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刻薄之人
和煦自凡界之時便速來與人相交甚好,從無任何隨意猜測他人的想法。
此刻事情雖擺在眼前,心中卻仍舊有幾分還不肯相信。
「難不成你不曾與家中仙君說明真相,若是仙君知曉,自不會輕易伐之。」
「仙君哪裡不知,可一聽說是寶珠小姐,卻也只勸我息事寧人,往後莫要來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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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怎能如此…」
和煦仙子有些想不清。
同為仙人,原本就不應該為這些許玉露而爭。
那仙女低下頭來,神色中略帶著幾分低落。
「我家仙君也並非是厲害人物,恐怕得罪了顧仙君,往後仙途不順,便只好將過錯降於我身。」
仙子並不怪自家仙君。
只是若無寶珠小姐,此事也不會發生。
或許是因此事無人接壤到那顧北辰眼前,寶珠小姐到變本加厲。
「我們這些小姐妹們,沒有幾個是不曾受過寶珠小姐欺負的,可縱使心中有百般委屈,可卻不敢真正說出一二。」
戰仙之妹,又是誰能輕易得罪之主?
和煦仙子心中卻有了思慮。
原本以為兄長是如此和藹之人,妹妹也絕非能過於不同。
此刻倒是心裡一片委屈。
「多謝你們告知,快回去換件衣裳,省著驚擾了旁人。」
「和煦仙子往後,還是莫要與這樣的人往來。」
那幾人離去後,和煦仙子卻獨自一人站在仙池旁。
她今日原本備了些糕點,想著送去顧北辰的府衙,也算與之有了往來。
可此刻心中卻起了悔意。
自上天而來,和煦仙子一向沉迷於修煉之法,可惜天賦如此,修為卻始終並無大幅度增長,只能維持現狀。
心中想要攀附顧北辰,也有藉助雙修之法,提升身上修為。
可如今一想到往後要有這麼個麻煩妹妹,心中便起了不安。
半晌,和煦仙子卻還是拿了糕點送到了顧北辰的府衙。
卻正好迎面遇見打算出門的顧北辰母親。
和煦並不知面前的老婦是何等身份,以為不過是個灑掃之人,語氣便毫不在意。
「勞煩您通稟一聲,就說和煦仙子求見顧仙君。」
那老婦卻是一臉打量,神色之中更是帶著幾分厭倦。
「你誰啊?你說想見就見,不知道顧仙君平時忙得很嗎?」
「昨日仙君與夜明珠送我,我今日特意以糕點回贈,還請您代為傳話。」
那老婦仍舊不動,一雙眼珠子轉來轉去,死死盯著和煦,過了半晌,「你是想來勾引顧仙君的吧?顧仙君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還不趕緊離去。」
這今日一個兩個。
怎生翩翩的都遇見了這般不講道理之人。
「我並非是想要勾引顧仙君,只是…」
「你快走!」
那老婦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屋子裡,拿了個木杖出來,一邊說著一邊並將和煦仙子打殺了出去。
好不容易逃脫了那老婦的追趕。
和煦仙子只覺得今日的經歷有些奇怪。
這天界的神仙,何時全然都變成了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
回到自己府邸,和煦仙子瞧著那一盤早已被弄得不成樣子的糕點,便隨手扔在了一旁。
既然她顧北辰絲毫不要他人好意。
那她何必送上門去。
可很快,卻沒想到他們二人竟有人機會合作。
和煦仙子看著找上門來的顧北辰,只是公事公辦般的冷言冷語。
「天君命我於仙君一同,我自不會忤逆仙君的命令,不知仙君要我如何?」
「你我一同修繕這上古寶物,是合作之人,分不得上下高低,自恃也不必誰命令誰。」
「是嗎?我還以為顧仙君是那個一定要爭強好勝之人呢。」
「和煦仙子是從哪裡聽的這樣的話,簡直是荒唐至極。」
和煦仙子瞧著他,那一身白衣,手腕處綁著些鐵質的鎧甲,技能保護住自身安全又不似其他天兵天將那般不便於行動。
到確實引人心動幾分。
可一想到之前瞧見的寶珠和那門口守門的老婦,心中便難有平衡。
「親眼所見罷了。」
「和煦仙子親眼所見,不知都看到了些什麼,可否與我好生訴說?」
和煦仙子看著他,仿佛真的不知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糾結幾分後,便將事情和盤托出。
顧北辰只覺得越聽越感覺渾身尤墜冰窟。
「和煦仙子,這事情真讓您受了委屈,我回去後自當會好好與妹妹與母親說道,絕不會再讓他們如此目中無人。」
「那老婦,是你母親?」
顧北辰嘆了口氣,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升仙后,一直都捨不得凡間家眷,天君感念我功勳,便賞了我這份特殊的榮譽,卻實在不曾想母親與妹妹在天界之中給諸位仙子添了如此多的麻煩,我回去後定會多加管制。」
和煦仙子瞧著他,又低聲言語了幾句。
「寶珠小姐瞧這是嬌慣狠了,絲毫不將人放在眼中,衝撞了我們這些普通仙子倒也無妨,若有朝一日衝撞了那貴人,怕是要牽連了顧仙君。」
「是,多謝仙子好言。」
……
顧北辰從和煦仙子那兒回來後便讓人將母親與妹妹叫來了書房。
瞧著他們二人那渾身上下極其華麗的裝扮,渾身上下卻毫無任何仙氣滋潤。
「寶珠,我上次回來後便吩咐你要好生在府邸之中修煉,可你如今渾身毫無任何仙氣,你真的有乖乖聽話嗎?」
「我不是與阿哥說了,我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更何況只要有阿哥在,我與娘親便可一世無憂,何須平白無故吃那苦。」
「你覺得修仙苦?你莫要忘了,是你求著我帶你上天,說想做那仙女。」
顧北辰此刻絲毫不理解自家妹妹如此毫不上進,真是讓人操心非常。
「阿哥!」
寶珠走到了顧北辰的身旁,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的韻味,「你是在責怪我?是不是外頭有什麼人在你面前嚼了舌根,我想起來了,又是那個叫什麼流朱的。」
「是和煦仙子。」
他目光又落在一旁,始終不曾開口說話的老婦身上。
「那和煦仙子不過是來向我致謝,阿娘何須將人攔在門外,又說了那些不堪入耳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