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血染衣墜深澗

  祖龍骸骨的眼窩突然噴出熔金流火，混沌珠的根須在觸及龍心的剎那，三十三根星宮鎖鏈同時繃直。

  林淵的七竅湧出黑血，那些血液墜地即燃，將水晶地面燒出蛛網狀的裂痕。

  岩心大祭司的水晶杖寸寸龜裂，獨目中的岩漿倒流進耳蝸：「地核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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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聖殿開始傾斜，晶簇爆裂的碎片在空中凝成星圖。

  林雪背後的狐尾不受控制地刺入地脈，九道月華順著岩層裂隙注入祖龍骸骨。

  被混沌珠吞噬的龍心突然反向搏動，泵出的不再是精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星砂——每粒星砂都裹著修士的殘魂。

  「哥哥...好疼...「林雪跪倒在地，月紋裂開的縫隙中鑽出青銅鎖鏈。

  那些鎖鏈末端拴著微型鎮龍碑，碑文正是星宮培育道果的秘法。

  林淵想要斬斷鎖鏈，沉淵劍卻被反震脫手，劍鋒插入晶簇時，映出他背後浮現的燭龍虛影。

  地核深處傳來鏡面破碎的脆響。

  祖龍骸骨的尾椎突然斷裂，混沌珠的根須被星砂腐蝕。

  林淵的右臂瞬間碳化，黑血順著指尖滴落，竟在地面蝕刻出歸墟之門上的銘文。

  七道枷鎖虛影在此刻顯形，第二道鎖鏈的裂痕中滲出紫色霧氣，霧氣里漂浮著蘇晚晴被鐵鏈洞穿琵琶骨的畫面。

  「玄天劍宗...竟敢！「

  林淵的怒吼引動地脈暴走，整條岩漿河倒灌入聖殿。

  岩心大祭司化作水晶屏障護住林雪，自己卻被星砂淹沒。

  黑血與岩漿交融的剎那，混沌珠突然脫離控制，裹挾著祖龍精血沖入林淵心口。

  晶族聖殿穹頂轟然炸裂。

  十二名星宮巡天使者踏著隕石降臨，手中量天尺對準林淵眉心：「混沌道種第七千六百三十四號，收割進度九成八，立即清除。「

  量天尺射出的銀光洞穿時空，卻在觸及黑血時扭曲成環，反將兩名巡天使者攔腰斬斷。

  林雪突然發出非人的尖嘯。

  她背後的狐尾根根斷裂，取而代之的是九條青銅鎖鏈。

  鎖鏈絞住最近的巡天使者，星宮密咒竟被月紋改寫。

  被吞噬的巡天使者能量注入林淵體內，第二道枷鎖應聲而斷。

  暴漲的混沌氣息掀翻整座地核，祖龍骸骨的眼窩中射出最後一道金光——

  那金光里包裹著半枚逆鱗，與林淵懷中的殘片完美契合。

  合併的逆鱗化作流光沒入沉淵劍，劍身缺失的鋒刃被混沌重鑄。

  林淵揮劍斬向虛空，劍氣竟引動地脈共鳴，剩下的巡天使者被岩層中伸出的龍爪捏爆成血霧。

  「快走！「

  岩心大祭司殘存的水晶手掌推開林淵兄妹，自己化作碑文鎮住即將噴發的地核。

  林淵抱著昏迷的林雪躍入岩漿河，沉淵劍劈開的通道盡頭，是深不見底的幽冥澗。

  追兵來得比預想更快。

  冥獄殿的噬魂舟從岩漿中升起，往生殿主的判官筆已沾滿硃砂。

  筆鋒落下的瞬間，林淵背後的燭龍虛影突然凝實，龍尾掃過之處，噬魂舟的防護陣如薄紙般碎裂。

  黑血順著劍脊流淌，沉淵劍在幽冥澗入口劈出空間裂縫。

  下墜持續了整整三日。

  林淵的黑血在岩壁上腐蝕出蜿蜒溝壑，那些溝壑自動組成困龍陣圖。

  懷中的林雪開始結晶，月紋中不斷滲出星砂，在兩人周圍形成詭異的保護殼。

  當終於觸及澗底時，沉淵劍插入地面的反震力，讓林淵吐出的黑血中混雜著內臟碎片。

  澗底沒有光，只有流水沖刷劍冢的嗚咽。

  林淵借著沉淵劍的微光望去，百萬殘劍組成的劍丘中央，插著半截刻有「太虛「二字的斷劍。

  當他伸手觸碰時，劍冢突然活了過來，所有殘劍倒懸指向天穹，劍氣匯聚成星河灌入他背後的道紋。

  混沌珠在此刻發出饑渴的嗡鳴。

  林淵不受控制地走向劍丘，每一步都踏碎無數劍魂。

  當他握住太虛斷劍時，澗底突然亮起三百六十盞青銅燈，燈芯燃燒的竟是星宮使者的元嬰。

  燈影中浮現出蘇晚晴被鐵鏈吊在月桂樹下的畫面，她腳踝的鈴鐺與林淵腕間的青銅鈴鐺，正發出共鳴的哀鳴。

  「找到...我...「

  蘇晚晴的殘影在劍氣中消散，林淵背後的道紋突然暴走。

  太虛斷劍引動的劍氣風暴撕開空間，將追至澗口的冥獄殿眾人絞成肉糜。

  當風暴停歇時，林淵跪在劍冢之巔，七竅中流淌的黑血已凝結成晶，每一顆晶體中都封印著破碎的劍意。

  林雪在此時甦醒。

  她瞳孔中的銀白被星砂染黑，指尖輕觸劍丘，百萬殘劍同時發出臣服的顫鳴。

  少女拾起一柄生鏽的匕首劃破手腕，血珠墜地時，澗底浮現出被掩埋的祭壇——壇面溝壑組成完整的歸墟星圖，中央凹陷的形狀，正與混沌珠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