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直守護著她


  連能用龜殼當盾牌都說出來了,可見這頭蛇首玄龜想要跟上來的決心。

  別的不說,這可確實是塊上佳的肉盾!

  徐真人和赤雲不斷用眼神示意郁嵐清答應下來。

  郁嵐清心中有了成算,開口對那蛇首玄龜明言:

  「你先想好,就算跟了我走,我師尊將來也不一定會收下你。」

  蛇首玄龜的神識落在船艙中,只思索了一下,便點點頭,眼中的堅定仍舊不變:「那也沒有關係,將來的是將來再說,我就當跟著小道友上岸玩了一圈。」

  見它堅持,郁嵐清不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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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首玄龜心下一喜。

  別看它看上去糊裡糊塗,心裡卻想得十分清楚。大能這位徒弟,必定在大能心裡占據極其重要的地位,不然初次遇見之時,大能不會特意警告於它。

  只要將大能的徒弟伺候好了,將來害怕大能不賜予它好處嗎?

  退一步說,就算一時半刻見不到大能,跟著大能的徒弟也沒什麼不好。

  它可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大能這位徒弟才是金丹境修為,如今才過去不到一年,就已搖身一變成為元嬰境修士。

  假以時日,大能的徒弟未必不能有大能那般厲害!

  這師徒倆,它跟著誰,都差不了!

  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登船以前,蛇首玄龜十分上道的主動以血脈起誓,不會做出任何對郁嵐清以及船上其他人不利之事。

  接著身影一晃,龐大的身軀不斷縮小,最終化作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少年。

  唯一與常人有區別的是,少年背後還背著一個厚重的龜殼。

  眼見船艙內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後,少年背過手去摸了一下,接著眼底划過一抹尷尬。

  「不好意思,我突破六階不久,很少化形,化得還不太熟練……」

  「那便不必化形,維持自己舒適的樣子就好。」郁嵐清說道。

  少年遲疑了一下,四下看看,船艙中除它以外還有一個石頭人,一頭火麒麟,和一條蛟……龍?

  只有那頭七階巔峰修為的火麒麟化成了人形,剩下的都還是自己原本的模樣。

  雖說這群小傢伙也沒到可以化形的修為,但總歸不止自己一個靈獸……

  想了想,它也不再堅持,搖身一變化作一隻比本體小了許多倍的小龜,趴在船艙中一個空著的座位上。

  「對了,你還未說應當如何稱呼?」郁嵐清自報家門,先說了自己的名字,又為那蛇首玄龜介紹了船艙中其他人和靈獸,末了問道。

  「玄瑞。」小龜抻長一些脖子,神態驕傲地回答。

  「好名字。」郁嵐清由衷贊道,比起玄瑞的語言天賦,顯然它爹娘更勝一籌。

  至少這名字,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祝福的含義。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爹娘起的。」小龜眼中露出幾分迷茫。

  不待有人詢問,它便自己主動說起了出身,原來它自破殼之日便沒有見過自己的爹娘,名字與修行的方法,都是記憶傳承中自帶的。

  說這些話時,它眼底划過幾分落寞。

  「那我們挺有緣分。」郁嵐清伸手在小龜背上輕拍了兩下。

  剛好,她也沒有見過爹娘。

  細究起來,師尊也沒有……

  這麼論的話,這頭蛇首玄龜是與他們師徒倆有點緣分。

  不知何時從郁嵐清手臂上跳下來的土豆沒有上前,它有爹娘,也有族人,他們龍族在九天上是相當強大的種族……

  於是,它用尾尖捅了捅傻站在邊上的徐石。

  石頭人一個翻滾,就來到小龜身旁,石頭與龜殼相觸,險些將椅子上的小龜撞飛。

  「你幹嘛?」

  小龜警惕地瞪起眼睛:「想用你這身石頭,與我的龜殼比比誰硬?」

  徐石連連擺手,它還不會口吐人言,便用神識傳音解釋。

  它也沒有爹娘。

  不過現在它有徐真人,還有師兄師姐。它拿徐真人當師尊,也拿徐真人當爹。

  如果玄瑞實在感到遺憾,徐石勸它,可以拿郁師姐當娘,沈長老當爹……

  徐真人嘴角抽了抽。

  他真不是故意偷聽自家晚輩傳音的,實在是這小傢伙神識傳音就沒有背著他。

  也幸好,只有他聽到了。

  不然就這番「爹娘理論」,落到嵐清丫頭耳中,多尷尬啊!

  不過,這傢伙都勸人家拿沈道友和嵐清丫頭當爹娘了,咋不知道自己也認個娘?

  它就沒覺著,謝慈微看它的目光柔和、慈愛,甚有為人母的關懷?

  郁嵐清不知道徐石與玄瑞正在交流什麼,安撫完玄瑞的情緒,見徐石土豆與它湊在一起,她便坐回原位,開始調整起寶船的陣盤。

  安排好接下來航行的路線,腦子裡一空下來,她便想起玄瑞最初說的那些話。

  四次相遇……

  頭次見面……青蛟……

  曾經有過的猜測,在這一刻徹底坐實。

  當時蛇首玄龜態度轉變,催動術法送他們離開,正是因為師尊。

  師尊一直默默守護著她。

  那時如此,如今哪怕兩界相隔,亦是如此。

  她有全天下最好的師尊。

  指尖觸及陣盤,觸感冰涼,此刻她的心卻被一陣暖意包裹著。

  恍惚間,那抹滾燙的視線再度在腦海中浮現。

  郁嵐清臉頰微熱……

  「郁道友,你臉怎的有些泛紅?」徐鳳儀忽然關切地問道。

  徐擒虎看了一眼自家師妹,又看看郁嵐清,掌心一翻掏出一瓶藥膏遞了過去。

  「海上日頭曬,郁道友可用這個塗抹。有些許清涼解暑,防止曬傷之效。」

  「……」郁嵐清到底沒多解釋,自己面頰為何而紅。

  道了聲「多謝」,她順口好奇問道:「徐道友怎會備著這種物件?」

  不是她有偏見,而是一般男子很少會在乎這些。

  「……這個。」徐擒虎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壓低聲音解釋:「我們宗門不是臨海近嘛,過去我常出海捕撈靈魚,聽那些出海的修士說這東西有用,我便在城中買了不少,偶爾能倒賣上幾瓶,賺些差價。」

  正在樂呵呵聽著徐石那幾個小傢伙說話的徐真人,不小心聽到這麼一句。

  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

  說白了,還不是窮鬧的……

  他忽然,又想起自己痛失的全副身家了。

  …

  東洲。

  毗鄰天衍宗的海岸邊,兩艘靈舟正在靠近。

  岸上,天衍宗宗主早就帶著幾位長老等候於此,靈舟一靠岸,他們便迎了上去。

  「雲海宗主,金宗主!」

  「諸位此行辛苦了,天衍宗已經備好靈膳,還請諸位先來天衍宗休息兩日,再考慮起程返回的事。」

  北洲極北荒原的情況日漸穩定下來,東洲最先過去的人手開始陸續撤離,只留下一半繼續駐守在極北荒原邊界,以防北冥宗和仰月宮那些逃走的餘孽作亂。

  雲海宗主與金釗宗主都在此次回來的隊伍中,畢竟作為一宗之主,他們也不好離開宗門太久。

  接連趕路、渡海,哪怕他們修為不低,也感到有些疲憊,聽到天衍宗宗主的邀請,便沒有推卻,「多謝邵止宗主,那就有勞貴宗了。」

  兩艘靈舟再度起航,向著天衍宗駐地飛去。

  尚未飛入山門,迎面便遇上一位弟子,急匆匆朝這邊飛來。

  「宗主,漠川山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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