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師尊從不騙她


  需要尋找的這些地點,遍布東南北三洲,還有兩處疑似是在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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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三洲渡海調查尚需時間,而東洲卻方便許多。

  因著魔焰之危,各宗主事者本就其餘漠川山,東洲所有能說得上話、做得了主的人物,除了閉關未出的以外,都在這了。

  當即便商議決定,先將圖中所標,屬於東洲的地點找出。

  各大宗門根據各自駐地所屬的地方,各領了一至數處地點尋找的任務。

  無論找到與否,五日之後,都將把結果稟報回漠川山。

  也同樣,五日之後,郁嵐清將親自施展墟海境先輩們所教的秘術,解開此地禁制,恢復此地的生機與靈氣!

  郁嵐清本還想隨劍宗的隊伍一同參與調查,卻被雲海宗主與元戌長老攔了下來。

  五日之後的事情事關重大,萬一路途再出什麼狀況,趕不回來可就不妙了。

  玄天劍宗不缺人手,他們勸郁嵐清這幾日就踏實留在漠川山。

  一來好好休養,準備五日之後施展秘書,二來……這不是長淵還沒抓到?

  雖說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靈犬,但對郁嵐清懷恨在心,在沒將他抓到以前,始終是一份危險。

  剛好,各宗這次派遣弟子調查地圖上的地點,也將搜遍整個洲域尋找那頭靈犬的下落。

  想來要不了多久,這份危險便不存在了。

  郁嵐清並非執拗的人。

  也沒有事事必須親力親為的想法,不然她也不會將尋找歸還鴻蒙元氣之地的任務交予東洲各宗。

  這五日她算徹底清閒下來,但卻沒有如雲海宗主建議的那樣,留在修繕好的宗門行屋內休養,而是進入了漠川山結界。

  …

  朦朧的漠川山結界內。

  山腳,郁嵐清盤膝而坐。

  土豆和玄瑞一左一右守護在她旁邊。

  她將雙眼閉上,平靜心神,神識內觀。

  不一會兒便捕捉到自己體內流淌的那一絲鴻蒙元氣。

  調動這絲鴻蒙元氣遊走於全身經絡,她能藉此感受到漠川山結界中與之相同的氣息流淌。

  同時,她的識海內還有另外一抹它們的同類。

  這三道鴻蒙元氣彼此分離,卻又相互有所感應,置身此地,除了先前在墟海境時以外,這還是郁嵐清頭一次感受到這麼多鴻蒙元氣圍繞在身邊。

  她清楚記得,上一次在墟海境,動用佛門大磬見到師尊時,師尊說的話。

  「為師如今所在之地,也散落有些許鴻蒙元氣。」

  「若你周身伴有鴻蒙元氣,待為師也找到一絲,就有辦法時常與你交流,不必每每都依靠這佛門大磬。」

  雖然她知道,當時師尊說出這番話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頻繁動用那口佛門大磬可能會傷及神魂。

  但,師尊從不騙她。

  她不懂什麼程度才算「周身伴有鴻蒙元氣」,但……取出識海內那一抹,將其歸還於此界時,應當算是吧?

  也就是說,五日之後,她有極大可能能與師尊見上一面。

  又或者,至少……能說上幾句話。

  能說上話也好。

  她沒那麼貪心。

  不過她希望,能與師尊交流的時間再多一些。

  雖然距離上次動用佛門大磬見到師尊時,才過去沒有多久,但她心裡攢了許多話想對師尊說。

  她想告訴師尊,她好勇敢。

  她抵禦了魔焰帶來的恐懼,深入魔焰,窺破了長淵的陰謀。

  她始終謹記師尊每一句教誨,善用身上每一種能力。

  楞嚴咒、鴻蒙元氣、玄天劍法……它們幫助她,穿梭於魔焰當中,置死地而後生。

  魔焰帶來的灼痛還銘記於心,但她不後悔,比起她所吃的苦而言,收穫得更多。

  短短月余,她真的已經成長了許多。

  如果,現在再回到先前那場在佛塔中與魔焰的戰鬥。

  她能表現得比那日更加有用。

  如果她足夠出色,足夠有用。

  或許,師尊就不會落得如今的境地。

  …

  廢墟之上,死氣與魔焰糾纏成一道漩渦。

  鎖鏈輕顫,一截玉冠先從地底冒出,似是石棺一樣埋在地下的東西碎裂開來,與此同時,那白衣玉冠的身影已經回到空中。

  早已等候多時的死氣與魔焰第一時間纏繞上來。

  男子輕「嘖」一聲,並不甩動鎖鏈驅趕這些煩人的東西。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比起這些,他更在乎自己剛從神墓中得到的玩意兒。

  是的,神墓。

  在這裡飄蕩了一陣,他已徹底明白,所謂神墟,就是神的墳墓。

  隕落在這裡的神,遠遠不止自己父神、母神兩位。

  除了那些遺留在地面上的骨骸,這裡還有許多藏於地底,肉眼與神識都無法探索到的墓穴。

  截止至今,他已經發現了兩處,遺憾的是裡面的東西寥寥無幾。

  他不信,以前的神都那麼窮。

  一定有什麼別的原因,是他還沒有發現的。或許他可以向下界那位多寶宗宗主,請教請教挖墓的秘訣?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

  今天這墓穴中,留有一塊破碎的神格,其中夾雜著一絲鴻蒙元氣。十分微弱,甚至還不足當初那半顆鴻蒙果的一成。

  不過聊勝於無,這玩意比神力更難得。

  再多積攢一些,他或許就有辦法能送回一縷意識,長久附著在那根腕帶上。

  又或者,能暫且使用一陣他下界那具身軀?

  正有些欣喜地想著這些可能,忽然,他感到心下酸楚。

  朦朧間,他仿佛聽到徒兒的心聲。

  自勉,自省,自責。

  他的徒兒,在魔焰灼燒之苦中成長,而後竟在自責於自己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護住他這個師尊。

  一時間,心痛的感覺甚至蓋過了魔焰灼燒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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