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三人:蘇不易
上官秋月一副不願意多問的樣子,說道:「今早天還未亮的時候走的,臨走的時候叫我給你捎一句話,說是:『陪思華去了,讓你不要太過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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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傷心?我傷心什麼?我巴不得他快走呢!我還傷心真是搞笑!」
「夏弘騎著一匹馬帶著思華和一個包裹從東門走了。」
我當時都顧不得我的身份,跑到馬廄中搶了一匹馬就往東門的方向跑,一路快馬加鞭,不知道給我師父又多惹了多少的事情,到了東門我舉起我手中的令牌,大喊道:「我是蘇梓逸,快點都給我讓開。」
眾人見我騎馬瘋跑而來,又認出了我手中的令牌,守城的官兵連忙引導路人給我讓路,我騎著馬瘋跑出東門,直往東邊狂奔而去,思華口中的淨土,是這裡的人不曾涉足的東海之域。東海那麼大,夏弘要是乘著船走了,茫茫大海無邊無際,我得找到猴年馬月才能找到夏弘,才能見到夏弘一面啊!
屋落偏逢連陰雨,我本來就趕不上夏弘了,結果我騎著的這匹馬兒忽然無緣無故倒在了地上,將我扔出去好遠的距離。我感覺我的一條腿被摔斷了,我顧不得疼痛,躺在地上大喊:「夏弘!你他媽的給我回來,你都沒跟我說你要去哪裡,怎麼就走了?夏弘~」
馬兒的口中不停的吐著白沫,我不再掙扎不再喊叫,就那樣躺在地上,痛哭了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夏弘走了,我的心就像是被夏弘挖走帶走了一塊一樣,又疼又空,說不出的那種難受,一想到在我臨走的時候,我不能再見到夏弘一面我就發了瘋一般的難受,什麼與仙人的約定,什麼幫這裡恢復本來的樣子,我統統都不在乎了。我只想再跟夏弘喝一次酒,笑一笑!
「蘇梓逸,該喝精血了。」上官秋月又是親自餵我喝了一碗精血,我面無表情的喝下去,毫不避諱的當著我師父的面將手展開,右手寫的是:「第三人蘇不易!」,打開左手空空如也。
原來要是按照真正的蘇梓逸的命數,是沒有蘇不易這個孩子的!上官秋月手一哆嗦,將碗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瓷片。
「趙安被你埋在了哪裡啊?」我問上官秋月。「就埋在他們家的後面。」
「不易你打算怎麼辦啊?」我繼續問下去,上官秋月終於繃不住了,對我吐露了實情。
「他們不信任你,不放心你,所以才派我來的。夏弘猜的沒錯,勿忘的劍靈招不回來了,我怎麼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十幾年前,我早就被花英芝一刀殺死了,直到一個月前,我一醒來發現我自己躺在一個奇幻的地方,那裡有兩個很奇怪的人,他們告訴我,這裡亂了,須得有人給正回來,於是我便重新活了回來。你不也是嗎?」
「師父,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這裡不會亂成這個樣子,不該死的人死了,該死的人卻多活了下去,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這裡,亂了這裡的一切,是我的錯,可我卻對我犯下的錯感到無能為力。那兩個老頭說的沒錯,我不行,該交給你來。不易才十幾歲,你要······」
我說不下去了,我真的說不下去了。不易是我的親兒,雖然他同我一樣,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可是他既然來了,我又養了他那麼些年,換誰誰能下得去手啊!
「我來!一直以來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不都是我擋在你面前嗎?這次當然還是我來!」我從未見過上官秋月如此決絕的樣子,明明自己的身體一直在止不住的顫抖,可她的眼神卻是那樣的狠絕。
「忘了跟你說一聲,陳南一最後在魅城勝出了,不久之後安兒就會帶著陳南一前來歷城拜見我們,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一個便飯,算是最後一餐了吧!」
話說的如此明白,怎能讓人不心寒。「不易是你十月懷胎,歷經了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孩子啊!他是你的親生骨肉,血濃於水你怎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呢?師父,不易才來到這世上短短數十年,你陪伴他的時間才短短兩年,你怎麼能如此心冷至此啊!」
「那你來啊!」上官秋月忽然向我大聲喊道,我癱坐在床上,抱頭痛哭道:「我們不能親手殺死我們的兒子,我們不能!」
「是啊!我們不能,誰來幫我們?難道你要我們花錢請人殺自己的兒子嗎?」上官秋月是一位母親,我怎能在這個時候將這麼難過的事情推給一個母親來做呢?我本意不是如此,但我萬萬沒想到上官秋月竟然會答應的如此乾脆,如此決絕,倒讓我一時有點不知所措。我怎麼能讓一位母親去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安兒帶著陳南一什麼時候來?」
「快了,頂多也就五天的時間。」上官秋月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珠,沉聲說道:「要不是你,不易不會來到這世上,要不是你,不易也不會年紀輕輕的就必須要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誅殺。早知會如此,我當初為什麼要貪戀這幾年的人世間,活著好不如早些死了的好!」
這是我的罪過,須得我來承受這些,源思文是第一個受我影響的人,趙安是第二個受我影響的人,蘇不易我的親生兒子是第三個受我影響的人,不知道後面還會有誰?上官秋月?夏弘?或者是一些我根本不相熟的人?
我就知道繼續活下去是沒有那麼簡單的,怎麼可能呢?那兩位仙人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我起身拍了拍我師父的後背安慰道:「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就要由我一個人來承擔。師父,我問你啊!那兩個仙人告訴過你我到底是從何方來的什麼人嗎?」
「那倒是沒告訴我,你不是說你也是從京都中來的仙人嘛!你不會是騙我的吧!那兩位仙人說你身份特殊,我也就沒敢多問。」
那就好那就好,這樣的話我心裡還好受一些。
「師父,你說我們兒子的命得值多少錢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