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心中困惑
秦晚看著阮玖,歇了半晌,又借著他的手站起身來。
「我去看看他。」
小木屋內。
秦晚看著將自己整個人縮在角落的軒轅鈺,只覺得心中越發有些心疼。
「今日做了些你平時最喜歡吃的糕點,也不知道現在你願不願意吃,」
秦晚將那些糕點擺到了一旁的床,隨後單捏起一個,慢慢的靠近了。
男人原本有些害怕的目光落在那糕點之上,卻直接伸手搶了過來,全然懟進了嘴裡。
秦晚瞧著軒轅鈺這副模樣,心裡更加難受之至。
「你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清醒呢?外頭的那些人給我壓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來,可我卻知道…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我都要扛起這副大旗。」
如今這澤淵山上除了她與阮玖,便只剩下那不會說話的狐狸,和那隻雖著急,卻也毫無用處的花楹。
他們四人,雖然可以移居別處。
但這裡是他的家,秦晚可不想就此將他的家拋棄。
「我…真的很想你。」
那原本低著頭吃著糕點的他卻猛地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清澈的毫無雜質。
秦晚被這樣的目光擊碎了心中的那一層防線。
「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跟你說,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喜歡,和我願意與你共度一生,哪怕我的人生中只有寥寥數年,或許不過是你漫長生命中的一瞬,我也願意。」
這是他第一次很主動的靠近秦晚。
那雙連指甲如今都順著魔氣的手,慢慢的攀上了秦晚的後背。
像哄小孩兒一般拍打著。
他的嗓子裡發出咕咕的聲音,似乎好像要說些什麼。
「你是在安慰我嗎?」
秦晚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可最後卻只覺得自己怕是要瘋了。
「我真是要瘋了,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又怎麼可能會明白我如今在說些什麼。」
他現在是被魔氣所渲染到其中的。
體內中的魔氣與仙力互相碰撞,才讓它變成現在這副似乎根本什麼都不懂,並且又無法言語之人。
「再多吃點糕點吧。」
秦晚將所有的糕點全都推到了他面前。
自己也陪著他席地而坐。
「我們離開的時候,澤淵山發生了山體挪位,原本你親手整理出來的那幾間屋子也被毀得乾乾淨淨,這地方…目前就當做你我二人的藏身之所可好?,」
他雖有些聽不懂,但卻還是點了點頭。
秦晚伸出手,有些不舍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從前只覺得他清冷無情,活該是孤家寡人。
可是現在…秦晚卻只想抱抱他。
「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好好的待在這裡,不管外頭紛紛擾擾,不管那些天界神界,不管魔族妖域,你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點了點頭。
又將秦晚摟進了懷中。
真希望這是他清明之時給出的答案。
可這段時間秦晚也明白了他的地位於這天界之中是如何重要。
而他絕不能因為一個民間女子就徹底放棄這裡的一切。
秦晚伸出手擦了擦眼角處的淚水。
此刻也該學會成長。
又幫著軒轅鈺清洗了一下身體,雖然無法消散那些魔氣留在它體內而形成的痕跡,但卻也能一掃身上的塵埃。
「我下次再來看你。」
秦晚要走時,她還是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樣,可卻不曾攔著秦晚前行的步伐。
秦晚倒了髒水後便坐在院中。
不知道從哪來的小狐狸鑽進了秦晚的懷中。
「你怎麼來了?難道就連你也感知到了我的……」
此刻的她心情極其低落。
她並不懂神仙魔妖,自然也不懂該如何能夠拯救此刻的軒轅鈺。
阮玖雖在尋找解毒之法,可只憑他一人不以足夠。
那些天界之人,除了想要傷害,泯滅於他,卻無一人想要拯救於他。
真是心寒之至。
曾經世人皆由他而守護。
可如今世人皆劍指於他。
「小狐狸,聽說你叫阿月,那…阿月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幫著我,讓師傅清醒一點,讓他變回曾經的模樣?」
小狐狸不語,只是躺在她的懷裡曬起了太陽。
秦晚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過於瘋癲。
怎麼如今都開始像只連話都不會說的狐狸尋求幫忙?
她一隻手搭在狐狸的身上,隨意把玩著那狐狸毛。
可腦子卻一直陷入沉思,無處可尋的思路,卻終究越發給她逼得有些煩悶。
而…不多時,阮玖又說有人要見她。
如今想見她,除了那天界中人,還能有誰?
秦晚雖無心似再見,卻也不好將人就那樣晾在當場,只好放下狐狸,自己獨自一人走了過去。
還不曾走進房間,也不曾見到那來人是誰。
秦晚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上次你們派人來的時候,我想我已經把話說得清楚,軒轅鈺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與我毫無關係,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你們休想將這髒水潑在我身上,他是我師傅,又想帶走他,你們儘管滅了我這……」
在看清來人之時,秦晚卻停住了自己這喋喋不休的嘴。
「怎麼會是你?」
面前的來人正是之前來過一次的狐帝。
「為何不會是我?這澤淵山也有一半是屬於我妹妹的,我來此……難不成還需要問一問你這位如今澤淵山上的管事人嗎?」
「那倒也不是。」
秦晚有些羞愧,轉過身,瞪了一眼阮玖。
要是阮玖提前說明,此時來的是他,而不是天界中人。
秦晚自然不會是這副脾氣。
「狐帝大人大量定然不會計較我一介女子所說的這些胡言亂語,對吧……」
他看著那女子眼中的那份祈求之意,那淡漠的心中也有些波瀾。
好像…白梨每次闖了禍後,害怕父親責怪,央求著他這個做哥哥的幫忙庇護一二的模樣。
他晃了晃腦袋,想將這想法晃出去。
「本帝尋你是有正事,如今他到底變成了何等模樣?那魔氣…真的將他吞噬殆盡?」
「也不算,但情況確實不太好。」
下一秒卻只見男人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插進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