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是安兒沒用


  謝璟鴻看她依舊不回答,面色黑沉,上前一步狠狠踩在她的手腕上!

  「轟隆隆——」

  「唔……」

  原本快昏迷的人,因為手腕上的劇痛又勉強醒過來。

  堅硬的靴子底部踩在纖細脆弱的手腕上,骨頭咔咔作響。

  他還不罷休,使勁碾壓。

  

  余琳在一旁心疼地說:

  「鴻哥哥,琳兒去吩咐廚房燉點參湯來給姐姐喝吧,她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呢。」

  謝璟鴻看著昏死過去的人,冷笑:

  「就她也配喝參湯!」

  余琳拍著他的胸口安撫:

  「還是得吊著命,明兒琳兒來問問吧,說不定姐姐看在我們姐妹一場,願意說也不一定。」

  謝璟鴻冷笑,拂袖而去。

  余琳溫柔的表情終於不再偽裝,露出得意和狠毒。

  她腳尖踢了踢已經失去知覺的人,冷冷道:「灌點熱水就行,別讓她死了。」

  身後的丫鬟面巾蒙面,依稀能看到脖頸處猙獰的疤痕。

  她聲音嘶啞難聽:「是。」

  柴房木門重重關上。

  「砰——」

  余慕安倏然睜眼。

  頭頂上的紗帳熟悉又陌生。

  剛才的夢境實在太漫長了,好像又親自被折磨了一番。

  這會兒醒過來,發現身上全是冷汗,裡衣黏糊糊貼在身上。

  外間隱約傳來安心的聲音。

  「不見!我們少夫人還沒醒,誰都不見!」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誰許你這麼跟主子說話的?我好心好意來看大少夫人……」

  「拿著你的東西趕緊走!這麼喜歡獻殷勤去找大少爺,我們少夫人都還沒醒,你一個外人急吼吼想衝進去是幾個意思?」

  聽起來是胡林欣想進來看她。

  估計是受了胡蕊的安排,想來探探情況吧。

  「讓讓!我們少夫人要吃藥了,恕不奉陪!」

  房門又被重重關上。

  橘紅的聲音低低的:「你輕點兒,吵醒少夫人怎麼辦?」

  安心氣呼呼的:「剛才那女的非要擠進來,撞得房門那麼大聲響,吵醒少夫人也是她吵醒的!」

  兩人說著話走進來,均是一愣。

  「少夫人!您醒了!」

  安心眼睛瞪得溜圓,嗷一嗓子就撲上來,趴在余慕安身上開始大哭。

  余慕安:「……」

  才一睜眼就要被壓死了!這個死妮子……

  還是橘紅看出她表情不對,連忙把安心揪起來拎到一邊。

  「少夫人!您感覺如何了?」

  余慕安的眼珠子緩緩挪到一旁的安心身上,聲音嘶啞:

  「差一點……就被……壓死……了……」

  安心鬧了個大紅臉。

  綠蘿默默端起藥碗,遞給橘紅。

  橘紅接過藥碗,安心連忙扶著余慕安坐起來,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

  溫熱的湯藥一勺一勺下肚。

  余慕安從你一言我一語中,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三天了。

  「說得好像中毒多嚴重的樣子,其實第二天就醒過來了!

  夫人說您還病著,就留大少爺在葳蕤軒養病了。」

  余慕安聞言冷笑。

  活該。

  自己送上門去,再想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花秋兩人也沒回來,據說在葳蕤軒受訓。

  林欣表小姐也跟著去了,據說一直在近身伺候大少爺。

  這幾日每日都會過來一趟,想看看您。」

  余慕安喝完藥:「我要洗澡。」

  橘紅有點猶豫:「您才剛醒……」

  她擺擺手示意無妨:

  「安心剛才嚎那一嗓子,要不了多久,葳蕤軒那邊就會來人了。」

  果然,她才梳洗妥當,剛爬進新換的被窩,就聽有人來報,夫人過來了。

  余慕安立刻調整情緒,擺出一副虛弱至極的樣子。

  張嬤嬤扶著胡蕊,身後烏泱泱跟著一群人,轉眼就進了後院。

  「安兒!我的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

  人未至,聲先到。

  跟在身後的胡林欣一臉委屈,進來的時候還剜了一眼安心,故意撞她一下。

  明明還挺大的主屋內間,一下子擠滿了人。

  綠蘿和橘紅對視一眼,主動退去外間等候差遣。

  胡蕊坐在床邊,伸手去貼余慕安的額頭:

  「謝天謝地,終於退熱了,母親真是要被你嚇死了!」

  余慕安靠在軟枕上,蒼白的小臉上兒揚起乖巧的笑容:

  「都是安兒不好,讓母親擔心了。」

  胡蕊一臉嗔怪:「說的什麼話!那是不是也怪母親錯怪了安兒?」

  胡林欣湊到跟前,表情十分委屈:

  「我也很擔心妹妹呢,每天都想過來看看,但是那個刁奴總是攔著我不讓我進來!

  妹妹你可要好好懲治這些刁奴!就是趁著妹妹你病著,一點規矩都沒有!」

  安心站在後面,氣得面色鐵青。

  胡蕊回頭看了一眼安心,嗔怪:

  「安兒才剛醒你就湊上來告狀,能不能讓她好好休息。

  奴才不好自己去調教就是,拿這種小事來給安兒添堵,你堂堂表小姐還沒有教訓奴才的本事嗎?」

  胡林欣大喜,立刻福身:「是!欣兒這就……」

  「慢著。」

  余慕安隱下心中憤怒,面上無辜。

  「是安兒昏睡前叮囑安心,誰都不許放進來,安心也只是忠心執行我的命令罷了。

  昏迷這三日,沒想到安心居然真的這樣能幹,守住了我的要求。」

  她看向胡蕊,求教:

  「這樣的忠奴,該好好獎賞才是,母親您覺得呢?

  至於衝撞了表小姐,奴才莽撞,自然是我這個做主子的沒有教好她,應該罰我才是。」

  余慕安說著掀開被子下床。

  「都怪安兒沒有好好教導奴才,衝撞了表小姐,安兒給表小姐賠罪了。」

  說著,朝著胡林欣就要跪下去。

  安心大驚,下意識就要上前去扶她。

  倒是胡蕊距離最近,下意識就拉住余慕安。

  余慕安順著力道,「柔弱」地倒在床上,默默流淚。

  「都是安兒沒用,沒有在昏迷前,提前跟表小姐說明情況,讓表小姐這樣尊貴的客人受了委屈……

  也沒有照顧好夫君……

  明明現在夫君正是需要安兒的時候,安兒還不爭氣病倒了……母親,安兒讓您失望了,您罰安兒吧……」

  胡蕊面色難看。

  胡林欣一臉震驚,下意識就退出三步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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