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幫你打回去
「朝朝......」蕭景塵趕忙跟上。
見楚朝歌他們灰溜溜地往外走,眾人議論紛紛。
「怪不得你這房子低於市場價,其中有糾紛啊。」
楚朝歌不明白,這裡是他們兄妹學生時代的記憶,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楚陽北怎麼捨得低價拋售?
楚朝歌也想不明白,他真差這點錢嗎?
答案是否定的,唯有一種方法可以解釋,楚陽北在私吞她的遺產。
「朝朝,你還好吧?」蕭景塵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朝歌的情緒。
楚朝歌冷笑,「我想明白了,這裡於我而言是快樂的回憶,對他們而言,因為這段記憶裡面有我,所以是噩夢。」
「楚陽北真有意思,楚家缺這棟房子的錢嗎?分明就是和你過不去。」童瀾道。
糰子不明白他們大人吵什麼,但是清楚,新媽媽不高興了,他抱著楚朝歌的腿,哄著。
楚朝歌蹲下身子來,將糰子抱起,努力擠出笑容來,「我沒事!」
「童瀾,你帶孩子四處走走,我有話要和朝朝說。」
童瀾識趣,「糰子,帶你去買雪糕。」
糰子搖頭,不舍地看著楚朝歌。
「糰子平時不開心,吃了雪糕就開心了,楚阿姨也是一樣的,吃了雪糕就開心了!」
糰子開心地點了點頭,這回不用童瀾拉他,他拉著童瀾的手就往外走。
「糰子不在了,你想哭就哭吧!」
「我才不哭呢!憑什麼是我哭。」楚朝歌說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落下來,她拼命擦,卻越擦越多。
蕭景塵站起身來,足足高了楚朝歌一個頭,他將楚朝歌拉進懷裡,「眼淚不是弱者的表現。強者也是在不斷地跌倒後強大起來的,每一次眼淚後,便是一次蛻變。哭過後,我幫你,打回去。」
楚朝歌開始是無聲地哭泣,到後面,嗚咽聲越來越大......
楚朝歌的每一聲哭聲都重重砸進蕭景塵心裡,他的拳頭越捏越緊。
楚朝歌終於哭夠了,從蕭景塵懷裡出來時,才發現自己的眼淚淌濕人家肩膀一大片。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因為楚陽北哭,我是氣自己沒有能保護好奶奶留給我的財產。」
「那搶回去就好了。」蕭景塵伸出手來,幫楚朝歌拭淚。
蕭景塵手上的繭很厚,應是常年用手支撐身體練習走路所致。
摩擦著楚朝歌細膩的臉頰,很有安全感。
楚朝歌抬頭,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淚光楚楚的雙眸,對上蕭景塵溫柔的眼,心頭一陣顫慄。
蕭景塵直勾勾地凝視她,眸子裡的光華,比平時都要沉了許多,他的臉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貼上來了。
楚朝歌心跳加速。
「冰淇凌!」糰子跑了過來。
楚朝歌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二人的耳根子都很紅。
「冰淇凌!」
當糰子再說第二遍時,楚朝歌欣喜地發現,「冰淇凌」三個字居然出自糰子的口,還無比清晰。
楚朝歌蹲下身來,「糰子,你會說話了?」
「糰子知道他會說話,你就開心了,讓我教了他一路。」童瀾也很興奮。
楚朝歌緊緊抱住糰子,「你再說一遍。」
「冰淇淋!」
童瀾欣喜地看著蕭景塵、楚朝歌、糰子排排坐,像極了一家三口。
雖然,他很喜歡這樣溫馨的感覺,也知道自己老闆和家裡那位沒有感情。
可他也愁啊,夫人還懷著孕呢,老闆這樣的渣男行為,真的好嗎?
在蕭景塵的建議下,楚朝歌查了奶奶給她的股票、債券。
如她所料,都易名了。
即使,早有了心理準備,不斷做著心理暗示,還是很難過。
「其實我不在乎失去所有遺產,但我無法釋懷失去遺產的過程。直到今日,我終於明白,兩年前,大哥一定要送我進精神病院的理由。作為監護人,他可以行使監護權,可以支配我名下的所有財產。」
「我不明白,血緣關係真的那麼重要嗎?原本愛我如命的哥哥,僅僅是因為我不是親妹妹,就恨上我了?」
「他想要什麼可以直接和我說的,我都可以給。」
蕭景塵安慰,「楚陽北從來不會愛人,他的愛都是建立在利用價值上的。這樣的情感,不值得你留戀。」
楚朝歌點頭,「我明白,只是......」
「放不下......」這種情感,蕭景塵明白,所以他才遲遲下不定決定對自己大哥出手。
二人都在對方目光里看到了理解。
「我已經出來太久了,要回去了。」
「等等!」
「恩?」
「.......沒事了!等我將一切處理好了,再同你說。」
蕭景塵下定決心,該徹底與家裡那位宣戰了,沒收拾好家裡,他根本無法真正抽出身來護楚朝歌。
鍾易坐在楚陽北對面,遞給他,朝歌的手機。
「從趙浩熊家裡找回來的,修手機的錢都趕上買部新的了,還要來做什麼?」
「朝朝念舊,買部新的,不如還給她這部。」
「知道她念舊,還將你們從前的老房子賣了?」
「背後的開發商是蕭氏,我要與對方合作,肯定是不能得罪的。與其最後,朝朝去與蕭氏鬧,不如早些將她從這件事裡扯出來,她要鬧也只能和那個業主鬧,或者和我鬧,不至於得罪蕭氏。」
「我就不明白了,你產業一定要打入A市嗎?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也是一城老大。」
「做空楚氏,讓私生子什麼都得不到,才是我的最終目的。沒有蕭氏幫忙,會有風險。」
「確實風險很大。」
「所以我準備了備用方案。朝朝生日時,只要她配合,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就在此時,傭人來報,楚朝歌回來了。
「站住!」楚陽北喊住楚朝歌。
楚朝歌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往前走。
楚陽北攔在楚朝歌面前,「朝朝,我說,你在精神病院所遭遇的一切,不是我下令的,我一無所知,你信嗎?」
楚朝歌凝視楚陽北的雙眸良久,那又如何,「......我信!」
「如此,我們之間的誤會是不是就可以解開了。」
楚朝歌將衣領往下扯,胸口往上一點,有一條如蜈蚣一般蜿蜒凸起的痕跡,衣服低一點領子都蓋不住。
「這個是我在精神病院逃跑時留下的。一輩子都去不掉了。你說,我還能和從前一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所以,你打算與我對抗到底嗎?」
「楚陽北,究竟是我與你要對抗到底,還是你一直在算計我?」
「你將我關精神病院,是為了得到奶奶給我的遺產,現在將我從精神病院接出,不過是為了得到爺爺給我的遺產。」
「現在我有了無病證明,你的計劃泡湯了,跑來與我求和嗎?」
「楚朝歌,你是太看不起我了,還是太高看自己了?我想做的事,一份無病證明就想攔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