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爸爸,你的家好像棺材
花煥一陣語塞,正要轉移話題,定睛一看,發現手機竟然黑屏了!
謝謹言這廝掛我電話!
他氣得差點摔手機!
另一邊,龍團團也發現視頻被掛斷了,她仰起小腦袋,眼巴巴地看著謝謹言,謝謹言頓了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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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呀?」
「你應該睡覺了。」
龍團團看了眼手機,剛八點,雖然有點困了,但她還想再玩一會兒,一邊摳著小手,一邊小聲說:「爸爸,團團再玩一會兒好不好呀?」
「不好,」謝謹言果斷道,「你要早睡早起。」
龍團團:「……」
咿呀!
兩個爸爸長得不一樣!性格不一樣!但要求團團早睡早起時的表情竟然一模一樣!
真是太為難團團啦!
唉!
她嘆了口氣,像小肉餅一樣癱到床上,一副人生不值得的小模樣。
謝謹言不說話,默默地給她蓋上了小被子,等小糰子的眼皮重了,呼吸輕了,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認床,龍團團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小眉頭微微皺著,小短手也攥得緊緊,時不時的,還要翻一個身,發出小小的嗚咽聲,哼唧著想往爸爸的懷裡鑽。
可鑽了一會兒,人都要掉地上了,也沒摸到爸爸。
整隻糰子都懵了。
她從被子裡爬出來,小手揉揉眼睛,眼神迷茫地看向四周,房間空蕩蕩的,爸爸不見了,床上的玩偶們也消失了,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她一隻糰子,連呼吸聲都格外的清晰。
「不、不怕,」她顫抖著小奶音,「團團不害怕嗚~」
話是這麼說,可她爬下床的速度可不慢,小拖鞋都來不及床,就光著腳腳往外跑。
新爸爸的家很大,也很空,就連窗簾都只有黑白灰三色,風一吹,沙沙作響,聽得人後背發涼,龍團團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推開一扇門,沒看到爸爸,再推開一扇,還是沒看到,小傢伙有點繃不住了,小嘴癟了癟,泄出了一絲哭腔兒。
主臥。
謝謹言合上雙眼,正在淺眠,睡意漸濃之際,依稀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鑽進了自己的被子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像是在哭。
等等!
哭?
謝謹言猛地起身!
「爸、爸爸?」龍團團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呆愣了一瞬,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頭扎進謝謹言的懷裡,啜泣出聲,「團團怕怕!」
原來是團團?
謝謹言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下來,動作僵硬地拍著龍團團的後背:「別、別怕。」
龍團團抹著眼淚,小身子一顫一顫的,可憐兮兮地說:「團團醒,爸爸不在,小恐龍也不在,屋裡空空的,冷冷的,像、像棺材一樣,嗚——」
謝謹言:「……」
他拍她後背的手都頓住了。
我家像什麼?
他看向懷裡的小糰子。
這小傢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懷裡鑽,帶著哭腔兒說:「團團害怕,想找爸爸,找了好久,才找到嗚嗚,可系爸爸也冰涼涼的,還一動不動,好像——」
「可以了。」
謝謹言面無表情地說:「我知道了。」
之前謝聽晚來他家,也曾說過這裡沒有活人的氣息,他沒在意,直到龍團團被嚇哭,他才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家難道真的很像棺材房嗎?
「我可以在這裡陪你,」他說。
「真、真的嗎?」
龍團團仰起小腦袋,露出了一雙紅彤彤的兔子眼,眼淚汪汪地問:「爸爸真的不會再消失不見嗎?」
「不會。」
「那龍龍呢?」龍團團擦擦眼淚,「爸爸可以把龍龍變回來嗎?」
謝謹言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起身去陽台,拿回了一隻濕漉漉的恐龍玩偶。
龍團團呆呆道:「爸爸給龍龍洗澡了呀?」
「明天再給你。」
小傢伙點點頭。
她哭了一通,眼睛鼻子都是紅的,眨也不眨地看著謝謹言忙碌,等謝謹言忙完了,她又像只粘人的小獸,小心翼翼地朝謝謹言蹭去,然後在謝謹言平靜的目光中,將自己軟乎乎的小臉蛋兒枕到了他的手上。
謝謹言抿了抿唇:「……睡吧。」
「爸爸呢?」
「不困。」
龍團團吸了吸鼻子,小聲音悶悶的:「爸爸,你系不系不想跟團團一起睡呀?」
謝謹言垂眸。
龍團團躺在枕頭上,剛好能看到謝謹言的眼睛,他的眸色很淺很淡,像琥珀,像清泉,像不含情緒的一切,甚至有那麼一瞬,她都覺得新爸爸輕飄飄的,自己要是不抓緊了他,他就會隨風飄散,這個念頭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她拋到腦後了。
取而代之的想法是新爸爸可真好看啊。
像吃露水的仙子。
可仙子也應該睡覺吧?
龍團團心底的不舍漸漸壓過了害怕,她小聲說:「那、那團團回去睡。」
「不用。」
謝謹言開口,聲音如碎玉一般:「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龍團團眼睛一亮!
太好了!
不然團團還真不敢一個人在新爸爸的家裡睡覺呢!
她立馬躺下,乖乖閉眼。
不得不說,她生得實在討喜,哪怕剛剛哭得很兇,臉頰還帶著淚痕,本應該是謝謹言最討厭不過的髒小孩,可一看到她粉嘟嘟的小臉兒和顫顫巍巍的彎翹睫毛,他心裡就生不起厭惡的情緒,當然,嫌棄還是有一點的。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沒忍住,擦了擦她的小臉。
還挺軟。
不但軟,還滑。
像剛出鍋的雞蛋羹。
謝謹言平靜的眼神終于波動了一下。
不知什麼時候,龍團團竟然睜開了眼睛,還一臉疑惑地看著謝謹言,好像謝謹言是一個趁人家睡覺,偷偷摸人家的怪叔叔,她開口,小奶音帶著一絲淡淡的迷茫:「爸爸,你剛剛是在摸團團的臉嗎?」
「……閉眼。」
龍團團抿抿嘴,還是乖乖點頭。
這回謝謹言是說什麼都不幫她擦臉了,就讓這隻小髒糰子這麼髒著吧。
謝謹言面無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