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服你鯤鵬！
「這怎麼可能？」
這一瞬間，鯤鵬的腦子都是懵的！
陣，有陣道。
劍，有劍道。
雖同屬大道，但側重迥異。
陣靈由陣法所生，本就是陣法之道，怎麼還領悟了劍道！
一個陣靈，天生契合陣法之道，能引動法則已是異數，如何還能領悟如此精妙且殺伐驚人的劍道？
「怎麼會這樣啊，貧道也已經活了漫長的歲月，見識廣博，更是在紫霄宮之中聽過道祖講道，也不曾聽聞還有這等事情發生。」
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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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庚金萬劍陣散發出的鋒銳氣息，讓他這位準聖初期的強者都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那每一柄金色長劍，都像是死神的獠牙，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這陣靈，絕不簡單！」
「這金鰲島，也絕非善地！」
鯤鵬心頭狂跳，一股寒意自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此時，他猶豫了。
莫看鯤鵬行事風格霸道，強勢，但這只是在面對弱者的時候，實際上鯤鵬的本性是謹小慎微，或者說……怕死！
在紫霄宮的時候，鯤鵬憑藉速度搶到了一個蒲團。
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若是占據了蒲團，非但能獲得成聖機緣，更能成為道祖弟子。
然而，就因為元始天尊的一句呵斥，出於忌憚三清的威勢，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讓了出去。
鯤鵬就連成聖的機緣他都能捨棄，更何況是一座仙島呢？
當然這前提是，這仙島的主人的確非同小可，是他也惹不起的人。
鯤鵬的心中已經有了懼意，心中的想法也就越來越多了。
「眼前這陣靈如此詭異，又掌握這般可怕的劍道，其背後守護的仙島之主，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莫非……
鯤鵬腦中靈光一閃。
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道玄最開始和自己說的話。
「莫非這個陣靈先前不是在戲弄我，而是真的在告誡我？」
他先前那句「島主不讓說」，難道並非調侃，而是事實？
這個念頭一起，鯤鵬越想越覺得可能。
一個能讓陣靈掌握劍道，還將如此仙島交由其守護的大能，豈是尋常之輩？
自己若是強闖，萬一惹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不行，得穩妥些。
麵皮事小，性命事大！
想到這裡，鯤鵬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甚至擠出了一絲笑容，雖然看起來有些僵硬。
他緩緩收斂了周身的北冥寒氣，那足以冰封天地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懸浮在道玄身後的萬千金色劍影並未消散，依舊劍氣森然，遙遙指著鯤鵬。
「咳咳咳……」
鯤鵬乾咳了幾聲。
瞬間！
剛剛還刻板的面容，竟顯得溫和了起來。
就連聲音都溫和了。
「這位道友，先前是貧道魯莽了，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道玄看著他這態度的轉變，心說：「呃，真不愧是鯤鵬，這變臉的速度真是快啊，就你這速度，會非常不適應的啊！」
自己這劍陣已經凝聚了，眼看著就要讓萬劍飛天，大破他的北冥寒氣，你在這時候叫停？
不過道玄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他在心中計較：「算了，我的目的是阻止他，而不是殺了他，」
「道友言重了。」
鯤鵬見道玄語氣平和，心中稍定。
他繼續套話：「道友這劍陣當真精妙絕倫，威力無窮，貧道佩服。
不知是哪位高人指點，竟能讓道友於陣道之外，兼修如此凌厲的劍道？」
他想從這劍道的來源入手，推測仙島主人的身份。
洪荒的大能也就那麼幾個人，只要有一兩句話，自己就能判斷出來。
道玄喜歡說實話。
「自行領悟。」
自行領悟？
鯤鵬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一個陣靈自行領悟出這種級別的劍道？
你這陣靈太可惡了啊，這是在糊弄貧道啊！
不對，這陣靈狡詐，他應該是看出了貧道的心思，故意如此說的。
今日貧道是不是不該出門啊，區區一個陣靈，竟有那麼多的心思！
吐槽歸吐槽，但他臉上笑容不減。
反而更加「誠懇」地說：「道友真是天縱奇才！
對了，道友先前說此島已有主人，貧道也是一時好奇，不知可否方便告知是哪位大能占據了此等仙家福地？
正如先前所說，說不定貧道還認得，以後也能多走動走動。」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滿是「敬仰」與「好奇」。
就鯤鵬這態度轉變，真是讓道玄敬佩萬分啊。
不過道玄還是那句話。
「島主不讓說。」
鯤鵬：……
好一個油鹽不進的傢伙，好一個狡詐的傢伙啊！
「明明只是一個陣靈，但這廝做事情真是滴水不漏啊！」
可這麼一來，自己不知道底細的情況之下，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
鯤鵬感覺自己的道心都有些不穩了。
這陣靈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真假難辨？
他強壓下心頭的翻騰，臉上那僵硬的笑容幾乎快要維持不住。
「道友說笑了，這等劍道乃是天地之間最為霸道的道法，又豈是輕易能夠自行領悟的，何況道友你還是陣靈，似乎……」
道玄臉色一沉，卻不再與他多言。
那懸於身後的萬千金色劍影，光芒陡然熾盛了幾分，劍氣吞吐不定，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鯤鵬。」
道玄的聲音雖然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多說無益。」
「你若此刻退去，尚能保全幾分顏面，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若執意要闖，貧道身為陣靈，守護此島便是天職。」
「到那時這庚金萬劍陣下，你我便只能分個生死了。」
話音落下，大陣之內，金戈交鳴之聲愈發清晰，殺伐之氣幾乎凝為實質。
鯤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你個陣靈，真是蹬鼻子上臉！
這陣靈的一番話語，已經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了。
退，還是不退？
退，他堂堂北冥妖師，准聖大能，被一個陣靈逼退，傳出去顏面何存？
不退，這詭異的陣靈，這可怕的劍陣，還有那神秘莫測的島主……
先退一步，查探清楚再說。
思慮電轉之間，鯤鵬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憋屈與不甘。
臉上再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只是比之前更加難看。
「道友言重了，貧道只是見此仙島靈秀，心生嚮往，並無強闖之意。」
「既然仙島已有主人，貧道自當離去，叨擾之處，還望道友勿怪。」
說著，鯤鵬對著道玄遙遙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道玄見鯤鵬這模樣，卻也沒有放鬆警惕。
鯤鵬這人狡詐，他能那麼快變臉，必定也藏了心思呢！
他心念微動，繼續運轉上清妙法。
那漫天的庚金劍影並未立刻消散，依舊懸浮在空中，劍尖斜指，散發著森然寒意。
然後說道：「道友，請便！」
就看你是不是真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