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能不能一家人一起吃飯
「不遲,只要你肯回頭。」薛芬芳抱著孩子,出現在蕭景豐身後。
蕭景豐一驚,猛然回頭,「你怎麼在這裡?」
「媽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的!」
楚朝歌疑惑,看向蕭景塵,「你告訴阿姨,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薛芬芳?」
蕭景塵搖頭。
薛芬芳將孩子的正臉,面向蕭景塵。
八個月大的孩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蕭景塵。
那雙眼睛,與蕭景豐幾乎是一個模子映出來的。
蕭景豐的眼神被軟化。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薛芬芳道。
「我......你帶著孩子快走,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怎麼沒有,只要你願意,我和孩子會一直等著你!」
蕭景豐眼底又燃起了求生欲。
就在此時,原本就蓄勢待發的護衛,撲向蕭景豐,將他摁住,搶走了遙控器。
眾人終於得救了,都鬆了口氣。
一天後,楚朝歌從醫院醒來。
「舒服些了嗎?」蕭景塵靠了過來!
楚朝歌微笑,「我本來就是些輕傷,無大礙。」
「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現在不只是你自己,還......」
蕭景塵話沒說完,便聽到蕭母的聲音,「朝朝怎麼樣了?我可憐的朝朝......」
蕭母被護士推了進來。
蕭母的關心,讓楚朝歌受寵若驚,「我.....我沒事!」
「還說沒事,臉都受傷了!」說著蕭母哭了,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不好,我這雙眼睛白長了,有眼無珠,快入土的人了,還分不清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壞人!」
「阿姨,你只是被人蒙蔽了,你別太自責。」
「還叫阿姨?該改口了!」蕭母道。
楚朝歌有些無措。
蕭景塵笑道:「喊媽!」
楚朝歌不知道是不是蕭景塵會錯意,遲遲不敢開口。
「不肯喊媽,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呢?」蕭母說著,又抽噎起來。
「不是......媽!」
「誒,乖!」
「媽媽!」糰子從門口跑了進來,「媽媽,你知道我多厲害,是我幫著爹地,找到了你!」
糰子抬著下巴,意思是,你快誇誇我吧!
「糰子,你太厲害了!但是你的蚊子是根據什麼追蹤到我的?」
「我在二樓樓道里,遙控著小汽車將追蹤器放到其中一個壞人,褲腿上了。可惜那個壞人沒有跟去,是爹地抓住他,用了好多辦法,才逼問出了你的下落。」
「結果他還想著去通風報信,我就順著他的位置,找到了你的位置。」
楚朝歌看著糰子,很欣慰,「糰子真的非常厲害!」
蕭母越看,越覺得糰子的眼睛與楚朝歌長得非常相似。
「真的是緣分啊,你雖然不是子盛的親生母親,兩人卻長得很像,他又那麼喜歡你,希望你以後善待他。景塵已經不能生了,他就是你們唯一的孩子了。」
「奶奶,你說什麼呢?媽媽就是我親生媽媽,我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
蕭母以為糰子在說孩子話,沒有當真。
「媽,朝朝懷孕了!」蕭景塵聽到她媽說他不能生,趕緊告訴她楚朝歌懷孕的好消息。
楚朝歌這才明白,這些天,她身體不適的原因。
她摸著肚子,暗自慶幸,孩子沒事,保住了。
蕭母一驚,「誰的?」
蕭景塵面色一沉,臉露尬色,「當然是我的了!」
「可是你......」
「已經治好了!」
「真的?」蕭母笑容滿面,雙手合十,「祖宗保佑啊!」
過了一會,蕭母又看著楚朝歌欲言又止,「子盛,你去幫奶奶拿水杯過來,奶奶渴了。」
糰子正是好動又熱情的年紀,最愛通過幫助家人獲得成就感。
他從床上滑下來,往外跑。
保姆趕緊跟上。
「......朝朝,如果覺得帶兩個孩子太辛苦,你真的不能真心接受子盛,我可以帶的,我......」
「媽,說什麼呢?糰子是朝朝的親生兒子,她怎麼可能會不願意帶他呢?」蕭景塵打斷蕭母的話。
蕭母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朝歌,「真的?」
楚朝歌點了點頭。
蕭母的臉上,立即洋溢起笑容,「原來,你就是四年前的那個女人啊......可是你不是很恨她,所以一直不喜歡子盛。」
「媽......那是從前的事了,我從前一直不知道,糰子的母親是朝朝。」
蕭母又笑又哭的,用手擦拭著眼淚,「太好了,這是我這段時間來,聽到的為數不多的高興的事了。」
經蕭母這麼一提,眾人又想起了蕭景豐,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病房裡的溫度頓時跌近冰點。
直到糰子拿著水杯,蹦蹦跳跳地進來,「奶奶,喝水。」
蕭景塵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媽,是誰告訴你,薛芬芳的孩子不是我的?」
「楚晚晚!我從前真是錯信她了,沒想到她那麼壞。」
「她......怎麼樣了?」楚朝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楚晚晚的情況。
「瘋了!已被送進精神病院。」
楚朝歌抬頭,盯著蕭景塵的雙眸。
「是真的瘋了!這也是她自食惡果。你所經受過的,她都經受過了一遍。」
「那......楚陽北呢?可有他的消息?」
「他被蕭景豐抓起來,逃跑中,摔斷了一條腿。」
聽到楚陽北的下場,楚朝歌多少有些唏噓,心中悶悶的。
「你好了,我帶你去見他!」
楚朝歌嘆了口氣,「見了又能怎麼樣呢?我與他們間從前的情誼,都成了彼此間的負擔,見了,還彼此尷尬。」
兩年後
楚朝歌忽然接到保姆電話,說女兒包子在遊樂園裡走丟了。
楚朝歌帶著人,焦急地到遊樂場找。
此時,楚朝歌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孩子在遊樂場後門的阿南燒餅攤,你過來領。」
雖然多年未見,楚朝歌還是立即聽出了楚陽南的聲音,「你究竟想怎麼樣?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是真的在趙浩熊找上門來,我才知道自己是那個家的親生女兒,所以根本不存在設計你追求楚晚晚的事。不信,你可以去問趙浩熊,一切都是楚晚晚設計的。」
「我信!楚晚晚瘋了,我去看過她,別人說她說的是瘋話,但是我從中知道了真相,所以,是我對不起你!」趙浩南聲音低沉。
楚朝歌一愣,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那你為什麼故意帶走包子?」
「不是故意帶走,是他走到我煎餅攤,我認出他,怕他走丟,將他留下了。」
「你.....知道包子?」
「他和糰子長得那麼像,還說自己的爸爸是蕭景塵,我怎會認不出?」
楚朝歌徹底相信了,趕到遊樂場後門。
阿南燒餅攤前排了很多食客,生意非常火旺。
楚陽南咧著笑臉,忙碌著。
包子坐在他不遠處的一個小椅子上,奮力地咬著一個大燒餅。
楚朝歌步閥頓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走近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好久不見,
還是謝謝?
「燒餅,吃嗎?你是我的VIP客人,不用排隊。」楚陽南先發現了楚朝歌,朝她招手示意。
塵封的記憶湧上楚朝歌的腦海。
小的時候,他們兩兄妹也是在遊樂場排隊買燒餅。
小楚朝歌埋怨什麼時候才能到他們。
小楚陽南道:「我長大以後,就當燒餅鋪的老闆,這樣你就不用排隊買燒餅了。」
楚朝歌眼眶有些熱,她走近,「好久不見......謝謝!」
楚陽南笑容凝固,隨即又嘴角揚起,遞給楚朝歌一個燒餅,「你最喜歡的叉燒味。」
楚陽南給完燒餅,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楚朝歌從來沒有想過,曾經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楚陽南,居然親自賣起燒餅來,動作嫻熟。
油煙將他的干發熏成了油頭。
「你大哥的公司,你為什麼不去,要來賣燒餅?」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處理文件,手頭工作更適合我。從前大哥覺得這種工作丟臉,現在他也看開了。你別小看這種行當,我每月收入也不錯。」
楚朝歌看到楚陽南的笑容,確實信了,楚陽南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開心就好。」楚朝歌朝小包子那吃貨招了招手,「走!包子,我們回家了!」
包子小跑到楚朝歌身邊,朝楚陽南招了招手,「舅舅再見!」
楚朝歌意外包子對楚陽南的稱呼,繼而又釋懷了,她沒有糾正,拉著包子就要離開。
「誒......」
楚朝歌止步,轉頭。
「知道是你讓蕭景塵一直暗中接濟我們,媽媽的病也得到了醫治。能不能,我和家裡人請你吃個飯?」趙浩南雙手摸索著圍裙,神色侷促。
楚朝歌擰眉。
「對不起,是我逾越了,不願意就算了,有空來吃燒餅,不用排隊的!」
楚朝歌的眉頭舒展開來,「好,有空和你們一起吃燒餅!」
看著楚朝歌離開的背影,楚陽南的嘴角再次翹起,做燒餅更氣勁了。
「你這個吃貨,人家給你吃的,你就叫人家舅舅了?」
「是哥哥先叫的。」
「糰子?你們從前就與他認識了!」
「恩!哥哥帶我和他玩過......」
楚朝歌媚眼彎彎。
她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煎餅攤。
現在還不能完全原諒,但以後的事,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