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晏澤暗中幫忙報信


  「我……我不去……」田春蘭的左手,死死抓著木頭籬笆院牆。

  「你不回去,你的小命就會丟在陳家!你怎麼這麼蠢啊?」李韻玉急得跺腳。

  「你們……你們沒嫁人,不懂。」田春蘭咬了咬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怎麼不懂了?你且說說。」李韻玉氣乎乎地叉腰,一瞬一瞬盯著田春蘭。

  「我……」田春蘭咬著唇,吱唔了半天,「我娘家不會讓我回去的。」

  她低下頭,長長嘆了口氣。

  「三年沒下蛋,還好意思回娘家?呵呵——,也不怕村里人笑話。」陳家婦人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提起沒生娃的事,田春蘭的臉色,漸漸變得死白。

  

  「我看誰敢笑話你!你跟我回去。」李韻玉拉著田春蘭的左胳膊。

  「我不回去。」

  「你怎麼這麼蠢啊,你會被打死的!」

  正勸說僵持不下時,院門外忽然來了三個人。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十四五歲的黑臉少年,後面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圓臉姑娘。

  兩人和田春蘭長得十分相似。

  「晏澤,我大姐沒事吧?」黑臉少年看到晏澤站在院子門口,朝晏澤點了點頭。

  「你們來得及時,她沒事。」晏澤拉開院門,讓兩人走了進去。

  「春丫,鐵柱,你們怎麼來了?」田春蘭看到妹妹和堂弟走來,一臉驚訝。

  「大姐,爺爺聽說你挨打了,叫我們接你回去。」圓臉姑娘朝田春蘭跑過去,拉著她的胳膊急忙說。

  誰知,她拉到了田春蘭受傷的右胳膊,疼得田春蘭哎喲起來。

  「大姐,你……你胳膊怎麼啦?」田春丫驚訝地睜大雙眼。

  「沒……沒事……」田春蘭趕忙搖搖頭。

  「你還撒謊?我妹妹都查過了,明明骨折了!被陳家老虔婆打的!」李韻玉冷笑。

  「什麼?你還敢打人?」田鐵柱轉身,憤然盯著陳家婦人,擼了袖子要上前打人。

  但被田春蘭拉住了,「別打了,你打了我婆婆,我今後還怎麼做人?」

  她看著李韻玉和自家弟弟妹妹,急得要哭了。

  李韻玉苦口婆心:「田春蘭,你剛才說,你家裡不想看到你回娘家,現在你爺爺派人來接你,你總該回去了吧?」

  「是啊,大姐,爺爺聽說你挨打了,著急得不行,要我們馬上接你回去,還說,你不回去,我們也不用回去了。」田鐵柱又說。

  「大姐,走吧。」田春丫小心地扶著田春蘭。

  「哼,你走了就別想再進這個家門!我陳家就當休了妻!」陳家婦人,盯著田春蘭厲聲嚷道。

  「你還敢嚷嚷?嫌打輕了是吧?」李韻玉轉身,又揚了揚手裡的菜刀。

  嚇得陳家婦人馬上閉了嘴。

  田春蘭猶猶豫豫的,但經不住李韻玉和她弟弟妹妹的勸說,還是被大家推出了院子門。

  走過了石橋,在離陳家有些遠時,李暖玉扶著田春蘭的胳膊說,「你這胳膊我先幫你治一治吧?」

  剛才在陳家時,她就想幫田春蘭看一看胳膊,但陳家婦人一直在鬧,田春蘭又總擔心她婆婆,沒法安心治傷。

  田春蘭咬了咬唇,「我手頭沒錢。」

  「你先治胳膊,錢的事情好說。」李韻玉說,又睇著李暖玉,「三妹,你好好治,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治傷的錢,我想辦法給你。」

  李暖玉看得一臉驚訝,李韻玉為了能住好房子,這是豁出去了?

  「知道了,我會好好治的。」李暖玉點頭。

  她向田春蘭的妹妹,要了塊帕子,又從一旁的樹上,折斷了幾根筆直的樹丫,撕了帕子用棍子做夾板,給田春蘭做了包紮。

  「只是輕微的骨折,休息半個月就差不多能好。」李暖玉說,又提醒田春蘭不要乾重活。

  田春蘭為難地嘆氣,「可家裡的活兒,怎麼辦……」

  「你沒嫁過去時,他們陳家的活兒就沒人做了嗎?怎麼辦怎麼辦,放著讓他們自己辦!」李韻玉沒好氣地說。

  田春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勇氣說出口,只默默地嘆著氣。

  大家簇擁著田春蘭,又往村里走。

  走到野豬崗那裡時,李韻玉這才想起,手裡還捏著菜刀呢,她遞給晏澤,「多謝你的菜刀。」

  晏澤看她一眼,接在手裡,轉身回山上去了。

  李暖玉看了眼他的背影,問李韻玉,「大姐,你怎麼想到,跟他借東西的?」

  「借下東西怎麼啦?」

  「沒什麼,我是說,他居然肯借給你?」李暖玉很驚訝。

  「我問他有沒有刀,他就遞給我一把菜刀。」李韻玉聳聳肩頭。

  李暖玉,「……」行吧,一個敢要,一個敢給。

  大家將田春蘭送到了田家門口。

  但田春蘭看到大門,卻又猶豫著不肯進去。

  「你呀你,自己家怎麼不敢進去的?」李韻玉搖搖頭,大聲朝里喊了聲,「田春蘭回來了!」

  院裡馬上有人應聲,「怎麼才回來?」

  這是田瓦匠的聲音。

  田春蘭聽到爺爺的聲音,眼角一下子紅了,唇角抿了抿,兩行眼淚往下吧嗒吧嗒往掉。

  「哭啥哭的,快進屋吧。」李韻玉推著田春蘭進了院裡。

  田瓦匠從正屋走過來,看到田春蘭的胳膊上多了繃帶夾板,瞪著眼問,「這是怎麼回事?」

  「田大爺,幸好我去得及時,不然你孫女斷的就不只是胳膊了,沒準小命都沒了!」李韻玉憤憤然說。

  她將剛才在陳家看到的事情,跟田瓦匠說了一遍。

  「田春蘭在洗衣呢,她婆婆忽然衝過來打她,說她大姑子的孩子頭上摔了個包,怪她沒看好孩子,往死里打呢!」李韻玉搖搖頭,「她也是生了女兒的人,自己也是女人,怎麼就嫌棄別人的女兒?」

  「是這麼回事嗎?」田瓦匠憤怒地捏起了拳頭,瞪著田春蘭厲聲質問。

  田春蘭咬了咬唇,只默默哭著,不說話。

  「哎呀,你倒是說呀!」田瓦匠急得跺腳。

  「我親眼看到了,沒錯呢!」李韻玉又說。

  田春蘭哭了會兒,輕輕點頭。

  「我早就說過,叫你先別回去,你不聽,瞧瞧,回家後胳膊就被打斷了,你呀你,你氣死我了!」田瓦匠跺著腳,在原地轉了圈,看到田春蘭的妹妹站在一旁,又朝這小姑娘揮手,「去,把你爹找回來!瞧瞧他辦的什麼事兒!」

  田春丫應了聲,轉身往外跑去喊人去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要不是晏澤叫人通知我,我還不知道你在陳家挨打了,你說你,挨打了就不會跑回來嗎?還要人去接?」田瓦匠看著哭著不說話的孫女,氣不打不一處來。

  李暖玉心中驚訝,是晏澤叫人通知的?

  難怪田家這麼快就知道了田春蘭挨打的事。

  要是田家不派人,田春蘭估計不會馬上同意回娘家。

  這種包子性格呆在婆家,只會有吃不完的苦。

  「田大爺,我幫您將孫女接回來了,她胳膊的傷,也是我妹妹幫忙包紮的。您看這蓋房子的事……」李韻玉微微一笑,朝田瓦匠點頭問道。

  田瓦匠回頭,這才注意到李暖玉和李韻玉倆姐妹。

  他拍拍腦門,「哎呀,我只顧著問我孫女去了,一時沒注意到你們。我孫女的事情,還得虧了你們。多謝你們了,至於房子的事,你們家放心,我會儘快安排下來。」

  「成,那就拜託田大爺了。」李韻玉笑著點頭。

  李暖玉驚訝地睜大雙眼,看來李韻玉這一招,還挺管用啊。

  姐妹倆離開田家,回了山上。

  她們回來時,正好趕上吃晚飯。

  「哎呀,好餓呀,晚飯吃什麼呀?」李韻玉卷了袖子,朝鍋子裡看了眼,哼著小曲,走到山泉邊去洗手。

  全家人好奇地看著李韻玉。

  以往,李韻玉看到簡陋的碗筷和糙米飯時,總會嘆氣抱怨,但現在,不光沒抱怨,居然還……哼曲子?

  「李韻玉,你撿錢了嗎?這麼高興?」三公子笑嘻嘻地調侃問道。

  他和李韻玉是雙胞胎,但只比李韻玉大半刻時間。

  但又不及李韻玉聰慧懂得多,李韻玉從不喊他三哥,一向只喊名字。

  「是比撿了錢還要高興的事。」李韻玉得意地揚眉,「李景晨,快感謝我幫了你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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