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逼自殘式減肥


  楚晚晚越說越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楚朝歌倒是奇怪,明明楚晚晚從前是一個直來直往的人,敢做敢當,常常帶小混混堵她。

  可回到楚家後,沒多久就處處裝弱。

  她明明就有任性的資本!

  「孟言川,我糾纏你了嗎?」楚朝歌看向孟言川。

  「沒.....」

  

  「楚朝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仗著川哥對你的歉意,脅迫他。」

  「二少爺,大小姐真的沒有糾纏孟少爺。」

  芬姨從不遠處奔過來。

  「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楚朝歌護住芬姨,「我走路都要人扶,有什麼體力去糾纏一個正常男人。」

  楚陽南被問得語塞,卻不甘示弱,「你什麼都不做,就......就往這院子一站,楚楚可憐的樣子,就讓男人難抵擋。」

  「哦?是嗎?我這肥得已變形的五官,能有你那弱不禁風妹妹,如今這眼含熱淚的模樣更吸引人嗎?」

  「你......你病著......楚楚可憐。」

  楚陽南說話磕磕巴巴,完全沒底氣。

  「哦,那你倒是可以讓楚晚晚也病上一場!」

  「你......晚晚才沒有你那麼有心機。」

  楚朝歌被氣笑了,但轉念一想,便也不覺得那麼氣憤了。

  何止楚陽南,這楚家哪個不是認為她是故意生病的。

  又何須為了他們氣著自己。

  「芬姨,扶我回去。」

  芬姨趕忙上前扶人。

  「怎麼,說不過我便要逃啊!」

  楚陽南拉住楚朝歌。

  「放手。」楚朝歌眉心已擰成川字。

  「二少爺,你快放手,大小姐的手還沒好呢!」

  一直不發一言的孟言川終於插話,「你快放開朝朝。」

  「怎麼,心疼了?」楚陽南本要鬆手的,見孟言川上來與他理論,改了主意。

  孟言川冷了臉,伸手去掰楚陽南的手。

  二人的較勁,力道不可避免地傳到楚朝歌的傷手上,她疼得冷汗都出來了。

  「川哥,原來你真的還是更喜歡姐姐。」

  楚晚晚哭著跑開了。

  「晚晚!」

  楚陽南丟開了楚朝歌,警告道,「孟言川,趕緊去追晚晚,要是晚晚想不開,別說我們楚家,就是孟伯父也會讓你好看。」

  見孟言川猶豫,楚陽南自己先追了過去。

  臨走時還不忘推了楚朝歌一把,幸好孟言川扶住了。

  孟言川將楚朝歌扶正。

  「怎麼?不去追?」

  「我......你還好嗎?」

  「你已經有未婚妻了,我好與不好,你都沒有立場過問了。」

  「作為朋友也不可以嗎?」

  「朋友是相互的,單方面的付出便是騷擾。」

  孟言川的身體抖了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尋周家歡為我診斷,是你欠我的。沒有你,我也不會成這樣。我好了,我們就兩清了!」

  「我們......真的一定只能是路人嗎?」

  「路人總好過是仇人吧!」楚朝歌輕笑。

  楚朝歌的笑容過於理性與冷靜,孟言川明白,她真的已經放下了。

  原來這三年來只是他自己單方面的執念。

  「芬姨,我累了。」

  芬姨將楚朝歌扶進屋裡,留下形單影隻的孟言川。

  「大小姐,他......」

  「他是楚晚晚的未婚夫,我與他再無可能。」

  楚朝歌意識到,芬姨剛剛有意走遠,想必存了撮合的念頭。

  「大小姐,我錯了!我以為他能成為你的依靠。」

  「芬姨,這個世界,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放心,這樣的日子不會過太久了。」

  芬姨半信半疑。

  想到很快便見到周家歡了,接下來的日子,楚朝歌覺得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她躲在房間裡,儘量不與楚家人接觸。

  「大小姐,你再多吃些吧!」芬姨勸道。

  楚朝歌舌頭淡,沒什麼胃口。

  「大少爺也真是的,讓你減肥不能讓你完全好了再減嗎?這場病差點要了你的命,現在正是最需要營養的時候。」

  楚朝歌倒是沒有介意,比起在精神病院,這菜好多了,起碼乾淨。

  芬姨掃了下周圍,見沒有人,偷偷將自己藏著的大肉包子拿了出來,「吃這個。」

  芬姨做的大肉包子,楚朝歌從前很愛吃。

  「謝謝芬姨。」楚朝歌接過咬了大大一口。

  汁水瞬間在舌尖炸開了。

  「好吃吧?」

  「恩。」

  楚朝歌才發現,原來她不是沒胃口,只是對那些水煮菜沒有胃口。

  「楚朝歌!你在做什麼?」

  楚陽北剛走進房間,便看到楚朝歌在吃包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楚朝歌被嚇了一跳,包子卡在嗓子眼裡。

  「有哪家的世家小姐,身材像你這樣的,還不如菜市場的大媽。」

  楚朝歌終於明白,楚陽北讓她減肥的原因,是嫌她丟楚家的臉!

  「大少爺,大小姐只吃了一個。」芬姨慌忙解釋。

  「她這樣,都是你們縱容的,以後,她這裡不需要你了,收拾東西,找管家領剩下的工資。」

  芬姨聽到自己被辭退了,腳都軟了。

  她的一雙兒女還在國外留學,沒有工作,她如何供養他們。

  「走!跟我去跑步。」

  楚陽北扯著楚朝歌便往家裡的健身房而去。

  楚朝歌被包子噎著,想要為芬姨求情,卻一句都沒說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芬姨越來越遠。

  「芬姨,只是關心我。」楚朝歌終於將包子咽了下去。

  「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便是毫無底線的關心,她由著你的性子來,只會害了你。」

  楚陽北將楚朝歌扔到跑步機上,並把跑步機調到了楚朝歌所能接受的極限。

  卻沒考慮到,那個極限是從前那個健康又愛運動的楚朝歌的。

  而不是現在這個經歷了精神與身體雙重折磨後,大病初癒的楚朝歌的。

  沒兩步,楚朝歌便被跑步機甩了出來。

  楚陽北又將人提起,扔了上去。

  如此反覆。

  楚朝歌第五次被跑步機甩出,跪倒在地上,雙腿發軟。

  肺部像著了火一般,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尖銳的疼痛。

  這樣的運動量,與楚朝歌從前對比,還不足五分之一。

  所以看在楚陽北眼裡,下意識地認為楚朝歌是裝的,只為逃避減肥。

  楚陽北眉毛緊擰,聲音低沉,「想要芬姨留下,便跑夠半小時。」

  「一言為定。」楚朝歌咬牙站起,站回跑步機上。

  縱是她堅持,沒一會又被跑步機甩了出來。

  只是這次與之前不同,她不用楚陽北提溜,便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繼續站回跑步機上。

  第三次被甩出時,楚朝歌已氣喘吁吁。

  縱是如此,楚朝歌還是努力站了起來。

  她視線模糊,腦袋昏沉,連走成一條直線都艱難。

  「夠了!」

  楚陽北扯住楚朝歌,嫉妒化作一團小火苗在眸里燃燒。

  他沒想到,楚朝歌會為了一個下人做到如此。

  他如今在楚朝歌心裡,連一個下人都比不上了。

  「夠時間了?」

  楚朝歌抬頭,豆大的汗珠在額頭滾落,臉色蒼白。

  「如果我說沒夠,你還要繼續嗎?」

  楚朝歌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卻轉頭看向跑步機,目光堅定。

  楚朝歌再次搖搖晃晃地爬起,朝跑步機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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