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談判
楚陽北搖著手中紅酒杯,「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可為了朝朝的聲譽,我不得不那麼做。」
他偷眼看了下楚朝歌,見她依舊低頭吃著,似乎大夥討論的事,與她無關一般。
「朝朝啊,你和蕭景塵很熟嗎?」楚陽北壓下心中不悅,裝作只是在閒聊,可手中的紅酒杯,搖晃得越發厲害。
「恩!」楚朝歌也應得漫不經心,也似在閒聊。
可二人的心頭都已驚濤駭浪。
「......熟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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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朋友吧!」楚朝歌雖沒見過蕭景塵,也必須裝作認識。
楚陽北忌憚蕭景塵,自然也忌憚與蕭景塵關係好的楚朝歌。
楚晚晚吃味,她怎麼也沒想到楚朝歌運氣那麼好,居然連A市首富都認識!
「聽說蕭景塵是個瘸子,沒瘸之前,花邊新聞不斷,換女人如換衣服。更何況,他還有未婚妻!姐姐千萬別為了找依靠,輕易就作出選擇了。得擦亮眼睛,楚望西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你可別再跳火坑了!」
「是啊,朝朝,不是每次都可以那麼幸運,你大哥能及時出手阻止的。咋們家世也不差,再不行,咋招個上門女婿也成!」養母道。
「如果蕭景塵真的肯娶我,對楚家來說,不是最大的助力嗎?對吧?」楚朝歌看著楚陽北,嘴角微勾。
楚陽北雙眸幽森,看不清情緒,「你和蕭景塵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說了,朋友!」
「男女朋友?」
「......那就要看你們對男女朋友的定義是什麼了,我的定義里,就是朋友!」
楚朝歌既要表示自己與蕭景塵有關係,讓楚陽北忌憚。
同時又不能表示自己與蕭景塵的關係太深。
否則,楚陽北會怕楚朝歌私下挑唆蕭景塵與他作對。
楚朝歌想要與蕭景塵見面,便是難如登天。
楚陽北心中有了底,現在就差試探蕭景塵了。
蕭景塵這樣公然對抗楚氏,擺明了是等著他求饒,以便談條件。
他晾了對方那麼久,是該談條件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楚陽北上樓。
飯廳就只剩下楚朝歌、養母,還有楚晚晚。
養母心驚膽戰地坐了那麼久,早就想離開了,「朝朝,你慢慢吃,我和晚晚出去尋下陽南,說回來,這麼久都還沒到家。」
楚朝歌瞧著養母拉著楚晚晚「逃」了出去,一句話也沒說!
她不禁自嘲,要不是愛滋病是致死病,她倒不介意一直攜帶著它。
讓它成為隔絕楚家人靠近的屏障。
今夜,蕭景塵依舊宿在他的辦公室。
八點,童瀾將蕭景塵的晚餐又熱了一遍,端到他面前,「蕭總,您還是先吃東西吧!股市那邊,有我們看著呢!」
「他呀!相思成疾,正等電話呢!」
童瀾挪著小碎步,貼在林七耳邊問,「誰的?楚朝歌的?」
「楚朝歌她哥的!」
「蕭總不是說,晾著對方,即使打來,也給他找各種理由,給掛了?這叫心理戰!」童瀾低聲在林七耳邊嘀咕。
林七卻大聲回復,生怕蕭景塵聽不到似的,「這叫關心則亂。哎!閻王有了軟肋,就只能當活菩薩咯!」
童瀾想蓋住林七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蕭景塵抬眸,毫無溫度的目光,落在童瀾身上。
童瀾倒吸了口涼氣。
「筷子!」
童瀾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蕭景塵是要吃飯,鬆了一口氣,趕忙將筷子遞了過去。
剛忙完這些,手機響了,童瀾拿起,眼睛一亮,「是......楚北塵。」
蕭景塵放下筷子,戴上連結童瀾手機的耳麥,示意童瀾接電話。
「楚總,您好!」
「童特助,您好啊!蕭總在您身邊吧,我想與他通電話。」
「楚總啊!他正在開會呢,有什麼,您和我說,也一樣!」
「不一樣,這事你做不了主。我妹妹楚朝歌,因為還要不要回A市,正在煎熬著,為了讓她少受些苦,我直接跟蕭總談,會更直接些!」
林七怕蕭景塵立馬要接電話,忙按住他,低語,「要沉得住氣!」
蕭景塵白了林七一眼,朝童瀾擺了擺手。
童瀾會意,「楚總,不知道您什麼意思,您的家事,我們這邊也不好插手。如果是談公事,我可以幫您傳達。」
「自然是公事!蕭總收購我們楚氏股票,不知是不是我妹妹楚朝歌,在蕭氏做了什麼得罪蕭總的事,我呀!幫您教訓她!她現在已經下不了床了,還望蕭總高抬貴手!」
蕭景塵攥緊拳頭。
楚陽北是拿楚朝歌的平安作為籌碼,談判!
童瀾目光隨時注意蕭景塵的情緒變化。
蕭景塵只是微遲疑,再抬眸時,目光清明。
「楚總這次談,可沒有誠意啊,蕭總與您談公事,您呢,三句不離您的妹妹,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好談的了!」童瀾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楚陽北握著手機,陷入沉思。
樓下,楚朝歌早就吃飽了,見人都走了,她也沒必要繼續坐著,起身,準備上樓,遠遠看一眼爺爺。
「大小姐!」芬姨走了過來,鬼鬼祟祟地掃了一眼周圍,見沒人,才附在楚朝歌耳邊道:「那人讓你放心,他會儘快來救你的!」
楚朝歌雙眸又有了光。
「老爺!」傭人們行禮的聲音,傳到楚朝歌耳里。
楚朝歌意外,養父很少回楚家,今日這麼晚了,居然回來了!
「朝朝啊!你在這裡正好。」養父看到楚朝歌,焦急地迎了上來,拉著楚朝歌的手,「走!跟爸爸去看看望西。」
養父的力氣很大,楚朝歌被拉了個踉蹌。
傷口被扯動,鑽心的痛意,讓她覺得頭皮都是麻的。
「老爺,您輕點,大小姐身上有傷。」芬姨慌忙跟上。
「有傷?怎麼了?楚養北那小子打你了?」養父鬆了手,關切地看著楚朝歌。
「是二少爺,二少爺的人打的!」
養父先是一愣,繼而搖頭,「怎麼可能?望西為什麼要讓人打你?他沒有理由啊,你們都要結婚了!一定是誤會,誤會......」
「那......」
「芬姨!」楚朝歌打斷了芬姨的話,這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讓當事人自己說,會更好些。
她看向養父,「您還是回去問楚望西吧,讓他告訴你!」
「我問了,他什麼都不肯說。就說婚禮取消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怎麼敲門都不肯出來。你阿姨都快急死了,哭了一夜!」
「你走吧!即使我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怎麼解決不了。你才是事情的源頭,只要你說不退婚,就沒事了!」
「......對不起!」
養父目光失了溫和,「楚朝歌,你怎麼變得這麼無情?當初,如果不是有了你,我早就離開楚家了!為了讓你不缺父愛,我才與你那媽糾纏了那麼多年。你知道這些年,我有多痛苦嗎?」
楚朝歌從小就知道,養母是因為新添了一個女兒,才留住了養父的心。
所以,從小,楚朝歌被養母日日提醒,要好好討好爸爸,留住爸爸的心。
自此,楚朝歌便成了留住養父的工具,日日學著撒嬌,學著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