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樣值錢的東西都不能帶走
「不知道。」糰子咬著牛奶吸管,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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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歌心中暗嘆氣,糰子還是太小了,不明白她想問的。
「一直帶著!」
楚朝歌雙眸一亮,隨後又暗了下來。
如此,只能問糰子父母了。
第六日清晨,最先進來的不是楚望西,而是爺爺最信任的管叔。
「管叔,爺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楚朝歌從床上跳了下來。
「大小姐放心,老太爺沒事。他讓我來接你。老太爺說,你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回家收拾收拾,有什麼要帶走的就帶走。」
「我的車就在樓下,您隨我回楚家收拾東西。」
想到要回楚家,楚朝歌的心立即如壓了一塊巨石。
此時才發現,原來,對那個牢籠的恐懼,已刻入她骨子裡。
在楚家,沒有什麼是她必須要帶走的。
為了見爺爺,即使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她也決定再次踏入那個牢籠。
「糰子,你在外面等著,我收了東西就出來。」
「保護......你。」
「知道糰子最厲害了,可是總是讓你保護,我就長不大了!」
真讓糰子進去了,本來就劍拔弩張的關係,有這個催化劑在,一定炸了!
糰子揮了揮手,「你走吧!」
瞧著楚朝歌進去,糰子偷偷跟下了車......
仿佛知道她會回來,楚家三兄妹整整齊齊地坐了一沙發。
見她進來,原本有說有笑的三人,瞬間斂了表情,表情極為不自然。
不似歡迎,倒像等著給她來個集體審判。
楚朝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掃去心中不快。
她掃視了一圈,沒有尋到爺爺的身影,心中失望。
「以為爺爺還會回心轉意,留下你呢?」楚陽南輕蔑一笑,「別以為你姓楚,就真當自己是爺爺的孫女了?晚晚才是與爺爺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至親!」
「二哥,你別說了,姐姐已經很難過了。」
楚晚晚扯了扯楚陽南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挑起爭端。
這次,與楚朝歌博弈的結果是他們不用受罰,楚朝歌反而被爺爺趕出了楚家。
這樣的勝利,不可思議,她總覺得這就是夢。
她只想快快地送走楚朝歌,免得總是提心弔膽的,就怕爺爺忽然反悔。
楚陽南並未理解楚晚晚的苦心,繼續挑釁,「難過?自然是難過的,從前一直占了晚晚的人生,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要去過窮日子了,換做是我,早就哭暈廁所了。」
楚朝歌不想與楚陽南糾纏,他們的不和,只會加重爺爺病情。
見楚朝歌不理他,徑直朝樓梯走去,楚陽南覺得自己剛剛就似個跳樑小丑。
攔住了她的去路,「去哪啊?」
「收拾行李。」
說要去看看爺爺,楚陽南一定不許。
「楚家沒有你的行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陽北,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二十六年來,你並未為楚家賺過一分錢,你覺得楚家有哪樣東西是你的?」
楚朝歌在楚陽北臉上看不到一絲溫情。
她明明有了心理準備,卻發現,楚家人比她想像中的底線還要惡,每一次都讓她失了初心。
「我要的不多,只拿幾件衣服。」
「那也不行!」楚陽南搶在楚陽北之前發話。
楚朝歌盯著楚陽南,雙唇發顫。
她不明白,曾經那麼疼她的兩個哥哥,會絕情到這個地步。
「四年前,公司出現了問題,股價下跌,我復原的古籍,做成了智能針灸儀,一上市,便扭轉了公司股票走勢,不知道,這一項專利值多少錢?」
楚陽南搶了話頭,「你為什麼能發明智能針灸儀,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奶奶給你提供的,缺失的古籍在先嗎?還有我們楚家從小花錢培養了你。」
「如果晚晚從小在楚家長大,也接受了和你一樣的教育,做得一定會比你好。你搶了晚晚的發明,卻拿這事來邀功。」
「古籍已歷經四代,都沒能補全。而我能做到,只是湊巧,換誰來都一定能做到?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楚朝歌朝楚陽南逼近兩步。
那沒來由的壓迫感讓楚陽南步步後退,後腰直接頂到樓梯扶手處。
他伸手一把將楚朝歌推開,耍起橫來,「反正......反正你說什麼,今天我也不會讓你上這個樓。」
楚陽北眼疾手快,接住了楚朝歌。
楚朝歌看清扶著自己的人,沒有猶豫,掙扎站穩。
楚陽北雙手空了,心頭的失落感悄悄蔓延。
他一遍遍告誡自己,今日一定要狠下心來。
楚陽南耍賴,楚朝歌拿他毫無辦法。
「行了!讓她上去拿,拿了趕緊走。」楚陽北心頭的煩悶感,讓他的語氣也顯得不耐煩起來。
「大哥!」
「你看著她拿!」
有了楚陽北這句話,楚陽南立馬得意起來。
他絕不讓楚朝歌帶走一樣值錢的物件。
楚朝歌心中再不願,也得由著楚陽南陪著。
否則,她怕連這個樓梯都上不去。
走到樓梯拐角處,楚朝歌朝爺爺房間看去,門關得嚴實。
但直覺告訴她,爺爺就在裡面。
楚陽南倚著楚朝歌的房間門,雙臂環胸,盯著楚朝歌收東西。
楚晚晚也悄悄跟了上來,「哥,外面社會不比家裡,姐姐沒點錢傍身,很難生存。」
「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當年未成年,就得幫著家裡賺錢,供她那個混帳弟弟讀書。你可以,她怎麼就不可以了?」
楚晚晚眼眶紅了,「就是因為我受過那樣的苦,不想姐姐像我這樣,還要受同樣的苦。」
楚陽南心疼地為楚晚晚拭淚,「你為了她受了那麼多苦,而三年前的事,你是無心之失,她卻想要將你送入警局,真是狠心。要不是爺爺護著,我們二人怕在吃牢飯呢,那時,你看她會不會和你一樣心軟......」
楚陽南越說越氣,「我可看著你呢!敢拿什麼值錢的東西,我敢保證,你出不了這個門。」
不把楚朝歌逼得如同晚晚一般的悲慘境地,她永遠無法設身處地理解晚晚,更不會心甘情願贖罪。
這麼多年了,楚陽南一直想不明白,他與楚朝歌之間從小打鬧至大,最大的矛盾就是爭論誰是這個家的老二問題。
可楚朝歌卻記恨他,反手給了他致命一擊,直到這麼多年,他都走不出來。
更可怕的是,楚朝歌一直不覺得自己有錯。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楚朝歌跪在她面前求饒,真心悔過。
這些年過去了,從來沒等到楚朝歌的一句對不起。
楚朝歌連辯駁的興趣都沒有了,默默地收著東西,時不時四處打量,仿佛在尋找東西。
楚朝歌一直想離開,早就收拾好包裹了。
她現在完全可以拎了包裹就走。
她只是在拖延時間。
想著怎麼可以支開這兄妹倆,去看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