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涼州血戰
自從上一次血戰之後，雙方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暫時的蟄伏。
雖然沒有繼續大戰，但是雙方之間的摩擦卻是從未停止過。
不過這種相對穩定的局面根本持續不了多久。
隨著氣溫開始降低，大離援軍的後勤補給將會面臨嚴峻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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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還有拖思的不斷襲擾，十成的糧食最後能運送到軍中的不足五成。
數十萬人每日的消耗都是十分誇張的。
而匈奴那邊同樣也不好過，隨著草原之上越來越多的消息傳來。
匈奴大軍之中此刻也是人心惶惶，甚至已經發生了逃兵的現象。
若非有耶律峻拔的強壓恐怕大軍早已人心渙散。
故而雙方之間默契地選擇了在寒冬徹底來臨之前開啟一場決戰！
黎明之前的涼州一片濃霧籠罩，大離數十萬大軍鐵甲森然，長槍如林。
身披戰甲的大離武威將軍穆俊賢坐在馬背之上，目光如刀銳利地望著遠方濃霧的地平線上。
穆俊賢眼下正是這十八萬大離京營的統軍主帥。
自從沐戰英戰死之後，穆俊賢就成為了大離軍中第一人。
若是將沐戰英比作白起，那穆俊賢毫無疑問就是王翦。
能力雖然比不上白起那樣無解，但是也屬於當世的一線名將。
隨著天空之上第一縷陽光穿透濃霧，下一刻天邊無數黑影緩緩的向前逼近。
見此情況穆俊賢立刻下令道。
「準備迎敵！」
隨著穆俊賢一聲令下，京城六營盡數開始備戰！
刀光反射出點點寒芒一片肅殺之感。
戰爭向來都是殘酷的，所以無需任何的美化。
當曠野的秋風吹散四周的濃霧之際，馬背之上的穆俊賢雙目圓睜！
因為遠處正在急速靠近而來的黑影，並非匈奴人的鐵騎，而是無數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的涼州百姓。
而匈奴人的騎兵則是緊跟在這些百姓之後，用手中的弓箭和彎刀驅趕著這些百姓向著大離的軍陣衝擊而來。
兩軍陣前，身上裹著繃帶的郭敬德憤怒地大吼道。
「這些匈奴人簡直是不當人子！」
龍驤營雖然在第一次雙方交鋒的時候被耶律峻拔麾下的鐵浮屠給一波沖爛。
但是經過半個月的休養生息之後也是勉強地恢復的戰鬥力。
神機營統領顧風望著遠方如同牲畜一般被驅趕而來的百姓，而後望著身旁的穆俊賢說道。
「穆將軍，匈奴人將百姓推在前方，若是我等不放箭！這些百姓將會沖亂我們的陣型。」
馬背之上的穆俊賢物握緊了腰間的佩刀指節發白。
穆俊賢早已經收到斥候哨騎的報告，雙方蟄伏的這小半個月以來，耶律峻拔在不斷的擄掠人口。
而此刻這些涼州百姓盡數成了匈奴人的人肉盾牌。
隨著匈奴人的不斷驅趕，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此刻大軍之中的士卒仿佛已經能聽到從那些百姓口中傳來的哀嚎之音。
「救命！救命啊！」
「別殺我！別殺我！」
「我是大離的百姓！大離的百姓！」
........
一瞬間數十萬的大軍開始躁亂起來。
馬背之上穆俊賢深吸了一口氣，正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穆俊賢咬牙大吼道。
「弓箭手準備！」
一聲令下，弓弦繃直的聲音立刻響起。
在場的眾將臉色都是異常的憤怒，但是憤怒歸憤怒所有人都是理性的。
如果不放箭射殺一旦讓這些百姓衝散軍陣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正當此時，遠處匈奴人的號角聲突兀響起。
尖銳的聲音縈繞在蒼穹上空。
隨後，一陣箭雨率先從這些被驅趕的百姓身後射來。
剎那間那些跑在最後的百姓，立刻被這些箭雨射殺。
一陣慘叫聲傳來，上千名百姓倒在地上不斷地哀嚎。
在這種強烈恐懼的催促下，本就恐慌的百姓腳下的速度更是加快了幾分。
大離軍陣之前，陷陣營的盾兵死死抵住手中的木盾。
再往後則是驍銳營的長槍兵，此刻所有人的手都微微的有些顫抖。
大軍之中的陸雲雪此刻同樣也是面色也是緊皺。
而就在此時陸雲雪身後一道冷笑聲響起。
「這些該死的刁民！射殺他們真是浪費箭矢。」
陸雲雪轉頭望去只見裴行儉一臉倨傲的望著遠方。
二人之間的氣氛略微有些微妙。
雖然之前裴儉之被貶為了平民。
但是因為裴家主脈被蕭瑀下令滅族。
裴家主脈多年積累下來的人脈和勢力自然而然地就被分脈瓜分。
裴儉之也是分潤了不少的好處，在他的積極運作和背後之人的推波助瀾之下。
裴行儉不僅官復原職而且還順利地升為偏將，此番出征裴行儉自然也在行列之內。
而陸雲雪則憑藉鞏州城一戰的功勞也是升了官。
不知道是有意而為還是誤打誤撞，陸雲再次成為了裴儉之的副將。
兩個落難的鴛鴦再次在軍中碰了頭。
同樣的配置同樣的官職，只不過當初面對的是瀘州的叛軍，而今天所面對的則是兇狠的匈奴人。
瀘州之戰的潰敗陸雲雪至今記憶猶新。
望著回過頭來的陸雲雪，裴儉之自信一笑道。
「沒想到你我再次聯手之日竟然來得這麼快！」
「上一次是我輕敵了，這次必然是我雪恥之戰！」
「此戰我必能幫你奪回巾幗侯之位！」
陸雲雪聞言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隨著沐子安變得越發耀眼，陸雲雪內心之中也在思考自己當初是不是選錯了。
不過這天底下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為了不淪為天下人的笑柄，陸雲雪必須要重新找回自己的尊嚴！
而今日就是最好的機會！
只要她跟自己的裴郎能打出一個耀眼的戰績，那一切的謠言和嘲笑都會不攻自破。
一念至此，陸雲雪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隨著那些百姓越來越近，陸雲雪已經能看清他們臉上驚恐的表情。
人群中有蹣跚的老者跌倒，然後立刻就會被身後的人踩踏。
在這一片哀嚎聲中，馬背之上的穆俊賢，厲聲喝道。
「放箭！」
隨著漫天箭雨如同蝗蟲一般飛射而出！
一場真正的血戰也在此時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