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桃花榻上染情絲


  君長珏說得像是在關心珍貴嬪一樣,可珍貴嬪卻如同被迫吞下了一萬隻蒼蠅般,含幽帶怨地默默看了他一眼,見他的目光始終在隋憐身上,她臉上血色全無,不甘地退下了。

  走出桃花林時,珍貴嬪恨得渾身都在發抖,「隋憐這個賤人,她才侍寢了幾回?陛下竟完全被她迷惑了,為了她如此對待本宮!」

  陶杳姑姑走在珍貴嬪身側,眸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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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珍貴嬪轉頭看來時,她眼裡又只剩關切,「娘娘,您如今懷著身子,又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貴人大動肝火?」

  珍貴嬪臉上的怒意頓住,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整個人的神情忽然就溫柔了起來,甚至有幾分詭異。

  「是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孩子。」珍貴嬪喃喃自語,她的身形忽然發生了變化,從方才有些病態的纖瘦,像吹脹的氣球一樣變得圓潤富態。

  因為她全身都變胖了,倒顯得她臃腫的肚子不再那麼顯眼。

  陶杳姑姑微笑著盯住她的肚子,聲音里充滿喜氣,「只要娘娘順利生下這個孩子,什麼隋憐,根本就不值一提。就算是柳妃和皇后,在您面前也要低頭做人。」

  珍貴嬪豐盈柔和的面容上也滿是喜色。

  是啊,只要她的孩子出生,她就是為陛下生了皇長子。

  陛下登基數年,後宮卻始終沒有子嗣誕生,她生下的皇長子必然會被萬般重視,到時候母憑子貴,她想要什麼豈不都是唾手可得?

  陶杳姑姑又湊近了些,在她耳邊低聲道:

  「娘娘為了懷上這個孩子吃了那麼多苦,又一直守著這個秘密不讓其他的妃嬪發現端倪,又怎能為了區區一個隋憐壞了大計?」

  「眼下她願意出風頭,就讓她去做陛下的新寵,讓她成為整個後宮女人的肉中刺。有她為娘娘擋著那些明里暗裡的箭,娘娘就能更安心的養胎了。」

  「更何況據奴婢所知,隋憐把那位柳妃娘娘給惹怒了。這後宮惹怒了柳妃的女人,可從來都沒好下場,又何必娘娘您多做什麼?」

  豐滿的珍貴嬪輕輕點頭,她撫摸著肚子溫聲道,「不過一個貴人,輕狂些又如何,就由她去吧。」

  說著,珍貴嬪還悲天憫人般嘆息道:

  「既然住進了清寧宮,這就是緣分,本宮拿她當妹妹看。若是日後隋妹妹遭遇了什麼不測,本宮這個做姐姐的也會為她收屍的。」

  「她生得這般美麗,就把她埋在桃花林里吧。以後每到春日時,看到那些桃花,就像看到她曾經的笑靨一樣,也算留個念想了。」

  珍貴嬪的語氣無比善良溫存,卻又令人不寒而慄。

  陶杳姑姑勾著唇角,附和了幾句。

  兩人都沒注意到,在她們腳下的不遠處,有一道極淡的虛影輕輕一顫,然後乘著風特意避開桃花林,穿過宮牆回了春棠閣,等待著主子回來。

  桃花林內,隋憐立在了君長珏身邊,給他倒酒伺候。

  君長珏自己半躺在貴妃榻上,他嫌熱脫去了龍袍,身上只著一件深紅的寢衣。

  這寢衣似是某種特殊的絲綢製成,不僅輕透柔軟,在日光底下還泛著瀲灩的華光,猶如星河墜落在了凡間的畫布上,絢麗璀璨至極。

  而這華光底下,就是君長珏半遮半掩的完美酮體。

  即使她在她面前很少好好穿衣服,隋憐還是有些不敢直視他的身體。

  作為一個母胎單身了二十幾年的現代女人,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性冷淡。

  以前在原來的世界,室友給她發圖看肌肉帥哥,她都不屑一顧。

  男人的身體有什麼好看?

  什麼八塊腹肌,在她看來還沒有牛腱子肉有吸引力。

  直到她遇見了君長珏,才知道男人的身子居然可以如此香艷。

  只看一眼,她的臉和身體就隱隱發熱,她真的不明白,就算君長珏是狐狸精那也是只公狐狸,怎麼可以魅惑至此?

  「隋貴人,你為何一直低著頭?」

  貴妃榻上的妖孽吊梢著一雙暗紅狐眼,饒有興致地輕瞥著她,「你是不敢看朕嗎?」

  隋憐訕訕道,「婢妾是在看陛下手裡的酒盞,只要婢妾隨時盯著,陛下沒有酒喝了婢妾就可以立刻倒上。」

  這話說出來,她都要佩服自己找藉口的能力,簡直啥也不是。

  果然,君長珏低低地笑了起來,那輕佻又邪氣的笑聲讓她更加面紅耳赤。

  「隋貴人,朕有時真的看不透你。」

  君長珏放緩了語速,口吻輕柔得像是柔軟的羽毛,曖昧地刮過她的心口,「方才在珍貴嬪面前,你不是很會拿腔作調嗎?怎麼只剩你和朕孤男寡女了,你倒是矜持起來了?」

  隋憐聽著他調情般的詰問,頭腦清醒了起來。

  「回稟陛下,婢妾對貴嬪娘娘說的那些話,都是實話。」

  「哦?」君長珏似是很感興趣,聲音微微上挑。

  「如陛下所見,婢妾是刻意放低姿態,想換取您的同情,好讓貴嬪娘娘有所忌憚,不再對婢妾咄咄相逼。」

  隋憐垂下眼眸,纖長的眼睫蓋住了她的眼神,讓君長珏看不清她的所思所想。

  他故意沉下聲音,「這麼說,你承認了你是在利用朕?」

  和他近身打過幾回交道,隋憐也聽得出他的語氣是在裝怒,不是真的生氣。

  但想到他翻臉不認人的無常脾氣,她還是麻溜地跪下,腦袋飛快地動著:

  「婢妾不敢利用陛下,只是婢妾一人孤身在後宮又身無長物,是這宮裡的最底層。」

  「無論是柳妃娘娘,還是珍貴嬪,都遠比婢妾尊貴得多。婢妾有自知之明,不敢衝撞娘娘們,可娘娘們有時候還是不肯放過婢妾。」

  「這時候,婢妾就像一隻小小的刺蝟,唯一能亮出的刺,就是陛下對婢妾的寵愛。」

  聽她說完後,君長珏陷入了沉默。

  隋憐在這難熬的寂靜中,心驚膽戰得不行。

  她也不知道她剛才那番話,君長珏到底喜不喜歡聽。

  規則要她爭寵,還告訴她不爭寵就沒活路。

  而她身為一個戀愛小白,要是玩套路,怎比得過君長珏這種久經情場的祖師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示弱。

  向他承認她的弱勢,讓他看到她是如何努力又笨拙地想要在這個後宮生存下去,多麼依賴和渴求他的寵愛。

  但隋憐也不知道,她這招對君長珏有沒有效果。

  君長珏又沉默了片刻,就當隋憐以為自己從頭到腳都涼了個徹底時,他毛茸溫暖的狐尾纏上了她的身子,溫柔地拉扯著她站起了身,又霸道地把她拉到了榻上。

  那狐尾像猴急的登徒子,隋憐一個沒穩住,撲倒在了君長珏的懷裡。

  君長珏伸手扶住她的腰,一雙妖魅的狐眸閃爍著瀲灩的紅光,直勾勾地望著她。

  「隋貴人,朕也不是不可以給你利用。」

  抱著隋憐的絕色男人勾著唇角,笑得邪魅放蕩,耳根卻又紅得像情竇初開的純情少年郎。

  「只要你把朕伺候得高興了,想怎麼利用朕都可以。」

  隋憐的瞳孔緊縮,剎那間,她感到君長珏的眼裡像是有惑人的漩渦,她不知怎麼就墜入其中,被強拉著下墜,沉溺在他精心編織的情慾旋渦里。

  她的身子無力地就要癱軟下來,卻聽君長珏道:

  「來,騎在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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