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特補
沈樞到了衛所，便投入工作。
午飯過後，他歇了個晌。
往日，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便足以養精蓄銳。
可今日不知怎麼，沈樞合上眼，做了個夢。
是在於皎的寢屋，屋內點著蠟燭，燭光就像是水波一樣在室內晃動，擾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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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絕美容顏的女子從背後貼了上來，動作輕緩，聲音嬌柔。
有些像今早，卻又和今早不同。
夢裡，於皎說的是，「郎君是不是很熱？」
沈樞坐在床邊，垂眸看著那雙手在身上遊走，撫摸，卻不阻止。
「不熱。」
耳邊傳來於皎的笑聲，手指纏繞上了他裡衣的系帶，輕輕地拉扯著，好似在拉扯著他的神經。
「可是我熱。」
沈樞閉上眼睛，「你昨晚不是不想？」
於皎在耳邊幽幽嘆了口氣，溫熱的呼吸拂在耳廓，讓那裡像是要燒起來了一般。
「我以為郎君不想。」
沈樞口乾舌燥，望進她的眼睛裡，好似被勾了魂般，不由自主地開口。
「我想。」
……
沈樞倏地睜開眼睛，胸口因為劇烈的心臟的跳動，起伏得厲害，身體內的燥熱更是難以排解，壓制。
衣服上還傳來了讓他難受的粘膩感。
沈樞黑了臉，喚了青柏。
「備水沐浴。」
青柏懷疑自己聽錯了，又轉頭看了一眼外頭。
大白天的洗澡？
他沒動，沈樞瞪了他一眼。
「我馬上就去！」
「再換床被褥。」
這話一出口，青柏哪還有不明白的，不敢再問，也不敢再看，趕緊去備水，再手腳麻利地把床鋪收拾一番。
換下來的被子抱在他的手上，不知如何處理。
沈樞黑著臉，「燒了。」
青柏趕緊跑出去辦。
沈樞沐浴好，從浴桶里走出來，身體的異樣還是沒有平復，他皺了皺眉，穿好衣服，站在冷風口看了一會兒呈上來還沾著鮮血的供詞，逐漸冷靜下來。
他這幾日的燥熱，來得有些不對勁。
沈樞回頭看了一眼房內。
陳設布置一如往常，並無半分下藥的痕跡。
這若不是下藥，很難解釋他近來的異樣。
待青柏回來，沈樞冷聲吩咐道。
「從今日起，所有送來的東西，都要仔細檢查，看是否有下藥的痕跡。」
青柏神色一凜，應下。
然而排查了一個下午，什麼都沒查出來。
沈樞情緒不好，黑著臉回了府。
於皎備好了補身子的膳食，就等著沈樞回來。
沈樞靠進了枕流軒，步伐卻漸漸慢了下來。
中午的夢，讓他有些無顏面對於皎。
沈樞還沒看到於皎，於皎搶先一步看到了他。
「郎君回來了？剛好，今日準備了羊肉鍋子，郎君快來嘗嘗合不合口味。」
她上前，拉著沈樞的衣袖，命下人備水讓他洗手。
洗了手，沈樞坐在桌前。
於皎用筷子殷勤地給沈樞夾羊肉。
「這肉是我命人早上去買的新鮮羊肉，郎君快吃。」
沈樞拿起筷子，將肉吃下去。
於皎迫不及待地問：「如何？」
「不錯。」
「那郎君多吃些。」
於皎給沈樞多夾了一些，夾肉的時候，於皎還故意將羊腰子混進了肉裡面，一起夾給了沈樞。
吃，多多的吃！
好好補一補！
沈樞吃了兩筷子，便覺得身體又熱了起來。
那種熟悉的，讓他煩悶的燥熱。
他擰眉，「這肉是你叫人去買的？」
「是啊，怎麼了？」
「在家裡做的？」
於皎不明所以，「嗯。」
沈樞面色陰沉得厲害。
他又有了那樣的感覺，恐怕藥是下在府內的。
倒是有本事，竟能將手伸到侯府來。
沈樞放下筷子，道。
「吃了兩口覺得不太好吃了。」
於皎懵了，「那郎君吃點韭菜？」
韭菜也行。
沈樞看這一桌子的菜，看哪個都像是下了藥的，目光冷冷掃過。
「我帶夫人出去吃可好？」
沈樞說完，不等於皎應下，便吩咐人將於皎的斗篷取來，握著她的手腕，將人拉起來。
邁出屋門的時候，給青柏遞了一個眼神。
青柏心領神會，留下，沒有跟上去。
於皎有些捨不得那一鍋羊肉。
新鮮的呢。
補身體的呢。
就這麼不吃了，多浪費啊。
「郎君怎麼突然就想出去吃了？」
「平日陪你太少，今日有空，補給你。」
於皎喜笑顏開。
那也行。
反正酒樓也能吃羊肉。
秋日的風蕭瑟，有些冷。
沈樞帶著於皎上了馬車，剛坐下，手突然被於皎握住。
細嫩柔軟的手包裹著他的手。
沈樞不明所以地看向於皎。
於皎笑道：「剛才風大，怕郎君手冷。」
沈樞下意識地握了握拳。
習武之人，這點寒風並不放在眼裡。
倒是她，手有些涼。
沈樞掀開車簾，吩咐下人拿個手爐過來。
待手爐來了，才命車夫架著馬車往酒樓去。
上了二樓，於皎聽到了聶南煙的聲音從沒有關門的包間裡傳出來。
「今日鳴郎生辰，祝鳴郎歲歲安康，早日成為大將軍。」
話音落下，便響起了解鳴爽朗的笑聲。
可見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於皎沒想到會碰上這兩個人，暗暗道了一句晦氣，心思反映在臉上，被沈樞瞧見了。
他問：「要不要換一家？」
他一說話，包間裡的聲音就停了。
解鳴和聶南煙走了出來。
解鳴的視線落在於皎身上，隨後注意到她身邊的沈樞，然後又看到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眉頭一下子擰得很緊。
聶南煙道：「真是巧了，妹妹今日也出門來吃飯？」
「是挺巧。」
聶南煙道：「要不要一起？這幾日鋪子生意好，一不小心就點多了菜，妹妹正好過來一起吃。」
於皎看了一眼。
就四五個菜，還和她炫耀？
「你那點菜還不夠我一個人吃的，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再說了我看到你們兩個我吃不下飯。」
於皎說著拉著沈樞越過兩個人往前走。
礙於沈樞在邊上，聶南煙壓著怒火，故作可憐。
「妹妹，你這話未免太讓人傷心。」
於皎毫不留情地再捅一刀。
「你要是真傷心那我還真高興。」
說完，於皎就和沈樞進了包間。
把門一關，影響她心情的人就被擋在了外面。
於皎興沖沖地接過小二給的菜單，直奔羊肉，韭菜，山藥，核桃。
都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