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燭龍幻境第一重

  寒潭水面泛起漣漪的剎那，林淵的瞳孔被混沌星穹吞噬。

  懷中的林雪突然化作流光消散，四周景象坍縮成旋轉的星雲。

  當他再度睜眼時，已站在燃燒的星海中央，腳下每顆星辰都裹著凝固的龍血。

  混沌珠懸浮在頭頂，珠體表面的桂樹逆生長成參天巨木，根系刺入虛空連接著三十三處星宮投影。

  「三千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

  蒼茫龍吟自星海盡頭傳來，破碎的星辰聚成燭龍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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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左目是坍縮的黑洞，右目流淌著熔岩長河，脊背的骨刺貫穿九重星天。

  林淵的太虛劍突然脫手，劍鋒插入星砂凝成的祭壇，引動周天星斗大陣逆向運轉。

  「破吾幻境者，需承洪荒因果。「

  燭龍尾尖掃過星海，掀起混沌風暴。林淵的龍鱗在颶風中片片剝落，血肉被星砂侵蝕出森森白骨。

  劇痛中，他看見黑袍男子在星宮最高處剜出燭龍雙目，龍血澆灌的道果正與自己丹田內的混沌珠共鳴。

  第一重幻境轟然降臨。

  林淵跪在九嶷山寒潭邊，手中柴刀滴著村民的鮮血。

  妹妹林雪的屍體躺在腳邊，眉心插著半截月桂枝條。往生殿主的笑聲從雲層傳來：「這才是真實的記憶啊...「

  混沌珠突然迸發灰霧，將血色畫面撕成碎片。

  真正的記憶如潮水湧來：七歲那年星宮屠村，父母將他藏在寒潭底的水晶棺內，林雪是被抹去記憶的星宮監察使。

  林淵嘶吼著揮拳砸向虛空，指骨斷裂的痛楚卻異常清晰——這幻境竟能篡改五感！

  「沉溺虛幻者，永世囚於星砂。「

  燭龍的警告化作雷霆劈下。林淵的脊柱被劈出裂痕，混沌珠趁機鑽入骨髓。

  劇痛中，他的視野突然分裂：左眼看見蘇晚晴在月桂樹上被抽離仙魄，右眼映出林雪在血色月輪中化為道果。

  兩種極致的痛楚在識海對撞，竟讓第三道枷鎖的裂痕蔓延至全身。

  星海突然沸騰。

  億萬星辰化作箭矢傾瀉而下，每支箭鏃都刻著星宮密咒。

  林淵的殘破身軀在箭雨中舞蹈，太虛劍感應到主人危機，竟引動燭龍脊骨中的裂天槍意。

  槍劍合一的剎那，星海被撕開裂縫，露出幻境核心的青銅祭壇——壇上擺放的正是林淵七歲時藏身的水晶棺。

  棺蓋開啟的瞬間，往生殿主從棺中坐起。

  他手中握著林淵的混沌珠，珠體內禁錮著蘇晚晴與林雪的魂魄：「你以為掙脫的是幻境？「

  星宮密咒自棺槨蔓延，將林淵的四肢釘在祭壇四角，「這不過是本座為你準備的戲台。「

  混沌珠內的桂樹突然開滿血色花朵。

  林淵的瞳孔迸發雙色光芒：左眼流淌月華，右眼燃燒混沌。

  釘住四肢的密咒鎖鏈寸寸崩解，太虛劍自動飛回手中，劍鋒沾染的星砂凝成燭龍逆鱗。

  他踏著祭壇邊緣躍起，劍勢引動洪荒祖龍的殘存意志，整片星海隨著劍鋒所指開始坍縮。

  「破！「

  劍光劈開往生殿主的虛影，卻斬在真正的敵人身上——黑袍男子的胸口插著裂天槍，槍柄處刻著與混沌珠同源的紋路。

  幻境在此刻破碎，林淵墜回現實寒潭，口中噴出的黑血中混雜著星宮密咒的碎片。

  林雪正在潭邊結印，九條狐尾組成困龍陣。

  她眉心月紋已化作銜尾蛇，手中握著的半塊龜甲與林淵懷中殘片共鳴。

  混沌珠從潭底升起，珠體表面浮現燭龍幻境中見過的星宮陣圖。

  當林淵伸手觸碰時，三十三座星宮投影突然實體化，每座宮殿都射出道果收割光束。

  「哥哥，就是現在！「

  林雪將龜甲按入寒潭，潭水倒映出的雙月突然重合。

  混沌珠吞噬月光後暴漲百倍，珠體內顯化出完整的燭龍幻境。林淵的太虛劍引動幻境之力，劍鋒所指之處，星宮投影如琉璃般碎裂。

  往生殿主的怒吼從最高處天樞宮傳來。

  蘇晚晴的虛影趁機掙脫鎖鏈，將半枚染血的星軌密鑰拋入寒潭。

  密鑰觸及混沌珠的剎那，九嶷山地脈徹底沸騰，洪荒祖龍的骸骨破土而出，與林淵背後的道紋完美融合。

  當煙塵散盡時，寒潭已成巨坑。

  林淵站在坑底，手中太虛劍已蛻變成裂天槍模樣。

  林雪昏迷在祖龍骸骨的眼窩中，周身纏繞著新生的混沌枷鎖。

  混沌珠內的桂樹重新開花，這次每片花瓣都映出燭龍幻境第二重的入口——那裡懸浮著被剝離的燭龍右目，瞳孔中封印著星宮最大的秘密。

  暴雨突然轉為血雨。

  往生殿主的真身首次降臨，他手中的星軌羅盤缺失了密鑰部件。

  當目光觸及林淵手中的裂天槍時，這位星宮代言人終於露出驚容：「你竟然找到了弒神兵...「

  話未說完，祖龍骸骨突然仰頭咆哮。

  林雪在龍吟中甦醒，瞳孔中的混沌星穹投射出完整陣圖。

  寒潭底部再次開啟青銅巨門，這次門內傳出蘇晚晴真實的呼喊：「林淵，斬斷星軌接引點！「

  血雨中，星宮收割使者的飛舟遮天蔽日而來。

  林淵擦去嘴角血漬，裂天槍尖燃起混沌與月華交織的火焰。他知道，這不過是燭龍九重幻境的第一場試煉，真正的浩劫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