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人呢


  是了,魔焰。

  品性再高潔的人受魔焰影響,都有可能面目全非。

  玉灃子那縷陰魂如此,霜蕪老祖有可能也是如此……

  葵音宗主面色凝重,一個是她尊敬了一生的師尊,一個是她看著長大的師妹,她不想質疑其中任何一人。

  可現在已經由不得她了。

  

  「瑾汐,你方才說的那些法器呢?」

  若不親眼看看,葵音很難相信師尊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仔細一想,卻又不是不可能,師尊對師妹確實過於緊張,尤其是當初仙門大會的時候,師妹僅是在比武台上受了些傷,師尊便禁止她再參加接下來的比斗,一切以養好傷勢為主。

  當初她只以為,那是師尊對師妹過於愛護的緣故,如今再想,卻透著幾分不同尋常。

  與其說是關心師妹,倒不如說,是害怕師妹這具身體受到傷害……

  「那些法器被我留在了靈寶宗,就在胡長老洞府外的冰火兩儀山上。」洛瑾汐如實說道。

  發現那上面的烙印,她便將身上的法器全都解了下來,以免師尊能再順著那些法器找到自己。

  決定儘快離開東洲,也是因為師尊可能察覺到了她想逃跑的意圖,如果她不儘快離開,師尊一定會想方設法抓她回去。

  「冰火兩儀山?」

  胡長老看了一眼身旁的蘇羽,「你出門時沒把它帶著啊?」

  「我哪知道裡面沒有人了呢。」蘇羽嘴角一勾。

  靈寶宗一同乘靈舟而來的幾位長老,同時抬頭看天。

  蘇丫頭真當他們一個個耳聾眼瞎呢,還能感覺不出船底下多了個人?

  胡長老一看蘇羽和同門們的反應,便猜出來大致是怎麼回事,合著他們全都在霜蕪老祖這弟子逃跑的事情上出了一份力。

  上空洛瑾汐在解釋完自己將法器留下後,接著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我知曉也是師尊所為。」

  「什麼事?」葵音宗主神情越發凝重。

  難道還能有什麼,比奪舍自家弟子更嚴重的事?

  「先前仙門大會結束,玄天劍宗有一位弟子在回宗門駐地的路上受人偷襲重傷,出手的那個人,就是師尊。」

  這件事,當初參加仙門大會的宗門多少都有一些耳聞。

  畢竟受傷的弟子是長淵劍尊的徒弟,玄天劍宗為了抓到兇手可謂使出全力。不過最後也沒聽說將兇手抓到。

  「如果我沒記錯,那弟子與你修為相當,師尊何必害她?」葵音宗主眉頭緊鎖。

  「您忘了,當初我曾與那位劍宗弟子在擂台上交手,她將我的手臂打成重傷。而師尊,最擔心的便是我的手臂有疾。」

  洛瑾汐垂下眼帘,若非這件事中師尊表現得太過急切,她還沒有辦法那麼快確定師尊的意圖。

  「你可有證據……」

  葵音宗主問話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就在不久前,她還在感慨靈犀宗出了那麼個老祖,令整個宗門蒙羞。如今這份羞,卻淪落到自家宗門頭上。

  「當初那些被使用的浣炎沙就是證據。」

  「所有我說的這些事情,在離開靈寶宗前,都被我留音在瞭望龍川的回音壁上。一旦我死,便會被回音壁公布於世。」

  洛瑾汐有些慚愧,「原本我想當個懦夫,逃離東洲,遠遠離開師尊,苟求一線生機。」

  「但在渡海前,我看到了靈犀宗姜老祖的下場,選擇重新回來,將這一切公之於眾。」

  「若是不揭露師尊,就算沒有了我,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如我一樣的人。我不希望自己僥倖逃脫,卻害其他人喪命於此。」

  「說得好啊!」下方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剛才臉都丟盡了的靈犀宗修士們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也鼓了起來。

  靈寶宗胡長老瞥了身旁的蘇羽一眼,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偷聽人家在回音壁里說的話了?」

  蘇羽絕不會承認。

  不過她不承認也沒什麼用。

  外人不知,他們自己人難道還不知道,宗門那些八卦玉簡究竟取材於哪?

  其他宗門的人還在驚訝於霜蕪老祖欲圖奪舍這件事情,玄天劍宗這邊,沈懷琢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起身怒視雲海宗主和一眾劍宗長老,「聽到了嗎?」

  「這才是真相!」

  「打傷長淵那個沒事就愛哭喪著臉的徒弟的人,是滄瀾宗霜蕪老祖,關我徒弟什麼事?」

  「長淵那廝人呢,趕緊讓他滾出來給我徒弟道歉!」

  沈懷琢嘴裡罵罵咧咧。

  聽到他話的雲海宗主,神情一凜,猛然想起被自己遺忘的事。

  是啊,長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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