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糰子父親駕到
說他受關注吧,卻因為心理問題,接近三歲還不會說話。
楚朝歌安靜地坐著,漂亮的狐狸眼純淨得仿佛能溢出水來。
這樣嫻靜又美好,又與世無爭引來了宴會主人的注意。
「她就是楚朝歌?」
楚晚晚順著秦朗的目光看,眸子微眯,「對!我姐姐。」
「有男朋友了嗎?」
「恩,看到那個穿白西裝的孩子了嗎?喊她媽媽。」
「結婚了?」
「沒!」
沒結婚又有孩子,秦朗神情逐漸凝重。
果然有手段,這樣的條件還能讓蕭景塵點名見她,厲害。
「秦總,蕭總來了。」
「哪個蕭總?」
「蕭氏集團,蕭景塵。」
秦朗的杯子幾乎拿不住了,「快,快去迎!」
有的人離得近,聽了消息,震驚程度並不比秦朗低。
「蕭景塵?不會是......蕭氏集團的蕭景塵吧?」
「我有生之年,能那麼近地看到頂級富豪,死而無憾了!」
「會不會聽錯了,蕭景塵四年前發生車禍後,廢了雙腿,除了管理家族企業外,幾乎不離開A市。」
說起這個蕭景塵,楚朝歌有些印象。
三年多前,她的生日,賓客名單里也有蕭景塵,楚陽北不斷念叨著這個名字,她便記住了。
只是楚朝歌遭下藥,沒參與到切蛋糕的環節,二人並未見過。
就在此時,人群一陣騷動。
楚朝歌站在一樓宴會廳,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二樓走廊上。
一輪椅被緩緩推行。
輪椅上的男人很白,白得仿佛從未被陽光眷顧過,仿佛身上籠罩著一股涼氣,只一個側臉,就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只是驚鴻一瞥,男人就被推進了包廂。
楚朝歌收回了目光,下意識地開始尋找糰子,卻發現完全失了糰子的蹤跡。
她慌忙起身去尋。
蕭景塵所在位置是絕佳的觀賞位置,坐於窗口,便能將樓下一覽無餘。
他晃動著酒杯,目光追隨著楚朝歌,「她就是帶走蕭子盛的女人?」
剛進來的周家歡的助理,細細辨認了下,點了點頭,「就是她帶走小少爺的!」
蕭景塵掃了一眼大廳,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助理童瀾。
童瀾給蕭景塵去了電話,「小少爺躲在角落裡。」
蕭景塵順著童瀾手指的方向,發現那裡是他的視線盲區,不由得勾了勾唇。
這小子確實聰明。
「我去把小少爺帶上去?」童瀾道。
「不用!你站到他可以看到你的地方,他自己會乖乖滾回來的。」蕭景塵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糰子邁著小短腿,無精打采地朝他走來。褲子濕噠噠的,還不斷往下滴水。
「少爺!你......」
糰子朝周家歡的助理咧嘴,揮了揮手。
當目光轉向蕭景塵時,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腳不由自主地在地面畫圈圈。
如果地板是泥土地,估計都能扣出一個大洞來了。
蕭景塵眉宇間透著一股冷冽,右臉一道由鼻翼直達右耳的疤痕,更增加了身上的狠厲,讓人不敢直視。
「解釋。」
糰子抬頭,發現爸爸盯著他褲子看。
童助理將糰子的平板遞到糰子手裡。
「仇不能隔夜,剛剛報了!」
「恩?」
「我剛剛去報仇了。」
蕭景塵不知道糰子報什麼仇去了,但是他不關心報仇對象,「可有受傷?」
糰子搖頭。
「沒受傷就好,也省得我再替你打回去了,為什麼偷跑出來?」
「找媽媽」糰子打字。
「你媽媽不是在家嗎?」
「她不是我的親生媽媽,有了新寶寶,就不愛我了!」
蕭景塵黑臉,「是誰到你面前亂嚼舌根了?」
見蕭景塵生氣,糰子下意識往角落裡縮了縮。
「行了,宴會結束後,跟我回去。」
糰子臉都皺成包子了,拼命搖頭。
「沒得商量。」
糰子自知跑不掉了,又開始在平板上打字「我要和新媽媽告別,才能跟你走。」
「我會讓童瀾去說,你從現在開始,哪都不能去。」
糰子淚珠嘩啦嘩啦往下掉,好不可憐。
「蕭總,要不我陪著蕭少爺去告別,我看著他。」
「你看不住他的。」
在這個家裡,除了他,沒有人能降得住這個小霸王。
糰子趴在窗口處,靜靜地看著楚朝歌尋他的身影,他招手,可新媽媽根本不往他這裡看。
想到跟爸爸回去後,他就再也見不到新媽媽了,就忍不住流淚。
蕭景塵努力不去關注糰子的情緒,「去拿身衣服來給他換。」
童助理應了,給蕭家的童裝品牌打了電話,要求最近的店將衣服送來。
宴會廳忽然闖進幾名警察,點名找楚朝歌。
「有人報案,說你拐了他的孩子,請你協助我們回警局調查。」
楚朝歌迷茫地注視著面前的警察,「我沒有,孩子撿的。」
「孩子人呢?」
「我也在找他。」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當時我和我妹妹一起去報的案,是你們的警官讓我們把孩子帶回家的。」
「你說的,我們會去了解的。但是孩子家長已報案,所以請你帶著孩子,與我們一起回去協助調查。」
二樓包房內。
「爸爸,什麼是拐賣兒童?」糰子從窗邊凳子滑了下來,來到蕭景塵身邊,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是你報的警?」蕭景塵沒有直接回答糰子的問題,而是掃了一眼童瀾。
「不是!」
「把他丟出去。」
「啊?」童瀾順將目光落到糰子身上,「為什麼?」
「他們遲早搜到這裡,我不想見警察。」
蕭景塵拎著糰子的衣領,將他扔給童瀾。
就這樣,還在懵懂的糰子就這樣水靈靈地被他親爹給賣了。
楚陽南將身上的濕衣服換了,頭髮還半濕著,氣沖沖地走了出來,「楚朝歌,你不滿我指責你勾引妹妹未婚夫,居然教唆小孩給我潑水,將我鎖在衛生間。」
「姐姐,糰子只有三歲,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你就教唆他做壞事,你的良心怎麼受得了?」
楚朝歌的辯解,在楚陽南兩兄妹你一言我一句中,顯得是那麼的蒼白。
被打上了誘拐並教唆孩子幹壞事,並且勾引妹夫的罪名,楚朝歌百口莫辯。
「楚陽南,你別胡說!」孟言川護在楚朝歌身前,「剛剛我只是在後台與朝朝打了個招呼,你至於如此嗎?」
「川哥,我才是你未婚妻,你該護著的難道不是我嗎?」楚晚晚落淚。
就在眾人都開始被帶了方向,紛紛指責楚朝歌時,軟軟的糰子穿過人群,一把抱住了楚朝歌的雙腿。
楚朝歌低頭,對上糰子那雙純得發亮的眼睛,她所有的委屈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臭小子,你終於捨得出來了,你給我過來。」楚陽南伸手去扯糰子,「剛剛在衛生間戲耍我,沒想到會被我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