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不死他們不休
楚陽北原本已包紮好的腿,又滲出了血,卻只能默默地受著。
醫生為楚朝歌做了簡單的檢查,「沒事了,麻藥的藥勁,未完全過去。陪她說說話,別讓她再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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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歌哪裡還睡得著,警惕地盯著楚陽北。
「別這麼看著我,我不逼你了,等你身體完全好了再做手術。」
「還做?楚陽北,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楚家人得知楚朝歌醒了,紛紛趕來。
「朝朝啊,你總算醒了,嚇死媽媽了。」
「是啊,姐姐,醫生說你呼吸衰竭,我和媽媽嚇得腿都軟了。」
「看到你毫無生氣地推出來時,我瞬間覺得天都塌了。幸好聽到孩子的啼哭聲時,你又有了知覺。」
養母和楚晚晚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楚朝歌終於明白了大概。
搞半天,她在死門關里走了一遭,這手術還沒做成!
怪不得楚陽北說下次定等她身體完全好了再做手術。
想來,她不死,他們不休。
「幸得我細心,觀察到你手指動了一下,不然就真被推進太平間了。」
楚陽南看向楚陽北,語氣十分驕傲,就差把「大哥,你快誇誇我。」幾個字打臉上了。
「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將你要銀針的事告訴二哥。」
「怎麼能怪你呢?她這段時間為了向爺爺告狀,用盡各種下三濫的手段裝病。這次,她說她病了,三更半夜不叫醫生,卻要銀針,誰都會懷疑的。你也是關心她。」
「所以,我該謝謝你們?」楚朝歌冷笑。
「謝謝你們,半夜不睡,讓人監視我;謝謝你們不信我,將我送上斷頭路;謝謝你們以為我救不回了,奮不顧身地返回送她最後一程,真情流露,不顧形象地集體嚎喪。」
楚朝歌每一個字都砸在楚家人的心上。
「楚朝歌,你這什麼態度?要不是你小時候幫我裝病,我又怎會想到你銀針刺穴裝病這茬呢?」
「朝朝啊,媽媽知道你心中有氣,你罵我,打我都成,只要能順了你心中的氣。」
楚晚晚直接跪倒在楚朝歌床前,「姐姐,是我的錯,不該和二哥提銀針的事。」
「朝朝啊,晚晚也是為你好,她......」
「夠了!」楚朝歌的歇斯底里,扯動喉嚨,不斷地咳嗽。
「朝朝,我們......」
養母還要勸,楚朝歌卻指著門口,「咳咳......出去......咳咳.....」
楚朝歌發著燒,臉色白如紙。
「媽,既然人家不稀罕,我們走!」
「可是......」養母對上楚陽北堅決的眼神,便歇住了話頭。
「大哥,你腿上的傷又滲血了!」楚晚晚加快腳步,繞到楚陽北床前。
楚朝歌聞言,目光落到楚陽北傷腿上。
只是那麼一眼,又冷漠地挪開了眼。
楚陽北的心情隨著楚朝歌眼神的變化而變化,最後如墜冰窟。
「姐姐,大哥聽說你出事了,丟下公事,跑回來,出了車禍,你這樣和他說話,他會傷心的!」
「所以呢?」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了上去。
「所以......你不能給臉色大哥看。他平時忙,陪家人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如果他願意守著我,我倒情願和姐姐換一下,成為被搶救的那個。」
「晚晚,別亂說話,哪有人祈禱自己生病的!」養母下意識摟住楚晚晚,似乎下一秒她的晚晚真會上手術台一般。
「不生病,這張床也可以讓給你。我睡走廊。」
楚陽北忍痛,挪到輪椅上,「既然人家不稀罕,我又何必上趕著找不痛快。」
連旁人都看得出他的真心,而他掏心掏肺對待的朝朝,卻視他為敵!
楚陽北出門,養母趕緊跟上去照顧。
楚朝歌的病房瞬間空了,夕陽籠住了一房的孤寂。
楚朝歌終於可以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日,楚朝歌的燒終於退了,麻藥過後,整個人精神不少。
芬姨拿回早餐,「大小姐,吃早餐了。」
楚朝歌被扶起。
「夫人在走廊里要了鋪床,守了你一夜。」
楚朝歌抿唇不語。
「小譚也是每一段時間過來問一遍。夜裡兩點還來了一遍。他雖說是因為他擔心大小姐。但我猜想,是大少爺吩咐的。」
「我夜裡三點經過大少爺病房,裡面的燈還是亮著的。」
「芬姨.....」楚朝歌不想聽這些。
「哎!你怪我多嘴我也還是要再說兩句。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也是不願意看著你再受苦,你服一下軟,給他們些台階下,有大少爺和夫人為你撐腰,二少爺和二小姐便不敢為難你了。」
粥蓋被擰開,誘人的大蝦仁散發著鮮味。
楚朝歌瞳孔收縮,下意識地撥開飯盒。
「我不是說不放蝦嗎?夫人怎麼......」
芬姨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把話頭打住。
「所以,芬姨,你還要繼續勸我嗎?」
「我這就去換。」芬姨將粥蓋好,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沒一會,門再次被打開,養母手裡拿著一束白裡帶黃的香水百合走了進來。
「朝朝,你最喜歡百合花的香味了,正好,花香可以將這滿屋子的消毒水味蓋一蓋。」
楚朝歌掃了一眼養母手中的百合花,遙遠的回憶湧上心頭。
「媽,你別所有插花都帶上幾朵百合啊,晚晚喜歡,我不喜歡!客廳是公共場所。」楚陽南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放,就開始抗議。
「既然是公共場所,那就少數服從多數,舉手表決。」
養母話落,楚朝歌高高地舉起雙手。
環視一周,大哥、養父、爺爺奶奶都舉了手。
屋內的下人也在楚陽北的目光威脅下,半舉著手。
「你們......」楚養南手指指了一圈,氣得只吐出了兩個字,「偏心!」
自從真假千金換回,客廳的插花再也沒有見過百合。
甚至楚家的供貨單里把百合剔除了。
原因,楚晚晚討厭百合。
「朝朝啊,今天好些了嗎?」
楚朝歌收回落在百合花上的目光,機械地「恩」了一聲。
對上楚朝歌毫無溫度的眼睛,養母一時間找不到話題作為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