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打聽


  這白霧幻象中呈現出的畫面,在場大部分置身於墟海境中的修士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們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在看完這些幻象,聽完屠前輩所說的話後徹底消除。

  正如屠前輩所說,墟海境、修真界,真的迎來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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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他們還有機會離開這個庇護也禁錮了他們已久的地方,甚至……他們中有些人還能重新擁有渡劫飛升的希望。

  拋開這些日後的期望不談,至少現在,墟海境中不會再有更多的犧牲。

  最大的危機已經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悄然解除,屠前輩和另外三位前輩,不必再為了消除天譴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壓在眾人心頭的石頭,也隨著橫在兩方人之間霧牆的消散而終於移開。

  屠前輩溫和的笑笑,對著郁嵐清一行人道:「幾位小友,老身的法力還足以維持此地一個時辰不散。」

  「感謝你們帶來的消息。老身便不在此,打擾你們與故人敘舊了。」

  說罷,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來得突然,離開的也很果斷,像是這次出現就是為了印證天譴之危是否能徹底消除。

  她離開後,薄霧中再次多出幾道身影。

  都是墟海境中,想要打聽自家宗門或後輩們消息的修士。

  當先一位開口的,便是那位身負寬刀的大漢,徐真人對他有幾分眼熟,「你是開陽宗的前輩吧?」

  「正是,老夫本名段旭陽,曾為開陽宗長老。」那大漢聲音鏗鏘有力地說道。

  他來這裡的年頭,比奉懷、雲鶴等人還早許多,之間隔著幾百年時光,徐真人並沒親眼見過他,卻聽說過他的名號。

  「原來是開陽宗旭陽刀聖。前輩的大名如雷貫耳。」

  「都是些虛名而已。」大漢謙虛笑笑,接著便向他們打聽:「不知開陽宗如今情況如何?」

  「方才這位小友說,北洲僅剩不多的靈氣都被極北荒原那三家宗門設法掠走,那開陽宗……」

  大漢看向先前描述了北洲境況的郁嵐清,眼底有著擔憂。

  「開陽宗早已離開北洲,隨同另外幾家北洲大宗一同遷到了東洲。」郁嵐清回答道。

  這次跟著雲海宗主前往北洲解決極北荒原之事的隊伍中,就有好幾位開陽宗的前輩。

  與天衍宗相同,開陽宗也是北洲遷移來東洲的宗門中,數一數二的大宗門,門派實力雄厚,無人膽敢小覷。

  聽到郁嵐清的描述,大漢長舒了一口氣,「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說罷他寬大的袖子裡飛出幾個光團。

  送到郁嵐清一行人手中,人手一個。

  光茫淡去,原來是個半個巴掌大小,雕刻成寬刀樣子的石牌。

  「這是我們開陽宗的信物,小友們收著此物,將來若有需要可憑此物找上開陽宗,只要不違背道義,開陽宗不會拒絕你們提出的任何請求。」

  「莫要推辭,老夫手裡也沒什麼別的東西可送,若是不收,便是你們看不上老夫這親手雕刻的玩意……」

  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無法推辭,郁嵐清道了聲「多謝前輩」,便將石牌妥善收好。

  有了開陽宗這位旭陽刀聖打頭,陸續又有好幾人開口,問起自家宗門的情形。

  其中北洲、南洲、東洲的都有,有些郁嵐清一行人聽說過,有些也知之甚少。

  尤其是南洲的宗門,除了少數幾個從南洲遷到東洲的有所耳聞,大部分都沒什麼印象。

  「小友不妨再多想想?」

  身披絳紫色斗篷的英俊男子仍不死心,「我們蓬山閣根基深厚,弟子眾多,怎麼也不該在修真界無名無姓才是……」

  郁嵐清絞盡腦汁,實在也沒想起來遇到過蓬山閣這一宗門的弟子,仙門大會上也沒有聽說過這家宗門的名字,上輩子也沒有絲毫印象。

  徐真人自散修為以後深居簡出,近來有了解的大多也是北洲宗門。

  徐鳳儀與徐擒虎更是土生土長的東洲人士,至於符乘風,更是第一次出遠門離開瀾濤城。

  「我們母子倒是出自南洲,不過對蓬山閣並無印象。」火麒麟赤雲說道。

  「怎麼會呢,我們宗門以煉器見長,門中弟子不擅煉製精巧的法器,卻擅煉製兵器及尋常使用的器具,就連常見的鍋碗瓢盆都能煉製出靈器品級……」

  那男子喃喃自語,郁嵐清聽在耳中,忽然覺得有些耳熟。

  這宗門,聽著怎麼那麼像金邈道友口中,他們多寶宗賴以發家的遺蹟。

  金邈那把品級非凡的金鏟,以及他兄長那口金鍋,都是出自那裡……

  「我們有一位好友,其兄長曾經找到過一處疑似前輩口中宗門遺蹟的地方。」

  郁嵐清並未明說,但這句話一出,哪還有什麼聽不懂的?

  那披著斗篷的男子愣了一下,臉上浮現落寞,半晌嘆了口氣。

  他算是繼屠前輩等人之後,最早一批進入墟海境中的修士,從他以後,只有一兩位來到這裡的道友聽說過他們蓬山閣的名號。

  再往後,尤其是近千年,便再也打聽不到一絲半點消息。

  他早已猜到這種可能,不過仍抱有一絲僥倖之心罷了。

  「宗門遺址能被找到,也算是蓬山閣與你們那位好友的兄長有緣。」

  遺址被找到,便意味著宗門中的功法和寶物也到了旁人手中,不過男子這點倒是想得很開。

  宗門雖滅,但何嘗不是以另一種方式傳承了下來?

  「將來若有機會,我倒是想要見見你們口中這位好友的兄長。」男子語氣唏噓地說道。

  聽到這位前輩所言,郁嵐清心下微微一動。

  她想起金邈曾經提及過的心病。

  他的兄長金釗宗主,先前就是在遺蹟中得到傳承時神魂受創。

  或許,這位前輩能夠有辦法解決,困擾金家兄弟已久的心病。

  不過這還是要等到墟海境的禁制解除,讓金家兄弟親口來問前輩為好。

  陸續還有前輩想要詢問外面的事情,總共只有一個時辰,徐真人便將回答這些前輩的任務攬到自己身上,給蒼峘劍尊與郁嵐清這「爺孫倆」騰出充分單獨交流的時間。

  郁嵐清帶著土豆向師祖那邊飛去,停在距離師祖一步遠的位置。

  雖然還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但她似乎已經能感受到師祖身上散發出的劍意。

  毫無疑問,師祖是她迄今為止,見到過的實力最強的劍修……

  若非時間不允許,她真想讓師祖指點一遍她所練的玄天劍法。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顯然不是這件事。

  「師祖。」

  郁嵐清拱了拱手,想要開口交代有關自家師尊的事,卻見先前那位頭髮如瀑布般,容貌極美的前輩站在師祖身旁,一直沒有離去。

  四周有劍意凝成的禁制,可隔絕旁人耳識,蒼峘劍尊說道:「檀漓仙子的血脈先輩,在上界是你師尊的手下。」

  郁嵐清愣了一下。

  目光落到檀漓仙子臉頰那片鱗片狀的印記上,「前輩擁有鮫人血脈?」

  得到肯定的答覆,郁嵐清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前輩,就是土豆家老祖宗所說的那位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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