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孤家寡人
嫂嫂如今的模樣與昔日並不相同。
那眉眼之中滿是病態,讓人瞧了便是心疼不已。
「嫂嫂在何時都是最好看的,這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
嫂嫂瞧著秦晚如此哄騙,心上確實高興,隨後便伸出手,拼盡了全力拍了拍她的手。
「你這丫頭,素來說起話來便是那副甜言蜜語,讓人實在不忍心再說些別的,可是…嫂嫂,以後再也聽不見你的聲音了。」
嫁給秦浩,嫂嫂從不後悔。
可如今,即將面臨著死亡,卻也有幾分懼怕。
嫂嫂不知道若是這世間再無自己能夠陪伴在秦晚身側,秦晚又能夠依靠於誰?
「嫂嫂,沒關係的,等過些年,我也會同你和阿兄一樣老去,到時我也會變成嫂嫂這般難看的模樣,等到那時我便一同去鬼域,去找嫂嫂和哥哥。」
嫂嫂看著秦晚那滿臉討好的樣子,心中更是難耐。
「你哥哥生前還一直愧疚,他說若是當年沒有同意你去那什麼老子學了術法,或許便不會讓你此生都難以歸家,可是當年他也不願意把你嫁給許家。」
他分明能夠看得出來那許塵眼眸之中並無半分情愛。
自然不希望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我知道哥哥,哥哥從始至終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為了我好。」
嫂嫂滿臉笑意。
「我要去找你哥哥了,往後…這世間只能空留你一人,雖然不知那位是否能夠從始至終的照料,但是我希望,你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秦晚點了點頭,眼中含著淚水,親耳目睹看著嫂嫂咽了氣。
至此,秦晚再無任何親人於世間。
秦晚擦了擦眼淚,替嫂嫂辦了個後事,還特意問了自家哥哥葬在了何處。
是哥哥最喜歡的山水之間。
秦晚特意安排人將嫂嫂葬在了哥哥的身側。
「哥哥,抱歉,因為我的問題,然後連你的喪禮都沒有參加,那時應該會很傷心吧,可是這次我回來了,順便幫嫂嫂…」
秦晚說的哽咽,又倒了杯酒拿在手上。
「從前哥哥在夜間喝酒的時候無語阿娘總是說你要你多注意身體,莫要飲酒,可是現在卻覺得你若是喝些酒也無法。」
秦晚越說越心痛。
「我把嫂嫂葬在了你身旁,這也算是你們夫妻二人最後的歸宿,你們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這世界,真是孤獨的很,我都不知往後的路應該從何處而走。」
秦晚依靠在那墓碑之上。
用手靜靜的描繪著那幾個字。
心裡卻是萬分悲傷。
這個世界原本是自己出生的世界。
可是卻因為自己…一直都不曾真正的享受過闔家歡樂。
「如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之前從來都沒有想過,如果有朝一日哥哥和嫂嫂都死了。身旁再無親人所陪伴之事,或是何等模樣。」
秦晚實在想像不出那副模樣。
如今一切都在眼前,太多的記憶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遠處站著軒轅鈺與白桐。
他擺了擺手,讓他們二人走了過來。
「哥哥和嫂嫂生前唯獨見過的就只有你二位,你們也替我向哥哥敬杯酒吧,當時向哥哥承諾,以後會照顧好我?」
他們倆答應了下來,一人敬了杯酒給秦浩。
「哥哥…以後才是真正的屬於我的生活,保證我一定會活出自己的樣子,都不會讓你…我嫂嫂擔心我的。」
秦晚最後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容,隨後決絕的轉身離開。
將茅草屋裡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又拿了些銀錢,遞給了周邊的村民。
「之前多謝各位照顧我家夫人。」
那村民瞧著秦晚甚覺得眼熟。
「你是不是原本的秦家人?為何總覺得你好似有些眼熟。」
不知從哪裡走,來了個大娘瞧著年紀也不小,目光落在秦晚身上,滿是試探。
秦晚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還有人認得出來她。
但終究還是回了一句。
「我也只是秦家人的遠房親戚,之前偶然遇過此處,你想著見過秦家人,卻沒想到曾經如日中天的秦家,最終卻還是落了個這般下場。」
秦晚感慨,畢竟曾經離開此處時,全家的日子還算好過。
在哥哥的帶領之下,秦家中比周圍的幾處莊園的生活都好上許多。
「秦莊主…是最會照顧我們這些貧苦百姓的,這些年若不是有秦家主在。怕是根本就沒有我們這處莊子了,別說如今的人能過得如此之好。」
那大娘說著便拉著秦晚的手笑著說道。
「若是姑娘此時無處可去,可以先暫留我家,從前我也接受秦家莊主的照顧,如今替秦家家主照料一下,後人也屬應當。」
「那倒不必。」
秦晚連忙拒絕,也不想與之關係太過親密。
「我只是偶然路過此地,突然突逢秦家莊主夫人之死,所以便特意留下來幫忙處理後事,如今還要將這消息帶回家中,邀請父母親,所以便先行離去。」
那大娘雖然是滿目高興,但聽到了這消息,也蔚藍的秦晚只是留下一句。
「也好,以便先行遠距,然後若是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事,你儘管同我說,我定會好好的照顧好你。」
秦晚謝過了眼前大娘的好意,便跟著軒轅鈺白桐二人一同離開此處。
走至一半。
白桐看著秦晚如此低沉的樣子開口說道。
「你若是不想回澤淵山。也不想同我回青丘狐狸,不如我們像從前一樣帶著你雲遊四海。這樣你也不必被困在一處。」
秦晚搖了搖頭
接連收到了哥哥與嫂嫂死去的消息,此時的秦晚根本就沒有心思雲遊四海反而只想安安定定的生活。
「我跟你回青丘狐狸洞。」
秦晚抬頭看向白桐,提出了這個要求。
軒轅鈺沒想到秦晚會選擇白桐,剛要開口說話,卻聽見秦晚說。
「我想…去看看白梨曾經生活的地方是何等模樣,應該不會攔著我吧?」
軒轅鈺看著秦晚那副好奇的樣子,終究還是沒說出半句不願的話。
「既然你想去,就去吧,想回來時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