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地牢三層遇怪叟

  黑水沼澤的腐葉在靴底咯吱作響，林淵的鎖靈鐐銬隨著步伐發出幽冥般的低吟。

  龜甲殘片在掌心燙得發紅，映出地縫深處青銅門扉的輪廓——門環是兩條銜尾蛇，蛇瞳處的凹槽竟與鐐銬上的星宮密咒嚴絲合縫。

  "喀嗒。"

  鐐銬嵌入蛇瞳的剎那，沼澤突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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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墜入冰寒刺骨的水牢，浮出水面時對上一雙幽綠瞳孔。

  那是個倒吊在穹頂的老者，白髮纏著蛛絲垂至水面，枯瘦的腳踝鎖著與林淵同源的囚龍銬，銬鏈末端沒入水底一具水晶棺槨。

  "三千年了..."

  老叟嗓音混著痰音，指尖彈出水珠擊打鐐銬，"往生殿的狗，也開始用混沌珠宿主當藥引了？"

  水珠觸及之處，林淵的鎖鏈突然暴長倒刺，扎入骨髓抽取地脈精元。

  他忍痛揮出龍爪，卻在觸及老叟前被棺槨中射出的冰錐貫穿肩胛——冰錐內封存的竟是蘇晚晴的一縷白髮！

  "晚晴的冰魄引..."

  老叟突然癲狂大笑，倒吊的身軀如鐘擺晃動，"那丫頭剜心救你時，可想過她的仙魄會淪為鎮棺之物？"

  水牢四壁應聲亮起星紋，映出駭人景象：三百具冰棺懸浮於暗河，每具棺內都封著蘇晚晴的殘軀，有的被噬靈蟲蛀空眼窩，有的被煉成劍傀接引星砂。

  林淵的混沌珠在悲怒中逆旋，卻被老叟腳踝的囚龍銬共鳴反噬，嘔出的血染紅了半池寒水。

  "看夠了嗎？"

  老叟的綠瞳突然裂成六瓣，水面浮出與龜甲同源的卦象，"你這第八百個試驗品，倒是比之前的耐嚼些。"

  他張口吐出黏稠的星砂，砂粒在空中凝成劍陣。

  林淵踏碎冰錐躍起，龍爪抓向老者天靈蓋，卻在觸及白髮時如墜幻境——

  十萬年前的月桂樹下，初代劍主將混沌珠按入燭龍右目。

  而跪在一旁剜取龍髓的藥奴首領，赫然長著老叟的面容！

  幻象破碎時，林淵的掌心已貼上老者額頭，囚龍銬的鏈條突然崩斷，湧入識海的是被篡改萬載的記憶：

  所謂往生殿主，不過是初代劍主剝離的悔恨；

  而老叟，才是真正的弒龍者！

  水牢突然沸騰。

  老叟的囚龍銬化作齏粉，枯槁身軀在星砂中蛻變成青年模樣。

  他指尖輕點林淵眉心，混沌珠表面浮出被抹去的銘文："你以為蘇晚晴為何要救你？她每分仙魄都繫著一條燭龍性命——包括你這條轉世孽龍！"

  暗河盡頭傳來鎖鏈掙斷聲。

  三百冰棺同時開啟，蘇晚晴的殘軀踏著星砂走來。

  她們脖頸拴著的鎖鏈交織成網，網上每個節點都嵌著林淵前世的龍鱗。

  老叟的狂笑震落穹頂鐘乳石："這地牢便是混沌珠的母巢，而你..."

  龜甲殘片突然爆出強光。

  林淵被鐐銬撕裂的傷口中，淌出的龍血凝成微型燭龍。

  幼龍撞向暗河底部的青銅陣眼，整個水牢開始崩塌。

  老叟在驚怒中化作九頭鴆鳥，卻被蘇晚晴們的殘軀抱住撕咬。

  當最後一塊青銅磚墜入深淵時，林淵聽見老叟湮滅前的詛咒：

  "歸墟海眼裡...有你親手刻的墓碑！"

  墜入虛空的前一刻，林淵抓住最近的冰棺。

  棺內蘇晚晴的殘軀突然睜眼，將半枚青銅卦簽塞入他染血的掌心——簽文指向的，正是鎖妖塔頂那具吊著仙魄本體的月桂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