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和糰子以後只能是路人
「楚朝歌,你難道對糰子的母親,一點嫉妒、怨恨的心,都沒有嗎?」
從前,蕭景塵覺得,楚朝歌能真心對待糰子,是愛屋及烏,是愛他的表現。
可自從知道,晨晨是楚朝歌和楚陽北的孩子後,他嫉妒得發瘋。
即使對方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司機的遺孤,他也無法做到心無芥蒂地接受晨晨。
楚朝歌那麼愛糰子,所以根本不是喜歡他的表現,反而是不喜歡他。
「她.....也許也是受害者!」
「哈哈哈......受害者?楚朝歌,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博愛,那樣為達目的,不惜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你也同情。」
「不是這樣的,她是被逼的!」
蕭景塵微眯著眼,審視著楚朝歌,「你知道那個女人?」
「我......不認識。」楚朝歌避開蕭景塵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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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再回答一遍!」蕭景塵冷聲道。
楚朝歌努力調整情緒,直面蕭景塵。
「說話!」
「不認識!」
楚朝歌雖然強裝鎮定,蕭景塵卻總覺得楚朝歌言不由衷。
懷疑的種子,就此種下。
楚朝歌趁著蕭景塵走神,一把將蕭景塵的手機,奪了過來,「我去尋糰子。」
「不用了!」
楚朝歌轉身盯著蕭景塵,「那個可是你兒子,如果你不要了,我再難,也願意將他養在身邊。」
「......林七已經找到他了!」
楚朝歌后知後覺,「原來,你早就派了林七去找了?你擱這,帶我繞圈子,逗我玩呢?」
楚朝歌負氣要走,沒走出兩步,又折了回來,「帶我見糰子!」
「我會哄好他,你既然不打算一直陪著他長大,以後,你們便當作路人吧!」
蕭景塵的話,狠狠地砸在楚朝歌的心上。
她是想著做糰子人生中的過客。
可真的被蕭景塵阻止見糰子,楚朝歌情緒直接崩潰了。
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
蕭景塵挪開眼,努力讓自己心硬,「你走吧,規劃好你將來的路,如果你的規劃里沒有我,我們終究成仇。你不想糰子攪和進來,就徹底劃清界限。」
「我可以不見,可是能不能,讓我好好與他告個別,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楚朝歌朝著蕭景塵離開的背影喊道。
「說什麼?說你以後都不能陪他了,讓他自己好好長大。還是騙他說,你以後會來看他的,結果,他直到長大,再也沒見過你一面?」
蕭景塵問得楚朝歌心頭一噎。
「他還小,時間是很好的藥,大了,就把你忘記了!」
蕭景塵的聲音很平靜,完全沒了歇斯底里。
仿佛真的看開了,在與她告別。
這一直是楚朝歌希望的,可是,她的心,卻如被萬枚鋼針同時刺破,密密麻麻的痛意,蔓布全身。
「媽媽!」
楚朝歌被晨晨忽然的驚叫聲喚醒。
一個大漢,抱起了晨晨。
「他是我的人!」蕭景塵道。
就這樣,楚朝歌眼睜睜地看著晨晨被帶走,卻無能為力。
晨晨哭著,朝楚朝歌伸手。
有那麼一瞬間,楚朝歌想要追上去,向蕭景塵妥協。
可腿怎麼都邁不開,
曾經的經歷,不斷提醒著她,妥協,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蕭景塵走著走著,慢下了腳步。
遲疑了兩分鐘,始終沒等到楚朝歌追上來。
他怒意騰起,出了遊樂場,將晨晨塞進車裡,語氣堅定,「出發!」
夜雨瓢潑,楚朝歌走了很久,才到家。
「你怎麼渾身濕透了,下雨,你不知道躲嗎?」楚陽北黑著臉,「芬姨,快,拿浴巾過來。」
「誒!」芬姨應了,趕忙跑房間去了。
「芬姨,我來!」楚晚晚奪過芬姨手中的毛巾。
「楚晚晚,你怎麼會在這?」楚朝歌擋住楚晚晚遞過來的毛巾。
楚陽北奪過楚晚晚手裡的毛巾,為楚朝歌擦拭頭髮,「你先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了,我再和你說。」
「你現在就說!」楚朝歌躲開,不依不饒。
「姐姐,我是回來認錯的,媽媽已經原諒我了!」楚晚晚眼眶微紅。
「那你呢?也原諒了?」楚朝歌盯著楚陽北。
「朝朝,晚晚始終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年紀大了,最希望看到一家和睦。」
「所以,她背刺你和楚陽南的事,就這麼算了?」
「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就像你和我......」
楚朝歌冷笑,「那就祝賀你們......一家和睦!」
「朝朝,你聽我說......」楚陽北扯住欲離開的楚朝歌。
「鬆手!」楚朝歌的怒意,燒滅了她的所有理智。
楚陽北鬆了手,「好,你先冷靜冷靜,我們一會再談。」
「姐姐,你為什麼這麼生氣?明明,我得罪的是大哥和二哥。」楚晚晚攔住楚陽北。
「滾開!」楚朝歌一把將楚晚晚掀翻在地。
「哎呦!」楚晚晚發出一聲哀嚎。
楚朝歌直接無視,走進了房間,鎖上門。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蕭景塵的電話。
電話很快便被接聽了。
「你什麼意思?」
「見到人了?」蕭景塵也不拐彎抹角,直入主題。
「果然是你!你指使楚晚晚回楚家,是為了報復我,告訴我,你可以助我復仇,也可以毀了我嗎?」
與楚朝歌的歇斯底里不同,蕭景塵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
「你不是還有底牌嗎?告訴楚家真相,楚晚晚對你構不成威脅。」
如果告訴楚家人,楚晚晚非親生,自然,楚晚晚不足為懼,但沒了對手的楚陽北,順風順水,便會集中心思,在楚朝歌身上。
到時,如果楚朝歌要再對付楚陽北,就只能求助於蕭景塵。
蕭景塵是在逼著她,在楚陽北與他之間,二選一。
「蕭景塵,我們一定要走到敵對的這一步嗎?」
對面沉默良久,「......是你逼我的!你利用完我,就想將我一腳踢開,楚朝歌,我可不是什麼善人!」
楚朝歌拿電話的手,緊了緊。
「好,我知道了!」
楚朝歌單方面掛斷電話,蕭景塵又撥了回去,卻多次被掛斷,氣得他掀了桌上的文件。
楚朝歌將自己關入衛生間,用熱水從頭灌到腳,迫使自己冷靜。
她現在兩面受敵。
要麼,她引導各方勢力內鬥,自己獨善其身。
要麼,選邊站,利用一方勢力,對抗另外一方。
她目前哪一邊都不想選,那就只能挑動他們內鬥。
具體怎麼做,她還是沒有思路。
洗的時間久了,楚朝歌身上的皮膚已微微泛紅,她終於出了衛生間。
「朝朝......」門外響起了楚陽北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