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六個爸爸齊聚首!
「北國。」
傅景琛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才三歲,她的二爺爺就夥同外人把她賣去了北國,這期間她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挨了多少打,又是怎麼偷渡回來的,你全都不在意?」
江凜怔住了。
他怎麼可能不在意。
他每一天都在自責,自責自己為什麼沒有陪在她的身邊,為什麼自己不能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她,為什麼永遠都盡不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他自責,他後悔,他痛苦,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看到團團照片後,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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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團團沒吃苦。
自己怎麼能因為一張照片就斷定團團沒有吃苦!
萬一照片有美顏呢?
一想到團團挨了打,臉上身上全都是傷疤,只不過被手機美顏掩蓋了,江凜的心都像被刀割了一般難受。
「你弄丟了團團,」傅景琛停頓了一下,「不止一次。」
江凜臉色慘白。
「你到底想說什麼?」江爸爸擰眉道,「團團的事我們固然有錯,但這不能成為你阻止我們見她的理由。」
「為什麼不能?」
傅景琛冷笑:「你們有資格養她嗎,短短半年的時間,居然把一個三歲孩子弄丟兩次,蠢到令人髮指!」
江凜也反應過來了。
傅景琛這個老東西真陰啊,明明是想阻止自己見團團,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讓自己愧疚,是,他是愧疚了,但他可以補償團團啊,因為愧疚而放棄團團的撫養權,那才叫蠢貨,他冷著臉說道:「我們養不養團團,你傅景琛說的不算。」
「傅總覺得江家不配養團團,那誰配?」花煥輕笑一聲:「你嗎?」
「不行?」
「傅總日理萬機,還有時間養孩子?不會是想著把團團交給保姆照顧吧,」花煥攤攤手,「我們幾個可都能抽出時間,帶團團四處旅遊呢。」
傅景琛皺眉。
還要陪她玩?
這倒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的,從他十八歲正式接手公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五年,這十五年他幾乎沒請過假,年節都不忘加班,真正意義上的工作狂,現在讓他玩,還是帶一個小糰子玩,他確實有幾分不適應。
但要因此放棄團團的撫養權?
「呵,旅遊?我怎麼做不到了?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出發。」
「說得好聽。」
花煥笑了笑,說:「據我所知,傅總從來都把工作看得比命還重要,你會為了團團,放棄工作?就算你能,你也不適合養團團吧?」
「老貔貅,」江凜嗤了一聲,「你知道養一個孩子需要多少錢嗎?」
傅景琛笑了:「我養不起?」
開玩笑。
他對別人確實是傅扒皮吝嗇鬼,可對自己的女兒他能不大方?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雖然有點煩人,但也是他的親生崽,傅氏未來的繼承人,他花多少錢培養她都不為過。
「你養得起你還坐地起價?」江凜睨他一眼,「當初我想給團團解約,你獅子大開口,要了我一個億。」
傅景琛愣了愣。
咦?
好像確實有這麼個事兒?
但他當時不知道團團是自己的孩子啊,他要是知道,早就爭團團去了,誰在乎這一個億,一個億換一個親生崽,他賺大了好嗎,他開口就道:「你反悔了?我可以把錢還給你。」
「不稀罕,誰知道你動了什麼壞心思,」江凜不無得意道,「我是團團的生父,我不給她花錢,誰給她花?」
「生父都能把孩子弄丟兩次,也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你怎麼說話呢你!」
「團團出事是意外,」花煥冷冷地看了江凜一眼,這才把目光落到傅景琛的身上,逐字逐句道,「因為一個意外,剝奪江凜撫養團團的權利,你未免太過分了些。」
「花煥。」
傅景琛眯了眯眼睛:「你很奇怪。」
花煥眼神一閃。
「我說江凜不配養孩子,你急什麼,少一個對手,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傅景琛恍然,「我知道了,你和江凜結盟了吧,哦不,我應該說,你們結盟了?」
你們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傅景琛眼神冷冷,緩緩地掃過江凜、晏辭、花煥和謝謹言四人的臉:「你們幾個還好意思說我陰險?」
「關你屁事,」江凜不耐道,「你一個後來的,消停點會死?」
「我之前說江凜不配養孩子,確實不對,」傅景琛抬眼,黑漆漆的眸子閃過一抹冷色,「因為不止是他,你們,對,你們幾個全都不配。」
不等他們反駁,傅景琛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一個智力有礙的未成年,一個患有狂躁症的戲子,一個淫蕩下流的色胚,還有一個,謝謹言。」
謝謹言靜靜地看著他。
「我很好奇你摻和進來幹什麼?」傅景琛道,「你有正常人類的感情嗎?進門到現在你說過一句話嗎?你的表現讓我都忍不住懷疑你爭奪團團撫養權的目的啊,謝醫生。」
「我想養團團。」
謝謹言平靜開口。
傅景琛:「……」
你管這叫想養?他嗤了一聲,道:「你們看看你們四個這歪瓜裂棗的樣子,養哈巴狗都費勁還養孩子。」
「我們不配你配?」
「恭喜你,答對了,」傅景琛笑道,「確實只有我配,你可算說了一句人話啊,繼續保持,等等,你幹什麼?小朋友,你是不是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
「老東西,」江凜咬牙,「你是不是只會耍嘴皮——」
「稍等。」
傅景琛晃了晃手機:「我接個電話,喂,對,沒錯,我知道,讓他進來。」
江凜皺眉:「誰要來?」
「喏。」
傅景琛抬了抬下巴,示意江凜往門口的方向看:「這不進來了嗎?」
這是一個高壯的男人,目測能有兩米高,五官端正,眼神銳利,眉眼間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疤,硬是破壞了他臉上的正氣,平添了幾分狠戾,給人一種他十分危險的感覺。
哪怕只穿了一身病號服,眾人也能從他鼓起的肌肉和小麥色的皮膚,看出他的不同尋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