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一世我也能輔佐出一個大將軍!!


  傍晚的餘暉鋪滿天空,樹枝上嫩綠的新芽也有了隱約的金黃。

  將軍原本是吃過晚膳,帶著副將出來走走散心。

  正好遇到余慕安準備去葳蕤軒,看望謝璟硯。

  將軍隨口問了她病情,余慕安表示有話要說,三人便到涼亭下小坐。

  將軍坐,兩人站。

  將軍與副將對視一眼,兩人均是搖搖頭。

  他放鬆後背,靠回椅子上,語氣溫和了點:

  「真是荒唐,你能比欽天監更厲害不成?

  宮裡都沒有預警,你這簡簡單單一句話,說出去誰信?」

  余慕安並不著急,她細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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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媳起初也不信,但是我連夜翻看地理志,宏城多山地,但是草木稀疏。

  歷史上有記載的山洪,大大小小有十餘例,而今,宏城已經連續下三天雨了。」

  將軍又微微坐直了些,問:

  「你是如何得知宏城連續下雨三天的?」

  余慕安面不改色扯謊:

  「兒媳夜觀星象。」

  將軍:「……」

  余慕安:

  「您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前去查看,八百多里,快馬加急,跑個來回差不多得三天。

  飛鴿雖快,進入下雨的地界就沒用了。

  可以讓您的人在探知到消息後,快馬加鞭趕回來,一離開風雨地界就放飛鴿……」

  余慕安在將軍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

  她立刻行禮:

  「兒媳錯了,是兒媳班門弄斧,請父親恕罪。」

  將軍深深看她一眼,轉頭給副將一個眼神。

  副將看了眼余慕安,朝著將軍抱拳:

  「末將親自去辦!」

  余慕安鬆了口氣。

  上一世,宏城水患的消息被人故意隱瞞,幾乎一半百姓喪命,整個城池全部廢棄。

  皇上追責,砍了相關官員一百餘人,都不夠平息怒火。

  這一世,她想讓將軍親自奏請聖上,趕在災難發生前,能救一些人是一些。

  她已經安排橘紅和綠蘿,悄悄收購賑災物資,到時候以小將軍的名義捐贈出去。

  前世她能把草包捧成大將軍。

  這一世,她也可以輔佐傻子成為大將軍!

  哦,不是真傻子,是個有心機的白切黑。

  她這樣一心為了夫君籌謀,找他報銷銀錢很合理吧?

  那些賑災物資,花了她兩千兩白銀呢!

  那可是她的嫁妝,除了幾個破莊子爛鋪子之外,僅剩的銀子。

  余慕安得了准信,開開心心行禮退下,打算去看看那個愚蠢的傻子。

  她的目標是搞垮侯府。

  偽善的婆母,既然是繼母的盟友。

  那她只好拉婆母的敵人站隊了。

  跟謝璟硯斗,浪費她的時間,她打算找個機會跟他攤牌。

  還沒走進院子,隔老遠就聽見謝璟硯在大吼大叫。

  摔摔打打好不熱鬧。

  平安苦口婆心地勸:

  「大少爺,您再忍忍,等大少夫人病好了,一定來看您,好嗎?

  大少夫人親自跟小的說,很快就來看您,真的!」

  「啪——」

  一個花盆在腳邊炸開。

  安心被嚇得面色一白,憤怒的眼神就釘過去了:

  「大少爺!您差點傷到大少夫人了!」

  謝璟硯動作一停,立刻就委屈巴巴衝上來,展開懷抱打算來個大大的抱抱。

  余慕安後退一步:

  「我還未徹底病癒,你碰我一下,我馬上躺倒。」

  謝璟硯:「……」

  謝璟硯這幾日把葳蕤軒鬧得人仰馬翻。

  胡蕊一開始還耐心哄著,後面也不哄了。

  為了愛子人設不崩塌,乾脆稱頭疼,整日裡就在主屋不出門。

  一想到余慕安明明醒來兩日了,還臥床不起,這裡疼那裡暈。

  她就恨得咬牙切齒。

  想把謝璟硯這個燙手山芋甩回去,都沒有合適的台階下。

  眼下終於盼著人來了,她也不出面,只讓張嬤嬤出來。

  「夫人仁厚,看不得大少爺想您想得辛苦,既然大少夫人痊癒了,那麼大少爺還是回去清塵苑養身體吧。」

  謝璟硯拉著余慕安轉頭就走,那歡天喜地的背影,氣得胡蕊狠狠砸了一套茶杯。

  回去路上,看謝璟硯演得痴傻又乖巧,余慕安要笑不笑,也不接話,就靜靜聽著。

  謝璟硯有點演不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余慕安真的發現了什麼。

  這一個回合,斗得他苦不堪言。

  身體上,他為逼真,是真的給自己下了毒。

  不過他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等余慕安被罰過,到很嚴重的那一步之前,由平安提供新的線索,發現他只是貪吃,玩耍的時候吃了地上的有毒植物。

  誰知道胡蕊那女人豁出去了,居然隱瞞他中毒的消息,不通知父親。

  打算趁機送他歸西,正好兇手都是現成的。

  要不是余慕安機靈,提前安排丫鬟去催父親回來,此時兩人的頭七都過了。

  他其實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計劃失誤,差點害死余慕安。

  而且他這幾天被軟禁在葳蕤軒,天天裝作狂怒的樣子,也是很累人的。

  精神上更是累。

  回頭想想,有點記不清這幾天是怎麼度過的。

  所以,他已經在加快計劃的部署了。

  他真的怕,裝瘋裝久了,有朝一日發現自己真的瘋了。

  或者……要不要跟余慕安坦白呢?

  就像平安說的,他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只是對付敵人就已經心生疲憊,實在不應該繼續內鬥下去。

  一旦想通,謝璟硯決定,等下回去就坦白!

  夜幕降臨。

  余慕安梳洗過後,坐在榻上喝燕窩蓮子牛乳羹。

  橘紅煮的,奶香撲鼻。

  安心正拿著帕子給她擦頭髮。

  綠蘿鋪好床,剛直起腰,就聽外間房門被敲響。

  幾人面面相覷。

  余慕安:「林欣表小姐沒有隨我們一同回來吧?」

  安心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

  聽說前兩日大少爺摔打東西劃破了林欣表小姐的臉,她找夫人哭著要回老家去呢。」

  敲門聲再次響起。

  綠蘿:「奴婢去開門嗎?」

  余慕安頷首。

  「大少爺?!哎、哎……」

  房門被關上。

  謝璟硯氣勢洶洶:「你們出去!」

  安心一擼袖子就往外間走,嘴裡還嘀嘀咕咕:

  「讓誰出去呢,他還命令上了……

  大少爺!夜已經深了,您這樣突然闖進來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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