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請你看一場好戲
「就憑你一句胡言亂語,也妄圖打斷我宗護宗聖獸閉關?」
「笑話!」姜老祖橫眉怒喝。
「嘖。」沈懷琢撇了撇嘴,「你瞧你,說著說著怎的又急眼了?」
「休得無禮!」
「雲海道友。」靈犀宗宗主看向雲海宗主,大有一副叫他趕快管管沈懷琢的架勢。
雲海卻將目光避開,抬頭望天。
他要是能管得住,沈長現在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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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長老人雖隨性,卻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備不住沈長老真的在老祖那裡學過什麼獨門秘法,可以看出姜老祖的不對勁來。
由著沈長老這麼鬧一鬧,對玄天劍宗而言,並沒有任何損失。反正兩宗的梁子已經結下來了,再壞又能壞到哪去?
「無禮小輩,滿口狂言。今日本座便代你師長,好好管教於你!」
姜老祖對準凌空站立於自己前方的沈懷琢,抬手拍出一掌。
屬於合體境修士的強大威壓,也直衝沈懷琢所在的方向壓去。
原本凌空而立的沈懷琢,卻一下子卸了御空的術法,身影「啪」地一下落了下去。
就在他下落的同時,正下方的劍陣當中,一把通體玄黑的巨劍再度出現,直衝空中,阻擋在他身前。
與此同時沈懷琢的袖口裡飛出兩道劍符,一左一右與那黑色巨劍形成三足鼎立的架勢,劍鋒齊齊對準姜老祖。
凌厲的劍氣將掌風阻擋,至於那直衝自己襲來的神識威壓……
沈懷琢根本沒當做一回事。
「姜老祖好大的口氣,替我師長教我做事?」
就算蒼峘老兒在世,也不敢口出這種狂言!
沈懷琢冷笑一聲,身影重新從巨劍背後飛出,垂在身側的左手抬了起來,露出袖子裡捏著的一把劍符,「姜老祖可知,本座師尊乃是僅差半步飛升的大乘境大圓滿強者?」
「這些劍符,便是他老人家留給我防身的,還真未有機會同時用出這麼多張,不知今日可否有機會試試它們的威力?」
若是普通符篆也罷,沈懷琢手上抓著的一沓,卻是七階劍符。
若是每一張符的威力,都如他剛才使出的那兩張一樣,還真不好抵擋。
姜老祖眉頭緊擰,心中怒罵,這劍宗的大乘境老祖簡直吃飽了撐的,臨近飛升還能騰出那麼多工夫煉符,活該差半步飛升,死在了劫雷之下!
「你究竟是何意圖。」姜老祖聲音凝沉。
沈懷琢咧嘴一笑,笑得一派自然:「我能有何意圖,不過是姜老祖一再阻攔我們見到麒麟聖獸,心裡覺著有幾分怪異罷了。」
再讓這老東西東拉西扯下去,大家難免會減弱最初那幾句質疑。
沈懷琢不給姜老祖再開口的機會,只顧說下去,「既然姜老祖不願讓麒麟聖獸出來,那我倒是還有個別的辦法。」
沈懷琢空著的那隻手向下一指,指尖正對準從玉虛門隊伍中走出的姜鈺彥和三階火麒麟,正所謂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既然姜老祖不願讓麒麟聖獸出來,那便讓這小麒麟入內看看吧,想來姜老祖都能留在麒麟聖獸的閉關之地,這血脈相通的小麒麟進去看看,更加不成問題。」
沈懷琢的話音落下,跟在姜鈺彥身邊的小麒麟赤鳴雙眼「刷」地一下亮起,原本眼睛裡的迷茫、驚疑統統消失不見,只剩下滿滿的期待與激動。
那張本該發出兇猛咆哮的嘴中,發出一聲嗚咽。
姜鈺彥聞言,凝重的面色柔軟了幾分,仰頭朝空中說道:「祖父,既然沈長老執意如此,那便讓赤鳴去吧,赤鳴已經許久未見過它母親了。」
姜鈺彥說罷轉頭又向沈懷琢那邊看去:「沈長老,若是赤鳴入內,證實赤雲前輩平安無事,你需得為剛才那番言論,向我祖父道歉。」
「那是自然。」沈懷琢微微一笑,點頭應了。
姜老祖的目光落在姜鈺彥與小麒麟身上,緊蹙的眉頭鬆開了少許,仿佛無奈般輕嘆了口氣,隨後道:「也罷,就讓赤鳴進去看看。」
不過他也僅允許了小麒麟赤鳴自己入內,其他人都不可跟著。
得了姜老祖首肯,赤鳴迫不及待地邁腿向山門內跑去。
卻被沈懷琢一口喊住,「且慢!」
「沈長老還有何事?」靈犀宗的人全都面色不善地看著沈懷琢。
「這麼進去,如何證明姜老祖的清白?」沈懷琢雙臂一環,大大方方任人隨便看。
同時朝雲海宗主招了招手,「我記得你那有對子母靈鏡?剛巧一大一小,小的便讓這小麒麟帶進去。」
雲海宗主面色為難,有些尷尬地回應:「那鏡子,不久前長淵剛借了去。」
沈懷琢眉頭微挑。
雲海不提,他差點忘了這麼個人。
這種舉宗頂尖戰力傾巢盡出的情況,長淵竟然沒有跟來?
嘖,不過有他沒他也都一樣。沒什麼區別。
「沈道友看看,此物可能用上?」靈寶宗余長老上前一步,手中祭出兩本無字書。
書頁一展,空白的頁面上便投映出兩本書正對著的場景模樣。
「這是我宗前幾個月考較弟子煉器手法時,收繳上來的。」余長老也沒想到,自己當考官時收繳上來的東西,還能派上如此用場。
這書也是法器,煉製它們的是宗內一位幫助小師弟作弊的金丹境煉器師,煉器技法精湛,這兩本當做一對使用的書卷,僅差一點就能位列上品法器。
沈懷琢神識一掃,點了點頭,「當然能用。」
沒有人不好奇靈犀宗的閉關禁地里究竟是什麼情況,就算沈長老說的不是真的,他們也想看看即將突破八階的麒麟聖獸長著什麼模樣。
一對書,就這麼一本留在了外面,一本被小麒麟叼著帶進了靈犀宗山門。
留下來的書卷,在余長老的控制下逐漸變大,漂浮在空中。
書中呈現的畫面正是小麒麟赤鳴周身的景色。
穿過一道薄霧形成的禁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月牙形的水池,說是水池,其實更像是湖泊,水面寬闊,其中月牙的一角直接連接入海中。
另外一角延伸出去,則有三口靈泉泉眼。
不難猜出,這是靈犀宗為水中靈獸準備的棲居之地。
再往後是一片片接連向上仿佛梯田一樣的靈草地,雖說是草地,可裡面栽種的「小草」全是靈植。
順著這些草地再向上去,越過幾座大殿,便能看到後方一座座風格不一的矮山,有的岩石嶙峋,有的樹木繁密,還有點四周環繞瀑布,或滿山只有沙地。
小麒麟仍舊向前奔跑,越過這些山頭,再穿過一片林子,才猛地停下腳步。
一位步伐有些怪異的老者走了出來,看到小麒麟出現在這裡,眼底划過驚訝:「赤鳴?」
驚訝過後,他恢復了嚴肅神情:「沒有老祖吩咐,不得隨意入內,你離開吧。」
「讓他進。」
姜老祖的聲音從小麒麟叼著的書卷當中發出。
頭髮灰白的老者低頭看了眼書卷展開之頁上浮現出的場景,微微一愣,不再阻攔,低下頭讓開身子。
小麒麟迫不及待地跑了進去。
這裡是一座山谷。
四周皆是比先前面那些靈山高出許多的山體,許是受這些山石遮蔽,整座山谷中陰暗無比。
眾人的目光落在展開的書卷上,屏住呼吸,聚精會神。
隨即一座高塔映入眼帘,那塔黑漆漆的,在陰影中顯得莊嚴神秘。
再湊近了,便能看到高塔共有九層,每一層的房檐都呈八角,每一角都掛了一隻青銅色的鈴鐺。
隨著小麒麟靠近,那屋檐上的鈴鐺齊齊輕顫。
聲音穿透書卷,依舊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寒意。
靈犀宗山門外駐足的修士們,忍不住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這多少,有些不對勁吧?
靈溪宗護宗聖獸的閉關之地如此陰寒?
莫非……真讓沈長老說中了?
有人悄悄往姜老祖臉上打量,卻不見對方有任何慌亂神色。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塔門忽然從裡面打開。
顫動的鈴聲止住,書卷內一片寂靜。
小麒麟竄入其中,眾人順著它的移動,瞧見了塔底堆砌的火炎晶與養魂木,在這些珍貴的靈物上方,約莫高塔中部的位置,一頭與小麒麟赤鳴幾乎一般模樣,身形卻大著數倍的麒麟閉目懸浮於空。
仔細看,也不是懸浮著的。
它的周身環繞著一道道細線,那些細線連接的位置,正對應著塔外懸掛的鈴鐺。
這些細線組成一張帶著微弱幽光的大網,將火麒麟的身影包裹在中間。
此外,再沒什麼不尋常。
仿佛感受了到小麒麟的到來,閉著雙目的大麒麟微微動了動前爪。
一道火靈力從它爪中飛出,化作虛幻的爪子,輕柔地撫了撫小麒麟的頭頂。
甭管這塔究竟為何建造成這樣,但很顯然,置身塔中的麒麟聖獸沒有什麼異樣,依舊能行動自如,並非如沈懷琢說的那樣被姜老祖迫害。
「沈長老,還請你向我祖父道歉!」姜鈺彥為自己先前的動搖而慚愧,義正言辭地瞪著沈懷琢說道。
下方,雲海宗主,劍宗眾位長老,以及四周與劍宗或與沈懷琢交好的修士,全都心道不好。
若是坐實沈懷琢污衊姜老祖,之後姜老祖再提出想要搜魂,他們再行阻攔,可就沒有先前那麼站得住立場了。
哎,沈長老還是太過衝動了!
就算劍宗不是軟柿子,可沈長老這麼往死里得罪姜老祖,又豈是明智之舉?
劍宗能護他一時,卻不能時時護著他,除非他將來窩在山門裡不出來,不然遲早遭了報復!
郁嵐清與雲海宗主和劍宗長老們站在一起,每個人的神情都清晰落入她的眼中。她卻知道,師尊從不做沒意義的事。
這塔,這火麒麟,一定還有別的問題!
「赤鳴,出來吧。」
姜老祖對著空中展開的書卷喚道。
小麒麟依依不捨地抬頭望了最後一眼,隨即挪動步子,一步三回頭的往塔外走。
「何須如此著急?」
「那麒麟聖獸與小麒麟母子分別多年,你怎忍心這麼快就讓他們分開?」
沈懷琢的話雖有點陰陽怪氣,但確實站得住理,尤其是書卷中,小麒麟那雙赤紅色的瞳孔已經浮滿水霧,除了它的主人姜鈺彥,亦有不少靈犀宗修士面上浮現出動容之色。
說話的同時,沈懷琢附著在另一本書卷上的那一絲神識也悄然動了,朝著上方銅鈴織成的細網撞去。
覆了一層又一層封印與禁制的細網,被他毫不費力地穿過,隨後這抹神識落在了火麒麟赤雲眉心。
「你是何人?」
發現闖入者,有些沙啞低沉聲音充滿警惕。
探入麒麟識海中的神識幻化出身影,「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何心甘情願留在這裡,任姓姜的吸你法力?」
「讓我猜猜,是你有把柄在他手上,還是你欠了他什麼恩情?」
「那你可知,你這孩子它爹,姓姜的死了的那頭本命靈獸,到底是怎麼死的?」
原本平靜的識海,驟然躁動不安。
火麒麟依舊閉著雙目,身子卻不停顫動。
看得下方小麒麟擔憂不已,一口便將叼著的書卷吐掉,飛身往上靠近。
識海中,沈懷琢示意火麒麟看向那被小麒麟拋下的書卷,展開的卷頁上正顯示著外面的情形。
「看見你家小麒麟扔開的法寶了吧?」
「別急,我請你看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