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你莫濫發善心


  劍鋒直抵石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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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鴻劍懸停在半空,雙方僵持著。

  在發動下一道攻擊前,郁嵐清左手一翻,掌心多出一套陣旗。

  接著手腕一振,腕帶飛出,在腕帶的甩動下,八面小陣旗分別飛向四周不同方位。

  一旁的亓閔長老見狀也快速做出反應,右手向上一拋,赤紅色的烈陽令牌接觸到籠罩在宗門上空的結界,原本無形的屏障散發出陣陣紅光,像是一個半圓的罩子,牢牢扣住整個宗門。

  同一時間,陣旗也已經插入地面,另外一層淡藍色的光罩也出現在烈陽宗上空,那罩子由水靈氣組成,不過三息就凝聚成冰。

  像是一個倒扣住宗門的大碗,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任憑女子手裡的遁行符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層層包圍下輕易離開。

  一枚靈光符在上方炸開,五彩光束甚是明顯。

  遠處,數道氣息開始自烈陽山不同方位向這邊趕來,與此同時青鴻劍向上空一挑,郁嵐清也自地面飛身而起。

  握住劍柄,再次向下方攻去。

  她的目標不是那神秘的金丹境女修,而是對方身後的回春陣法。

  女子面色一寒,咬緊牙關,將手中的石盾變大,再度抵擋襲來的劍光。

  然而她的力量比起郁嵐清,終究是弱上許多,哪怕手中那面石盾,是一件品級不凡的靈器,依舊難以彌補力量間的懸殊。

  「讓開,你身後的是玄天劍宗叛徒,整個修真界的罪人!」劍鋒再度抵住石盾,郁嵐清語氣冷硬。

  那女子臉上卻浮現出倔強與嘲諷之色。

  「呵,將錯處歸結於一頭靈犬?」

  「你們也不過是道貌岸然之輩。」

  郁嵐清眼底閃過一抹意外,這神秘女子似乎並不知道長淵之事。

  「他是人,你莫要濫發善心。」

  「那也不過是被你們逼到,只能委身在一頭靈犬身上的可憐人!」

  女子格外執拗,哪怕嘴角淌血,也不將手中的盾牌收回。

  郁嵐清和青鴻劍吸引著她的注意,已經從玄瑞背上下來的星月章皇,正縮小著身形,挪動著八條腿快速從身後靠近。

  變幻回原型的蛇獸玄龜將腦袋和四肢縮回龜殼,整個龜變小成一個球,被土豆尾巴繞緊。

  郁嵐清識海中傳來它略顯驕傲的聲音:「主人,看看到底是我的龜殼硬,還是她的盾牌硬!」

  「動手!」郁嵐清傳音提醒。

  她有些忌憚這個神秘女修突然消失的能力,比起嘚瑟,還是先將對方降服更加重要。

  葵音宗主、慈微老祖以及那位烈陽宗的前任宗主昭雲真君,也陸續現身在空中。

  慈微老祖出現的第一時間,便抬手凝出一片冰霧,為郁嵐清那個用陣旗搭起的屏障又加固厚了一層。

  葵音宗主手上那幅《錦繡山河圖》也已展開,郁嵐清不假思索,人劍合一,不留餘力地使出玄天劍法第一式,追雲奪月。

  劍光化作彎鉤,避開那面堅實的石盾,欲將神秘女修與她身後的回春陣一同勾入《錦繡山河圖》中。

  與她同時出手的,還有土豆與星月章皇。

  它們一個甩動尾巴,將尾尖繞著的玄龜甩向神秘女修,另一個則將八條腿分別伸向神秘女修腳踝,以及回春陣中躺著的黑犬長淵。

  空中,葵音宗主正控制《錦繡山河圖》靠近,慈微老祖那堪比利刃的冰棱,也不留情面地掃射下來。

  亓閔長老依舊盡力支撐著烈陽宗上方的屏障,緊隨慈微老祖與葵音宗主身後趕來的昭雲真君,則拿出他手中那塊令牌,欲圖也為這屏障添一份力。

  似是知道自己敵不過這麼多人,女子舉著石盾的手雖未收回,腳步卻向後接連倒退出好幾步。

  整個人已經退到了回春陣中,她手中的盾牌牢牢護在身前,卻被那如同彎鉤又似月牙的劍氣鉤住。

  粗壯有力的章魚腿也在同一時刻纏繞上來,神秘女修果斷鬆開抓住圓盾的手,回身抱住黑犬,下一瞬,眾目睽睽之下,她就這樣帶著黑犬消失在了原地。

  追雲奪月將遺留的圓盾送入《錦繡山河圖》,星月章皇的八條腿落空,玄瑞也擦著神秘女修的虛影划過,什麼也沒擊中。

  慈微老祖的神識早已鎖定住這片區域,此時威壓散開,地面、地底卻並沒找到可疑的痕跡。

  「他們不在這了。」慈微老祖語氣嚴肅。

  郁嵐清神色凝重,「她並非用遁行法寶逃走的。」

  他們已在四周布下重重機關,再高級的盾行法寶,都沒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麼順暢無阻地離開。

  那麼,就只剩下另外一種,師尊方才猜測出的可能……

  烈陽山里,連接著另外一片虛空!

  就是不知那未知的虛空,究竟是歸屬於此界的凡塵小千界,還是其他什麼?

  四周層層疊疊的屏障還在,所有人面色凝重地盯著那空下來的地方。

  破空聲從背後傳來,雲海宗主氣喘吁吁的出現,看到他們聚在此地,幾個閃身趕了過來,「怎麼樣,可是找到長淵了?」

  「找是找到了……」葵音宗主臉上掛著一抹為難。

  雲海宗主心下「咯噔」一聲,又看了看四周凝聚起的屏障,「這樣他也能跑得掉?難道他已經恢復了實力?」

  「那倒沒有。」葵音宗主搖了搖頭,「他被先前我們在這裡見到過的那位神秘金丹境女修救走了。」

  雲海宗主驚訝無比。

  這兩個人,又是怎麼攪合到一起去的?

  長淵過去也不是多麼愛離開宗門,四處遊歷的性子,那女修眼生得很,難不成是新認識的?

  郁嵐清道:「他們或許並不認識。那女子言語間對長淵極盡同情,我懷疑……她可能並非我們這座界域的修士。」

  「什麼?」雲海宗主驚訝地張大嘴巴。

  郁嵐清直接將師尊先前那番分析轉述了一遍。

  「葵音宗主,還請您將她那件防禦靈器取出。」

  「好。」葵音宗主對著郁嵐清點了下頭。

  《錦繡山河圖》再度展開,先前被勾入其中的圓形石盾出現在幾人眼前。

  失去主人控制,它已蜷縮成直徑只有半條手臂長的大小。

  「這件靈器品級不凡,就算青鴻劍再配上玄天劍法,也沒法正面破開它的防禦。」郁嵐清用劍鞘將盾牌挑動著翻了個面。

  一般修真界裡,這種樣式的防禦法寶,若有出處或者歸屬,都會刻在背面把手附近的位置。

  一翻過來,眾人目光齊齊朝把手處掃去。

  那裡,正有一個三朵雲緊湊在一起的圖案。

  瞧著眼生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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