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一生一死
「元太醫！您知道孕婦在孕期內是不能針灸的吧？腰骶部、三陰交，合谷這幾個穴位是針灸後就能導致流產的，如今針灸下去反而能加速流產的效果，元太醫，您說呢？」
元太醫一聽，雖然這個方法有些冒險，但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只能試著慢慢來。
樂游擦掉額頭上緊張的汗水，仿佛是他自己躺在床上生產一樣，默默祈禱著羽鳳這次也能逢凶化吉。
林煜這時從景博的院子回來，如實向父親匯報導，「爹，柳雪嫂嫂生產挺順利的，期間沒出現意外，倒是大哥十分的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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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第一次做爹爹，當然緊張了。」長孫老爺現在的心情複雜和緊張極了，一邊是自己的孫子即將要出世，但另一邊，自己的女兒卻在鬼門關前徘徊，他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憂呢？
「爹爹！」華茂這時帶著凝嵐也趕到了院子，「爹爹，兒子剛去大哥的院子看望了大哥，柳雪嫂嫂正在生產，但沈太醫說情況穩定，兒子這才算放心了，但卻突然聽到下人議論說，先是書容嫂嫂死了，又是瑞王妃大出血，孩子要保不住了，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瑞王妃不是已經薨了嗎？」凝嵐忍不住開口問道。
長孫老爺看見凝嵐，怒火就衝到了頭頂，舉起手來，恨不得直接打她一巴掌，「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我看你就是不知廉恥，為了一己私慾，不僅將景兒給傷害，還害了凌薇縣主！」
「老爺……！」凝嵐見他抬手要打自己，趕緊躲到了華茂的身後去，委屈的叫喚著。
「爹爹，你無緣無故打姨娘做什麼？！」華茂雖然嘴上不能喊凝嵐母親，但他心中自然是心疼凝嵐了。
「我才不會無緣無故打她！」長孫老爺氣鼓鼓的將整件事的始末簡單的說了一邊，「你這個大好人啊，你這樣做，害了多人，你知不知道！我簡直受夠你了！來人啊，把她帶回院子裡，不能讓她踏出半步！」
「老爺，你不能這樣做啊，凝嵐當初那麼做，也是為了景博好，希望景博能娶一個與他門當戶對的妻子！凝嵐絕對沒有存害人的壞心思啊！」凝嵐立馬給跪下了求情，但現在長孫老爺是真的鐵了心的。
「你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長孫老爺揮了揮衣袖，毫不憐惜的說，「帶下去！」
「等一下！爹……爹，再給姨娘一個機會吧！」華茂攔住那幾個下人，也跪下來向凝嵐求情，做兒子的，怎麼能眼看著母親受罰，而一句都不說呢？
「華茂，你起來！」長孫老爺說道。
「不，如果爹爹執意要處罰姨娘，那就連兒子一起處罰吧！還請爹爹給姨娘與兒子一個機會！」華茂低著頭，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哼！」長孫老爺抬起下巴，看向了別處，諷刺的回答，「你若還向著她，不如先去問問你的哥哥，他是否能像你這樣毫不保留的向她求情？你哥哥的孩子差點就沒了！」
「爹……」華茂的態度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只是仍不能就這麼拋下凝嵐，「爹爹，看在姨娘陪在您身邊這麼多年，任勞任怨，就饒了她這次吧！」
「不可能！」長孫老爺眼神一瞪，幾個下人立即會意，不論華茂如何阻止，他們就拉著凝嵐往外走，如果凝嵐還不停的喊叫，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看樣子凝嵐的地位從此之後只會一落千丈。90 .
華茂跪在原地默默的擦著眼淚，長孫老爺訓斥道，「你以後離她遠一點，她根本不會教育子女，只會些歪門邪道，你若能分辨是非，那日後就該乖乖的去莊子裡打理生意，多學一些實用的經驗！」
「……是，爹爹說的對，兒子知道了。」華茂情緒低沉的回答。
「還有啊，以後你娶妻，若是心中已經有喜歡的女子，直接告訴爹就行，只要人品好，知書達理，爹也不會特別反對；若是還沒有，爹一定會好好的為你尋覓一個好女子，別再步你哥哥們後塵了！」長孫老爺說出來都有些哽咽了，原本平靜的長孫府，全是被兩個女人給攪和了！
「嗯。」華茂回答道。
這時，房門又被打開，蒼蘭端著一個銅盆，裡面裝著血紅的液體，匆忙的走出來，踉蹌幾步，靠在走廊里，直接往旁邊的林子裡吐了起來！
「沒事吧！？」春風擔心的扶著她，問道。
看著蒼蘭的臉，雙眼都哭腫了，臉頰濕潤，不知道曾流下了多少眼淚。
哽咽著對春風說道，「生出來了……生出來了……可是，他好小，看著就只有手掌這麼大，當他出生時卻早沒有了呼吸。」
蒼蘭的眼淚，一滴一滴，滴進了那一盆血水中，春風無言以對，只能默默的抹眼淚。
院中的氣氛低落到了谷底，但羽鳳還沒有脫離危險，元太醫和助手們仍在盡力救助，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幾乎沒有人說話了，都在心底默默地祈禱著羽鳳能轉危為安！
晨間，一聲響亮的雞鳴聲，似乎驚醒了所有人。
天微微亮，在城牆邊的護城河邊，傳來了一聲女人的驚恐尖叫，「啊——死人了！死人了啊！」
在那個女人尖叫聲消失後一刻鐘內，護城河邊已經聚集了幾十百來號人，大家紛紛往河裡打量，有些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有些人卻看了又看，直到有人在人群中喊道，「那不是采文夫人嗎！？」
「好像是啊……」
「對對對……就是她！就是采文夫人！」
護城河的河面上飄著一名女屍，屍體的皮膚已經白的滲人，並且有些腫脹了，但腫脹的並不是很厲害，還能辨識出女屍真正的面貌。
女屍身著的衣裳華麗，前一日還有百姓看見她出街，穿的就是這一身衣裳，所以看戲的老百姓們才會那麼肯定，河面上漂浮的女屍就是采文。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久後，有府衙的捕快聽到消息感到護城河邊，立即控制現場秩序，將閒雜人等都趕走，並開始實施打撈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