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顧北辰受傷
至今為止,這些靈體都並不知曉。
那女子究竟受了什麼樣的刺激,才會對他們這些昔日也能算得上朋友的物種而動手。
反正,就是突然之間變得特別兇悍。
「正是因此,後來我們便都躲了起來,不敢與之過多的接觸。」
後來他們也曾經保持過一段時間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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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不干擾,也算是幸福安康。
但是直到那一日。
那女子滿目悲涼,身上的玄色衣衫卻也掩蓋不住她那一身的血氣。
看著突然出現在此處的男人。
她痛苦的哀嚎。
「為什麼時至今日,你們卻也仍舊不肯放過我,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人不人鬼不鬼,更是再無從前那般,那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面前的他,卻毫無半分收斂。
那眼眸之中滿是對齊的冷淡。
「對不住了,要怪就怪曾經的你自己吧。」
那雖是化作靈體的尖刃,死死的盯在了女子的身體之中。
瞬間湧出的心血再次將身上玄色的一身染紅,即使有著深色的掩蓋,可不知為何卻仍舊看見了那曾經硬闖入了這鬼域之中,為自家娘親尋得一線生機的女子。
女子突然變得有些瘋癲,大聲狂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一向自持仙者之人,不過都是個個虛情假意,讓人瞧著便噁心罷了。」
此刻的女人很是狼狽不堪。
渾身上下的傷口讓其都有些站不穩。
那雙眼睛裡卻是滿滿的恨意,和對這世道的不公。
從那之後。
女人一改之前的模樣,身上的傷口再次長好,這次也一併奪走了女子的所有良知。
秦晚聽完了這故事卻有些感慨。
「這故事裡…沒有她的名字嗎?」
似乎他們提及女子之時,從一開始的紅衣女子,到最後的鬼域城城主,再到最後的女子。
好像無人記得那女子的名字。
幾個生靈陷入了沉默,隨後都給出了否認的回答。
「好像真的沒有人問過那女子的名字。」
人生在世,有名字才能被所有人記住,可是那女子卻連名字都沒有。
「從前好像依稀聽說過前任的鬼域城城主是知道那女子的姓名的,好像也是因為那女子的姓名才願意幫她,不過這故事延續至今,已經不知道有了多少版本,也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秦晚低著頭,下意識地撫摸著手腕上的鏈子,似乎想要與那人有些共鳴。
事實上,秦晚卻沒有任何感覺。
雖然心中有些悲涼,但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女子好像罪有應得。
和那女子又有何錯?
從一開始不過是為了求得母親能夠長命百歲,到最後卻是自己一生孤苦,甚至在這鬼域城中度過了自己的一生。
「那現在呢?那女子如今身在何處,你們可還記得?」
當然答案是否認的。
「就在不久之前,或許也是好久之前了吧。」
這裡的時間沒有任何變化。
生活在這裡的生靈也沒有辦法確定具體的時間。
「我們只知道那女子是在一個雨夜,瘋瘋癲癲的,不知道要做些什麼,一個人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我們在注意到時人就消失了,後來,再也沒有尋到她。」
或許是因為多年的囚禁,早就已經讓眾人忘卻了那女子。
這一次女子並沒有被人抓回來,甚至好像已經過上了自己的生活。
「那如果她還活著,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那些生靈們卻不覺得,甚至更覺得這是女子的悲哀。
「就算是那女子真的能夠走出這忘川,不再受那些封印和陣法的影響,可是她…人世間早就已經過去百年,曾經的家與朋友都消失不見,而她,也終究化作了這人世間的一縷惡魂。」
人不人,鬼不鬼,
再也回不了這鬼域城,也融不進去那人間。
想想便是極度可憐,讓人心生憐憫,
秦晚坐在椅子上,晃蕩著兩隻小腿。
秦晚的耳邊好像傳來了一個女子的低吟聲。
可朝著聲音瞧去時,卻又看不見那女子的蹤跡。
而這間小屋裡好像一直都只有秦晚一人的身影。
秦晚也不知顧北辰去了何處。
只知道顧北辰再次出現時,卻是傷痕累累,那鮮血幾乎將他身上的袍子染成了紅色。
好在雖然是靈體,秦晚卻也能夠觸碰得到,將人扶進了小屋裡。
又將他扶上了那張床。
秦晚有些束手無策,畢竟此處並沒有什麼能夠止血的良藥。
也沒有什麼金瘡藥之類的。
一時之間秦晚被急的落了淚。
「我該怎麼替你處理這傷口,從前爹爹與哥哥受了傷後,家中都是有藥物的。」
面前的男子早就已經昏迷過去,秦晚看著他那一身的血,最終也只是打了清水,幫忙淺淺的處理了一下。
——
直到次日午後。
男子才悠悠轉醒,看著面前坐在床邊昏昏欲睡的人,他伸出手想要描繪那女子的容顏。
可這一動作卻將人驚醒了過來。
「你醒了,顧北辰。」
哪怕是過了一夜,秦晚的聲音里仍舊帶著幾分後怕。
那雙眼睛滿是對其擔憂。
他點了點頭,又摸了摸面前女子的額頭。
「昨日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對。」
秦晚看著經過一夜的修養,顧北辰靈體上所受的傷痕已經有所癒合,至少沒在流血。
「你…你昨日到底做什麼去了,為什麼身上會出現了那麼多傷口?是不是有人在追殺你。」
秦晚一想到他將自己藏於此處,一開始,顧北辰也時常呆在這周圍。
只是他們兩個從不與對方說話。
顧北辰勉強扯出了一抹笑意。
「是遇見了一個仇家,不過…這次不過是我一時不曾注意,讓他偷襲成功了罷了,實則他根本無法奈何我,你不必擔心,我自然有我自己……」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女子便有些委屈的撲進了他懷裡。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嚇死我了,我看著你渾身的傷,卻不知該如何為你醫治,如今在這忘川深處,我便只有你了。」
從前的厭煩是真,今日的依賴也是真的。
顧北辰卻被她這話說的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