前行事,敢這麼揣摩陛下的心意,怕都要被斬首八百回了。
他就是覺著那野獸占著小姑娘不撒手,格外討厭。
若是真將小雪糰子的娘親給害了,她不知道要哭得多傷心呢,估計真要和他斷絕關係了,那和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他又不是皇帝的家奴,犯得著賣命嗎?
另一邊。
姜年年剛被猛虎叼到地上,便蜷成一小團,在地上滾了滾。
「嗚……」
小雪糰子眼神幽怨,在地上滾了滾,而後扯住娘親的衣袂,俏生生伸出小手,道:「娘親,年年,抱!」
「這是哪裡來的髒娃娃,不相干。」姜雙月眼底藏著一絲絲笑意。
姜年年還是太小,還分不清玩笑與真話。
聽到娘親這樣說,心裡急了。
也不蜷縮在地上了,趕緊起身,胡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好啦,年年乾淨啦,娘親認出年年了嗎?」
姜年年驕傲地抬起小臉蛋,卻聽到娘親無法克制的笑意。
就連身旁戴著面具的辛巳,身體也可疑地抖了抖。
「唔?」
姜年年圓鈍的眼眸中滿是疑惑。
下一瞬,娘親纖細的手指便戳在她的臉頰。
「瞧瞧,這是哪裡來的小花貓啊?」
「才沒有!」姜年年小臉浮上薄紅,羞惱地搓了搓自己的小臉蛋。
軟乎乎的,手感還怪好嘞。
不對!?
姜年年反應過來,從小布包里掏出帕子仔細擦著小臉,亂七八糟弄得面頰發紅,才滿意地停手,投進娘親的懷裡。
「年年才不是小花貓嘞。」
「好啦,娘親知道啦。」姜雙月柔聲說著,將小雪糰子抱進懷裡,「虎崽崽要回來了,我們便趕路吧。」
而後,姜雙月似是想到什麼一般,捏了捏姜年年的小手:「乖寶,去和你的大貓貓說一聲,我們要走了,也讓它回到山林裡面,莫要再被人獵到了。」
姜年年點頭如搗蒜。
姜雙月抱著小女兒,緩緩蹲到猛虎旁邊,這猛虎長得實在漂亮,她有些蠢蠢欲動,試探性地摸了摸猛虎的發頂。
猛虎瞄了姜年年一眼,便很有眼色地把大腦袋蹭了過去,任由姜雙月摸了個夠。
「大貓貓,你找到崽崽了,年年也要跟著娘親走啦,跟年年說再見哦!等年年長大啦,還會來看你噠!」
姜年年輕聲說著,微微噘起了小嘴巴。
大貓貓總是短暫的,年年還是沒有貓兒的野孩子。
猛虎卻拱了拱她的小手,把哼哼唧唧的小虎崽叼到了姜年年的手邊。
姜年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之而來,則是無可言喻的欣喜。
「大貓貓,你真的要把崽崽給年年養著嗎?」
猛虎仿佛能聽懂似的,甩著大腦袋點了點,又把虎崽崽往姜年年身邊叼了叼。
那虎崽子和小雪糰子差不多大,乳毛還沒有褪下,在晨光的照耀下,更顯得它身體細弱嶙峋。
姜雙月便是稍稍看一眼,便明白了。
猛虎自知無法將虎崽子養大,便交託給最信任的人。
只是……姜年年也還只是一個小奶娃娃。
「你信任年年,我會幫你把崽崽養好,快回林子裡面吧。」姜雙月抬手摸了摸猛虎。
那頭猛虎便躍進密林當中,中途只是甩著尾巴看了一眼,便再沒有蹤跡。
剎時間,姜年年的眉心再度湧進來一大股福氣。
她愣怔地歪了歪小腦袋。
唔?
用祥瑞之力幫助動物,也有福氣拿嗎?
姜年年垂著腦袋,掰著小手指慢吞吞地計算著。
她把自己的身體當作福氣的容器。
現在軀幹已經充滿了福氣,只剩下四肢和頭啦!
好耶!年年就快集滿福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