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是對正牌夫人的尋釁!
蘇晚秋怎麼都沒想到,裴傲松徹夜不歸後,竟然會從醉花樓帶了一個真妓子回來!
從前她再怎麼從心底看不上林姣姣,可好歹算得上是良家出身,即便老夫人天天罵林姣姣是娼妓,可她是從未罵過這樣的難聽的話。
而且原先林姣姣是個聽話的,只是產子之後才性情大變,估摸這跟生了個怪胎,受了極大刺激有關係。
蘇晚秋之前暗搓搓害過林姣姣,那個小妾卻都接了下來,忍聲吞氣的,反倒讓夫君更心疼了。
蘇晚秋便只能放棄栽贓陷害,反正那時候的林姣姣翻不起什麼風浪。
後來林姣姣性子變了,惹了大理寺不說,還被一把火燒死了,她本該應該高興的,可夫君裴傲松卻失了魂。
今日下午,父親還命人捎信過來,說林姣姣還沒死,甚至入朝鳴冤了!
而且案件還涉及到整個蘇家家族的安危!
蘇晚秋收到信件後,也顧不上裴傲松徹夜不歸如此諸類的家事了!
她在屋中一陣踱步,思來想去地琢磨著,最後決定不將信件交給老夫人,而是將信件一把火燒了。
「夫人,這……」趙安在一旁,眼看信件被燃成灰燼,臉上滿是疑惑:「此信不傳給老夫人……?」
「此事無須張揚,母親自從陽哥兒滿月宴後,便身子不爽,若是見了這封信,豈不是日夜坐立不安,加重病情了?」蘇晚秋望著火苗出神。
「少夫人你當真是一片孝心啊,」趙安感嘆道,「若是老夫人得知,必定對您大加讚賞!」
「讚賞不讚賞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將這日子過好。」蘇晚秋說著拿來筆墨紙硯寫下一封回信,用紅蠟封好之後,叫趙安拿好信件,囑咐道:「務必親自將信件轉交給父親手中。」
「是,小的這就去辦!」趙安鞠躬領命。
他前腳剛從裴府走出,裴傲松後腳便摟著妓子回到裴府。
蘇晚秋聞聲而來,見到一臉酒氣的裴傲松摟著一個醉花樓的妓子,嘴上還說著胡話,「柳嬌嬌,好名字,好名字。」
蘇晚秋定眼一看,卻見那妓子穿著一身嬌媚粉色,酥肩露出一半,雪白的肌膚上有著幾道明晃晃的吻痕紅印!
妓子名叫柳嬌嬌,名字和林姣姣相似就算了,竟然還長著一張白皙的瓜子臉,就連那一雙桃花杏眼都和林姣姣有幾分相似!
柳嬌嬌面靨如花,她攙扶著因為醉酒而步子踉蹌的裴傲松,見到正牌夫人蘇晚秋時,露出一絲挑釁笑意,可嘴上卻說著體面的話。
「少夫人你來得正好,裴公子醉酒了不願歸家,奴家覺著這樣終歸是不妥當的,便親自送他回府。」
好一句不妥當!
柳嬌嬌的這句話,看似在說明緣由,實際確實對蘇晚秋她這個正牌夫人赤裸裸的尋釁!
蘇晚秋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並未正面回話,而是叫來了阿硯,「阿硯,你快扶夫君下去醒酒,讓他歇息的。」
「是!夫人。」阿硯聞言過來攙扶裴傲松。
可裴傲松卻拽著柳嬌嬌不撒手,「嬌嬌,我的好嬌嬌,我一定會八抬大轎,將你風光娶入裴府,抬為貴妾……」
「夫君,」蘇晚秋上前一步,和顏悅色地將裴傲松的手從柳嬌嬌腰肢上拿下,「你喝多了,快些下去醒酒,好好歇息吧,不然母親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誰知裴傲松一撒手,卻揮手將蘇晚秋推到一旁!
他面色潮紅,迷糊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惱慍,「母親擔心個屁!她就是生氣!氣我厚待了姣姣!這次她就算是不喜歡這個嬌嬌,我也要娶她入府!」
蘇晚秋被推開後,重新正了正身子,端著架子正色道,「夫君,你醉得厲害,這樣的胡話若是被我父親聽到了,當心影響不好。」
她一提到父親,裴傲松頓時酒醒了一半,嘴上也不敢說胡話了,只任由阿硯將自己攙扶走。
蘇晚秋見柳嬌嬌的目光還跟隨著裴傲松,便拿出一錠銀子,面色和善地說道,「辛苦柳姑娘了,我會照顧好夫君的,還請回。」
柳嬌嬌收回目光,又將蘇晚秋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然後輕笑一聲,將肩膀的衣紗一攏,軟著身子道謝:「少夫人不愧是蘇宰相的嫡女,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奴家在此謝過少夫人的打賞。」
待她上前一步要去拿賞銀時,誰知蘇晚秋手一松,銀子咣當一聲掉落地上。
柳嬌嬌心中清楚蘇晚秋這是在折辱自己,可終究是妓子出身,她眼中並未有任何不屈。
她低頭彎腰撿起了銀子,媚笑地笑道,「這錢財啊,就算是掉落地上了,還是能填飽肚子的錢財。」
「奴家先回去了。」柳嬌嬌將銀子揣入懷中,扭著腰身就要離開裴府。
可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又回過頭來,笑著同蘇晚秋說道,「少夫人,你可以看好自家夫君了,下次可別再讓他為了奴家,再去惹定國公府的世子了。」
蘇晚秋是明白人,一下聽到了柳嬌嬌話中的威脅之意:這妓子是給自己敲警鐘呢!
本來她還想尋人找個機會,將柳嬌嬌弄死在某個不為所知的角落,可對方這麼一說,便是在表明,柳嬌嬌雖是個妓子,可她不能輕易動!
而且這話明擺著,就是裴傲松已經惹了定國公府的世子了!
若是定國公府世子找上門來,她還得給他擦屁股!
柳嬌嬌走後,蘇晚秋回到自己的錦繡園中,越想越氣,拿起一盞茶想要喝下壓壓怒火,可卻一怒之下將茶盞摔碎到地上!
直到孩子的哭聲響起,才讓她稍微回過神來,將注意力轉移到陽哥兒身上。
蘇晚秋喚來乳娘問道,「乳娘,孩子怎麼哭得這般撕心裂肺?」
「這,孩子從今日下午便開始腹瀉不止,」乳娘抱著哭鬧不止的陽哥兒,正來回踱步、蘿蔔蹲地去哄,可卻都不見效。
「府里可來看過了?」蘇晚秋看向孩子,可陽哥兒哭得小臉通紅,隨著噗嗤噗嗤幾聲響動,一陣酸臭味從便瀰漫在整個屋子之中,熏得蘇晚秋直捂鼻,發出陣陣嘔聲。
「府醫來看過了,藥剛煎好,還未服下。」
「那你還不快快將孩子待下去服藥!」蘇晚秋惱慍地說著,走到床邊去透氣,「若實在不行,去太醫府上尋個太醫過來的。」
「是,夫人。」乳娘應聲後,便將哭鬧的陽哥兒抱走了。
乳娘走後,蘇晚秋望向彎月疏星的夜空,心中不免感傷。
可這時候清音嬤嬤過來傳話,「少夫人,老夫人叫您過去一同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