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跪榴槤


  蕭景塵心跳漏了一拍,「我的號碼,是楚朝歌給你的?」

  「是,她給我的,我們今天一起在沙漠玩沖沙的,可是忽然出現的一伙人,將楚朝歌綁了去,她手機丟了,讓我給你打電話求助,可是你的電話一直沒人接。我們被那幫人放了,可是楚朝歌沒有脫險。」女子的聲音急促,驚魂未定。

  蕭景塵心中一悸。

  原來朝朝說的,是真的,她的手機真的是丟了,也真的是和別人一起拼車,沖沙而已,並不是逃跑。

  並且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打電話給他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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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聽嗎?」對面一直等不到蕭景塵的回覆,急了。

  「......放心,她已經回來了。」

  「真的?」

  「恩!」

  「那就好!」

  掛了電話,蕭景塵拄著拐杖,快步朝房間去。

  路上差點摔了個踉蹌,被守門的保鏢扶住。

  「你們先下去吧!」蕭景塵道。

  等保鏢都走了,蕭景塵來到房間門口。

  他熊了,握在門鎖上的手,遲遲沒勇氣擰開。

  現在朝朝應該不願意見到他吧?

  興許,自己不出現,朝朝的心情能好受些!

  猶豫間,他撥通了林七的電話。

  林七自稱情場浪子,確實,他身邊女朋友不斷,說不定他有辦法。

  「喂!楚陽北的事,不是給我交代了兩遍了嗎?還講啊?」

  「我想問......」蕭景塵有些開不了口。

  「你倒是問啊......急死我了!」

  「想問,怎麼哄女孩子開心。」

  「誒,你這是問對人了,跟你說,你買包包啊、首飾啊之類的,反正就是奢侈品就對了,越貴越好。」

  蕭景塵扶額,「我都是多餘問你!」

  林七嗤笑,「等等!不跟你開玩笑了......你是怎麼得罪楚朝歌了?你仔仔細細和我說,我好好地給你規劃規劃。」

  蕭景塵暗暗嘆了口氣,「我冤枉她,還......」

  「還什麼?」

  蕭景塵說不出口。

  「你動手了?」林七似乎猜到了什麼。

  蕭景塵沉默。

  「你真動手了!」對面「嘖嘖」了兩聲,「薛芬芳你都以禮相待,楚朝歌,你居然動手了,如果我是楚朝歌,我絕對不原諒你!渣男!」

  蕭景塵心頭一沉,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童瀾與林七在一塊,聽到林七這麼數落自家老闆,臉色變化莫測。

  林七還想繼續數落,對上童瀾不斷給他使眼色,朝童瀾擺了擺手,「我這是實話實說。」

  「我不是來聽你數落我的,說方法。」蕭景塵打斷。

  對面「恩」了一聲,聲音沉悶。

  林七眼一瞪,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報仇的機會來了,「跪搓衣板,或者跪榴槤殼,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闆是何等身份,怎麼可以跪!」童瀾看不下去了,用口型和林七抗議。

  林七也回他口型,「我賭,他跪。」

  林七把手機擴音。

  「好!」

  聲音清晰地傳到童瀾耳朵里。

  童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他現在很想看看,一直高高在上的Boss,是怎麼求饒的。

  蕭景塵刷卡進入套房。

  他輕敲了楚朝歌的房門,沒人應答。

  蕭景塵疑惑,加大了敲擊力度,還是沒人應答。

  「朝朝,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自己躲起來生悶氣,只會讓自己更難過,你罵我吧!」

  蕭景塵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來回應。

  「你不應我,我就開門進去了?」

  蕭景塵等了一會兒,沒回應,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楚朝歌的房間門。

  他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楚朝歌的蹤影,心下一沉。

  就在他焦急時,廁所門打開了。

  楚朝歌剛洗完澡,混雜著沐浴露與少女混合的芳香,混合著熱氣往外冒。

  蕭景塵看直了眼,腦袋一片空白。

  楚朝歌被忽然出現的蕭景塵,嚇了一跳,擦拭濕發的動作一頓,「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敲了,你沒聽見。」

  蕭景塵聲音沙啞。

  楚朝歌聽出了對方聲音裡面,有壓抑的情慾,臉蛋不由自主地發燙。

  「你出去!」楚朝歌伸手趕人。

  「我是來認錯的。」蕭景塵道。

  楚朝歌步伐一頓,嘲諷道:「蕭總,能有什麼錯?有絕對權力的人,錯也是對的。」

  「朝朝,我真的錯了!你這樣說,我更無地自容了。那對年輕夫婦給我打電話了,證實了,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楚朝歌心中冷笑,原來是這樣,「如果對方不來電話呢?我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多了一筆黑歷史?是一個滿口謊言,無論做什麼,都是會被你懷疑的人?」

  「我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懷疑我,還是沒有黑歷史。」

  蕭景塵沒有哄過女孩子,有些手足無措,「我......無論我懷不懷疑你,我對你的愛,始終不變。」

  楚朝歌直視蕭景塵,「如果你的愛,是囚禁,把我變成籠中鳥,我情願不要!」

  蕭景塵一愣,看到楚朝歌眸中的厭惡,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蕭景塵愣神之際,楚朝歌將他推出了房間,隨後將門關上。

  楚朝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原本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因為蕭景塵的出現,又起了波瀾。

  蕭景塵又敲了兩下門。

  「走!」楚朝歌吼道。

  蕭景塵不但沒有,擰開門,走了進來。

  楚朝歌正要發飆,一眼便瞥見了蕭景塵手裡的榴槤。

  「我不吃榴槤。」

  「不是給你吃的。」

  楚朝歌正疑惑,卻見蕭景塵將榴槤放到地上。

  艱難跪下,膝蓋慢慢挪到榴槤上。

  蕭景塵雙腿受過傷,腿部力量不足,身體力量幾乎都壓到了膝蓋上。

  尖銳有硬實的榴槤殼,頂在蕭景塵的膝蓋上,即使不是楚朝歌自己跪,也替蕭景塵覺得疼。

  「你做什麼?」

  「懲罰。」蕭景塵疼得眉頭緊皺,聲音微變。

  現在的蕭景塵,與傍晚那凶神惡煞模樣,相去甚遠。

  楚朝歌心中升起了惻隱之心,可心中氣並未消。

  「你要跪,出去跪!」

  「好!」蕭景塵拾起拐杖,支撐著站起。

  「記得把頭髮吹乾,別感冒了!」說完,蕭景塵抱著榴槤出去了。

  楚朝歌的心失了平靜,強忍著不去理會蕭景塵。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找到吹風筒吹頭髮。

  頭髮幹了,楚朝歌在房間踱步,最後還是忍不住,將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瞥見蕭景塵面對她的房門,跪得規矩。

  蕭景塵捕抓到楚朝歌的目光,回給她一個微笑。

  楚朝歌做賊心虛,下意識地關上了門。

  關上門後,平復心跳,楚朝歌忽然覺得自己窩囊。

  明明做錯事的是蕭景塵,憑什麼,她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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