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猛男破陣,楚虞求救


  「吾有一計,可在前方那葫蘆峽谷,布下八卦迷魂陣!再輔以五行旗,引動天地之力,管教那楚軍有來無回,魂斷此谷!」

  胖彤彤聽得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楚軍在陣中哭爹喊娘的慘狀:「好!軍師果然神機妙算!快快布陣!」

  一炷香後,楚天率領大軍抵達葫蘆峽谷入口。

  然後,全軍將士都沉默了。

  只見峽谷入口處,稀稀拉拉地用些大小不一的破石頭和歪歪扭扭的朽木樁,勉強擺出了一個……大概是八卦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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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關鍵的路口,還象徵性地掛著幾條髒兮兮的破布條,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寫著「乾」、「坤」、「坎」、「離」等字樣,墨跡都快被風吹沒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陣眼」的位置,插著五面顏色各異、布料可疑的旗子,分別是褪了色的紅、洗得發白的藍、土了吧唧的黃、綠得發黑的綠,還有一塊原本可能是白色但現在呈均勻的灰色的……旗?

  這就是傳說中能吸收天地靈氣、克制楚軍殺氣的「五行旗」?

  楚天嘴角抽了抽。

  他嚴重懷疑這五面旗子是剛從哪個垃圾堆或者亂葬崗扒拉出來的。

  「噗……」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鬨笑聲,最後匯成一片驚天動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我的娘欸!這是啥玩意兒?」

  趙剛扛著他的開山大斧,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前面那堆「藝術品」喊道,「八卦迷魂陣?我看是八竿子打不著陣吧!就這幾塊破石頭爛木頭,糊弄鬼呢?」

  「還有那五面旗子!哈哈!賽諸葛?我看是賽破爛吧!這是剛收完廢品回來,順手擺這兒晾晾?」

  旁邊的士兵們笑得東倒西歪,武器都快拿不穩了。

  「將軍,這陣……還用破嗎?我瞅著風大點自己就散了。」

  「別說,挺環保的,廢物利用。」

  「我感覺這陣法最大的作用是侮辱我們的智商……」

  張順可沒趙剛那麼多廢話,他嫌吵,更嫌眼前這玩意兒礙眼。

  「猛男營!給老子沖!」張順大吼一聲,提起環首刀,第一個沖了上去,「管他什麼八卦五行,礙事的,全給老子砸了!」

  「吼!」

  猛男營的肌肉壯漢們早就憋著一股勁了,前幾次被那些「小打小鬧」弄得不上不下,現在終於有個能讓他們活動筋骨的「大陣」,雖然看起來磕磣了點。

  一群猛男如同人形坦克般沖入所謂的「八卦陣」。

  什麼陣法方位?什麼五行相剋?

  在絕對的力量和簡單粗暴面前,都是浮雲!

  擋路的石頭?一腳踹飛!

  礙事的木樁?直接拔起!

  掛著的破布條?扯下來擦汗都嫌髒!

  至於那五面吸收「天地靈氣」的破旗子,更是被幾個猛男順手拔了,當場來了個「五行旗大亂鬥」,互相抽打著玩,旗杆斷裂,破布紛飛。

  埋伏在「陣」里的叛軍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們本來還緊張兮兮地等著楚軍被「迷魂」,結果只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猛男衝進來,對著他們的「神聖陣法」就是一頓叮咣亂砸。

  「哎!別砸我的坎位!」

  「住手!那是離字幡!」

  「陣眼!陣眼要被他們拆了!」

  然而,他們的呼喊淹沒在猛男營的「拆遷」聲中。

  緊接著,就是叛軍的慘叫聲。

  「賽諸葛」本來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手捻鬍鬚,準備欣賞楚軍的窘態。

  結果,他剛擺好pose,就看到猛男營如同推土機一般碾壓過來。

  他臉上的淡定瞬間崩塌。

  臥槽!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眼看一個比水缸還壯的猛男一腳把他的藏身石踹出老遠,「賽諸葛」當機立斷,一把扯掉身上礙事的八卦道袍,露出裡面的粗布短打,一個標準的惡狗撲食,鑽進了旁邊比人還高的茂密草叢裡。

  動作之流暢,速度之迅捷,堪稱逃跑界的教科書。

  「軍師!軍師跑了!」有叛軍眼尖,絕望地大喊。

  這一喊,本就混亂的叛軍更是兵敗如山倒,被隨後跟進的楚軍主力一衝,徹底潰散。

  消息傳回胖彤彤耳朵里時,他正端著一碗據說是「賽諸葛」特意加持過的「定心湯」。

  「報——!大王!不好了!八卦陣……八卦陣被楚軍拆了!賽諸葛軍師……他,他第一個跑了!」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噗——!」

  胖彤彤一口「定心湯」直接噴了對面親兵一臉。

  他氣得渾身肥肉亂顫,臉色由紅轉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廢物!都是廢物!」胖彤彤一把將湯碗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撤!快撤!」

  ……

  與此同時,綿竹。

  蜀王府深處。

  楚虞被軟禁的日子,過得比宮裡的金絲雀還憋屈。

  手腳倒是沒被綁,但門口倆門神似的守衛,眼神跟探照燈似的,他挪個屁股都能引來注目禮。

  飯是餿的,水是涼的,待遇連隔壁看門老黃狗都不如。

  但好在,腦子沒鏽。

  他賊眉鼠眼地觀察了好幾天,摸清了守衛換班打瞌睡的規律。

  趁著一個月黑風高……哦不,是午後陽光正好,守衛吃飽了撐著開始釣魚的時機,楚虞悄咪咪地從床板夾層里摸出一塊皺巴巴的綢緞。

  這料子,還是當年他最寵愛的侍女偷偷塞給他的,說是上好的蘇杭貢品。

  現在嘛,皺得跟老鹹菜似的。

  他又摸出一個小瓷盒,打開,裡面是半凝固的胭脂。

  也是那侍女落下的,當時他還嫌棄顏色俗氣。

  風水輪流轉,現在這玩意兒是他唯一的「墨水」。

  楚虞深吸一口氣,用小指頭蘸了點胭脂,對著綢緞開始了他的「藝術創作」。

  他想寫個「救」字,奈何養尊處優多年,毛筆字都忘光了,更別提用手指頭蘸胭脂寫字了。

  一番龍飛鳳舞,鬼畫桃符之後,綢緞上出現了一個勉強能辨認輪廓,但更像是一坨不明物體壓出來的印記。

  「……」

  楚虞沉默了。

  這誰看得懂啊喂!

  不行,得加點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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