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篇—裴知渝小劇場4
公子見狀，無奈地伸出手將她拉上馬背。
柳如煙身體輕盈，上馬的動作卻意外地熟練。
兩人見狀，眼眸越發深沉。柳如煙坐在公子身前，後背若有若無地貼著他的胸膛，髮絲間的幽香縈繞在他鼻尖。
馬匹緩緩前行，柳如煙忽然輕聲道：「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姓杜。」杜啟之簡短回答。
他感覺到懷中女子身體微微一僵，又很快放鬆。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莫非是鎮北侯府的杜大人？"
杜啟之不置可否，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柳如煙轉過身來，仰頭望他，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如煙真是三生有幸！」
她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聽聞杜世子文武雙全，是京城多少閨秀的夢中人呢。」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為她精緻的五官鍍上一層金邊。
杜啟之低頭看她，忽然伸手拂去她發間並不存在的草屑，指尖在她耳垂上若有似無地擦過。
「是嗎？」他輕笑，隨即他眼神驟然變冷，毫不猶豫伸出手掐住柳如煙的脖子。
柳如煙臉色一變，隨即露出監控的表情。
「公……公子……咳咳咳……」
「說，你刻意接近我，到底有什麼心思？」
一邊的裴知渝饒有興趣地看好戲。
柳如煙見對方識破了，她嚇得一雙眼睛越發驚恐。
「公子……奴……奴沒有刻意接近你。」
柳如煙暗中罵娘，正想著解釋。
杜啟之的手指如同鐵鉗，冰冷而有力地扼在柳如煙纖細的脖頸上。
他眼中方才那點溫柔似水的笑意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深潭般的寒冽與洞悉一切的銳利。
「說，你刻意接近我，到底有什麼心思？」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穿透柳如煙徒勞的掙扎和咳喘。
柳如煙那張精心描繪出驚恐與無辜的臉，在窒息的痛苦和驟然被戳穿的慌亂中微微扭曲。
她雙手徒勞地去掰杜啟之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卻撼動不了分毫。
那雙盈滿水光的杏眼，此刻是真的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卻也在深處翻滾著驚濤駭浪般的算計和一絲難以置信。
她竟這麼快就暴露了？
「公……公子……饒命……咳咳……」
她艱難地從齒縫中擠出破碎的音節，肺部的空氣急劇減少，眼前開始發黑。
「奴……奴沒有……刻意……是……是緣分……」
「緣分？」杜啟之嗤笑一聲，手指又收緊一分。
柳如煙頓時翻起了白眼，一張臉憋得通紅。
杜啟之審視著面前漂亮的女子，聲音冷漠。
「一個自稱三天未食卻能精準暈倒在我懷裡，這叫緣分？鎮北侯府招繡娘這件事許多人都不知道，你一個賣身葬父的人卻知道？對鎮北侯府內務了如指掌，這叫緣分？」
杜啟之每問一句，眼神就冷一分。
「柳如煙？這名字怕也是假的吧？那草蓆下的，又究竟是誰？」
一旁的裴知渝，依舊斜倚在馬上，姿態閒適的如同在欣賞一出絕妙的折子戲。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韁繩，那雙深邃的眼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在瀕死的柳如煙和盛怒的杜啟之之間流轉。
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仿佛在無聲地評判著柳如煙演技的破綻，以及杜啟之逼供的手段。
柳如煙在瀕死的邊緣，餘光瞥見裴知渝那副事不關己、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的表情。
一股強烈的怨毒和不甘猛地衝上心頭。
她精心設計的劇本，不是演給這個杜啟之看的！
她的目標是皇帝裴知渝！
這個杜啟之是誰？他憑什麼……憑什麼破壞她的計劃，還如此折辱於她？
強烈的求生欲和計劃被打亂的憤怒讓她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她不再偽裝柔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一抖！
「咻！」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杜啟之面色一白，還沒來得及反應。
一邊的裴知渝反應快得驚人，在柳如煙手腕微動的瞬間，直接將小腿上的匕首快速拔出扎向柳如煙。
柳如煙反應也十分迅速，她右手猛地向上一抬，同時身體疾退！
裴知渝的匕首被柳如煙空手擋住，裴知渝勾起唇，直接拔出匕首。
柳如煙整個人被裴知渝巨大的力量帶得離地而起，像一件破布娃娃般被甩開。
一枚細如牛毛、閃著幽藍寒光的銀針，與杜啟之擦脖而過。
原先站立位置的頸側飛過，唰地一聲深深釘入後方一棵老樹的樹幹，針尾兀自顫動不休，顯然淬有劇毒！
杜啟之怒喝一聲，眼中殺意暴漲。
「好膽！」
他沒想到這女子竟如此狠毒，裝暈、賣慘、攀附不成，竟敢直接下殺手！
他反手便按向腰間的佩刀，那是一柄造型古樸卻寒意森森的長刀，刀柄上纏繞的蟒紋彰顯著主人不凡的身份。
被甩出去的柳如煙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她顧不得渾身劇痛，一個狼狽的翻滾想要起身逃離，喉間的劇痛讓她劇烈咳嗽。
如今的柳如煙髮髻散亂，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楚楚可憐？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身份暴露，刺殺未遂，落在杜啟之這種人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絕望中，她下意識地看向裴知渝，那個她真正的目標，眼中是最後一絲不甘的求救和……隱秘的瘋狂。
就在杜啟之長刀即將出鞘，雷霆一擊要斬向柳如煙的剎那。
「杜公子，刀下留人。」
裴知渝清越而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杜啟之動作一頓，刀刃停在鞘中三寸。
他猛地轉頭，狐疑的目光看向一直作壁上觀的裴知渝。
裴知渝姿態優雅地翻身下馬，絳紫色的錦袍在夕陽餘暉下流淌著華貴的光澤。
他緩步走到柳如煙面前，瞥了一眼地上驚魂未定，咳得撕心裂肺的柳如煙。
隨即目光落在杜啟之身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杜兄好身手，反應之快，令人嘆服。」
裴知渝拊掌輕贊，仿佛剛才那兇險的刺殺只是一場助興的表演。
「只是，如此佳人，香消玉殞豈不可惜？更何況，她身上似乎還有些……有趣的秘密，沒來得及說呢。」
杜啟之眉頭緊鎖，猶豫不定地問：「陛……畢公子這是何意？此女包藏禍心，意圖行刺，留之何用？莫非畢公子認得她？」
「不認識。」
裴知渝回答得乾脆，他踱步到柳如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如煙仰著頭，對上裴知渝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看透一切虛妄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悸。
這竟比面對杜啟之的殺意時更加恐懼。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剝光了所有偽裝，赤裸裸地暴露在這目光之下。
見對方面色驚恐，裴知渝輕笑一聲。
「我來動手吧！」
柳如煙見裴知渝要殺她，她氣得要死，連忙問系統。
「啊啊啊，系統我的任務失敗了！」
裴知渝聽到這句話，頓時居高臨下挑起柳如煙的下巴。
他語氣冰冷，「你剛剛說的系統是什麼？」
柳如煙沒想到裴知渝能聽到她跟系統說話的聲音。
她臉色蒼白，眼神四處掃蕩，發現杜啟之顯然聽不到。
她頓時感到不好！
裴知渝眼神越發冷漠。
對方冷漠的眼神，仿佛一個無形的威壓壓著柳如煙，柳如煙心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