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不出一年就要死了
這樣一想,她振作起來。
她不能著急,要給她的鴻哥哥成長的時間。
余琳調整情緒,看向謝璟鴻:
「鴻哥哥,既然皇上已經派父親去救災,不如你也自請去搭把手,之後陛下論功行賞,你說不定就有升遷的機會呢?」
謝璟鴻卻猶豫起來。
「琳兒,不是我不願意去……
這事兒皇上已經連夜下旨,父親半夜就出發了,按照他們急行軍的腳程,現在父親早就走很遠了。」
余琳:「你後面跟上就行,不用追上去呀,最好能帶上點物資,給父親幫把手。」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謝璟鴻連連搖頭:「哪有你說的那樣簡單,這是要皇上應允才行的,不可私自行動。」
余琳急得跺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磨蹭下去你可就什麼功勞都撈不著了!」
謝璟鴻面露困惑:「去救災的是我父親,也是我們自家人……」
面對這個還一臉天真的初代心上人,余琳真是氣得想動手。
她往外面張望一下,拉住他靠近自己,壓低聲音道:
「鴻哥哥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想想,若是你身上有救災的功勞,未來封世子,你的勝算是不是大一些?」
謝璟鴻面色一變。
他面露不自然:「你胡說什麼!爵位古往今來都是長子世襲,世子之位自然是我大哥的。」
余琳撇嘴。
母子倆早就謀劃,要害那傻子大哥呢。
裝得這樣像,要不是她上一世被牽連,她都要信了眼前人是無辜的。
她壓低聲音:「你信不信,他不出一年就要死了?」
謝璟鴻瞳孔地震。
他倏然直起身子:「誰跟你說的?!」
余琳露出一個柔弱無辜的表情:「鴻哥哥,琳兒是你的妻,自然是你的人,你是在防備琳兒嗎?」
見謝璟鴻不說話,眼眶裡立刻淚水盈盈。
「琳兒一知道宏城水患的事情,立刻就趕回來想告訴鴻哥哥,那封信上,全是為你著想的謀劃,這總做不得假吧?
誰知道我急匆匆趕回來,就撞見……」
謝璟鴻乾咳一聲,面露尷尬。
余琳見好就收,把火引出去:
「要不是鴻哥哥為胡姨娘的事情傷神,也不會錯過這樣好的機緣,要我說,這胡姨娘怕是會克夫君的。」
她像是隨口一說,立刻又轉話題。
「好在現在還來得及補救,你帶著物資後出發,正好幫助父親安撫災民。
落個慈悲良善的好名聲,還能讓皇上給你記一筆功勞,豈不是兩全其美?」
謝璟鴻想了想:「此事需要告知母親,我們去葳蕤軒。」
葳蕤軒。
「胡鬧!」
胡蕊怒斥,重重拍桌。
桌上的茶杯都跳起來,啪啦一響。
余琳千算萬算,沒想到胡蕊是這樣的反應,被嚇得一抖。
她想不通:「母親!為何呀?這……」
「為何?!」
胡蕊瞪著余琳的眼神分明是想刀了她。
「這樣簡單的道理你不懂?鴻兒才多大?就算已經入朝為官,也才十七歲,你攛掇他去難民堆里,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自小就是一心讀書的斯文人,這樣單薄,一頭扎進那些難民之中,萬一出了問題你擔得起嗎?
你不知道那些刁民有多危險嗎?萬一被刁民傷了或者傳染上什麼髒病,把你千刀萬剮都賠不起!」
謝璟鴻無奈:「母親,沒有那麼誇張……」
「你不許跟著她胡鬧!」
胡蕊瞪向謝璟鴻,胸膛劇烈起伏。
「我就你這麼一個獨苗苗,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辦?
你看看謝璟硯!你父親非要帶著他在軍營打拼,結果呢?受那樣重的傷,雖然封了小將軍,可是人痴傻了!
是我據理力爭把你養在膝下,不許你去學武,你才能平安順遂長大……
我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若是……若是……」
胡蕊說著說著,哽咽難言,拿手帕掩面。
張嬤嬤和謝璟鴻連忙上去哄她。
余琳目瞪口呆。
沒想到這一世的大坎兒在這裡!
那上一世,胡蕊是怎麼同意謝璟鴻親自上戰場的?
婆母不許好大兒去救災。
這個未成長起來的夫君,自己也不怎麼願意去那樣辛苦的地方。
侯府那邊一傳消息就是「沒找到」「沒找到」!
被打得半死的老頭,到底哪來的本事藏得不露一絲蹤跡!
這邊余琳焦頭爛額,那邊余慕安也沒有閒著。
將軍得到聖旨還未出發,余慕安已經把畫好的地圖交給謝璟硯。
「按照這個區域分布來,依次傳話,父親那邊,已經派副將去用相同的法子搶救。
時間不等人,快!」
謝璟硯把地圖給平安:「要快。」
平安轉頭就跑。
「我準備了一些棉被厚衣,已經在宏城隔壁存著了,到時候全部以你的名義捐出去。
還有一些糧食,捐出去怕有人剋扣,我想自己派人手去臨時搭幾個點施粥。」
謝璟硯聽得雙眼亮晶晶的,連連點頭:
「都聽夫人安排!銀子全部記我帳上!」
這配合的樣子讓余慕安十分滿意。
她點點頭,又面露猶豫。
謝璟硯立刻問:「怎麼了?可是有什麼顧慮?」
余慕安:「其實我覺得,你親自去效果更好……」
謝璟硯倒是很無所謂:
「只要我們準備的東西可以幫助那些災民就好了,其他虛名我無所謂的。」
余慕安面色嚴肅:「恰恰相反,你必須有所謂。」
謝璟硯一愣。
「你現在只有一個小將軍的虛銜,一沒功勞二沒民心,又因為裝傻被府里藏著,幾乎就是查無此人的狀態。
若是這種時候母親對你下手,你可真是死就死了,知道不?」
謝璟硯面露深思。
余慕安手中還在沏茶,語氣慢條斯理:
「都說,想要藏起一粒米的方法,就是把它放進米缸。
同理,想要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自己置於眾人眼皮子底下。」
她不再說話,由謝璟硯自己去思考。
春天的夜還是寒涼。
熱氣裊裊的茶水散發出溫暖的香氣,把這間屋子染得同樣溫暖。
第二日一早,謝璟硯就爬後窗進來,興沖沖地搖余慕安:
「安安!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