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景明代寫狀子,官司一定會贏
李暖玉疑惑地看著晏澤,這少年,居然還懂律法?
李景明也佩服地朝晏澤看來。
「晏澤,你少管閒事,我們沒有聚眾鬥毆,我們是防田家人打我們,還有這個小丫頭,那天提著菜刀砍我,你不是也看見了嗎?我可沒有打架啊。」陳家婦人不服氣地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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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伙人跑到田家人,還說不是打群架?說不去也沒人相信。」晏澤搖搖頭。
「晏澤,你讓開,我們知道你本事好,我們打不過你,但這是我們陳家跟田家的家事,你別參和,還有,你把這幾個外鄉人也拉走,他們是你鄰居吧?你管管他們!」陳家婦人指了指李暖玉李景明李韻玉兄妹三人。
「呵呵,誰想參和你們兩家的事情,我是來接田家人幫我家蓋房子的,你阻攔田家人,我們家就不會依你!」李韻玉翻著白眼說。
「哼,你們走不走?我不走我家可要告你們去!」田春蘭的父親田興旺,抓了把扁擔過來,朝陳家婦人揚了揚。
陳家婦人嚇得又往後退了退。
她看著打倒的三個弟弟,又看看李景明晏澤和田家人,咬了咬牙,只得朝弟弟們說,「咱們走!哼,這口氣,我是不會咽下的!」
她撿回了自己的扁擔,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陳家人一走,圍觀看熱鬧的人,也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院裡,只剩下了田家人和晏澤李暖玉兄妹他們。
「田瓦匠,我們幫你們家趕走了陳家惡婆子,你現在可以幫我家蓋房子了吧?」李韻玉走過來,忙說道。
田瓦匠一臉歉意,「當然,當然。」
他們收了李家給的一千文預付金。
做事做一半停下來,實在不應該。
可家裡出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你還哭,還有臉哭,看你惹的好事!」那邊,田家有人忽然罵起了人。
李暖玉順著聲音方向看過去。
只見田春蘭坐在正屋裡的門口,正縮著脖子,聽著她娘爹在喝罵。
田春蘭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韻玉走過去,「你罵她做什麼?又不是她讓陳家人來的?明明是陳家人不講理,你看她胳膊都被陳家婆子打折了,你還罵她?」
「行了行了,老大,別罵春蘭了!」田瓦匠收了李家的錢,也不好說李家人,只罵著大兒子。
他朝李景明他們擺手,「你們先行一步,我們家馬上就過去。」
「成,我們在那邊等你們。」李景明說。
李暖玉走過去,拉了拉李韻玉。
兄妹三人離開了田家。
晏澤也跟在他們後面,往院外走去。
李暖玉看到他,豎起大拇指,「晏澤,你身手好厲害。對了,你居然懂律法,你念過書嗎?」
聽說,晏澤是孤兒。
父母早亡,爺爺幾年前也離世了,是個窮家的孩子,按村里這樣的條件,基本不可能會認字。
晏澤挑眉,「會一點。」
李景明拍拍晏澤的肩頭,「我們要去忙蓋房子了,再會。」
他帶著兩個妹妹,往荒地走去。
晏澤看著走遠的李家兄妹,眸光微閃,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田家人說話算話,在李暖玉他們回到荒地那裡一刻時間後,田瓦匠帶著兩個兒子和兩個孫子來了。
平昌王從李景明的口裡,已經知道了田家的事情。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和田瓦匠商議起來怎麼能將雜草去除得乾淨,將來再不長草。
李韻玉發現事情處理好了,要拉著李暖玉一起去別處尋草藥。
但李暖玉看著田家人的表情,卻憂心起來。
田家父子的臉上,寫滿了憂慮,看來,今天的事情,並不會徹底解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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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了飯後,田瓦匠只帶了二兒子和兩個孫子來了,不見田春蘭的父親田瓦匠前來。
李暖玉擔心田家又出事了,便問道,「田大爺,田大叔怎麼沒來?」
「唉,他想來著,但是——」田瓦匠說了半截話,搖搖頭,又不想說了,他朝小兒子和兩個孫子擺擺手,「你們抓緊時間忙起來,趕在天晴前把地基挖好,下了雨,可不好挖了。」
「知道了,爹。」田興髮帶著兩個兒子,繼續挖起了地基。
田瓦匠卷了袖子,扛著鐵鍬,也要開始幹活時,路上,田春蘭的爹田興發,大步跑來。
「爹,這是陳家寫的狀紙內容,我給了五十文錢,齊秀才才肯將稿子給我看。」田興旺跑得滿頭大汗。
田瓦匠一家子,因為做的是瓦匠的活兒,得學會看圖紙,因此,全家也很是認得一些字。
看到狀紙的內容,田瓦匠的眉頭漸漸皺起,沉聲嘆了口氣。
平昌王走過來問,「田瓦匠,出了何事?」
「嗨,還不是家裡的那點事兒?」他朝平昌王拱了下手,一臉愧疚說,「實在對不住啊,李老爺,我們得回家一趟去。」
「田瓦匠,你先說說看,究竟出了什麼事?或許,我們可以幫你一幫。」平昌王又說。
「這狀紙上寫了什麼?」李暖玉指著狀紙問道。
田家人看到狀紙後,臉色變了,莫非是陳家的狀紙?
田興旺撓了撓頭,「事情還是那樣,你們也知道的,陳家一定要休了我家女兒,還不肯歸還蓋房子的二十兩銀子和嫁妝,還要到衙門告我們一家。」
「田大叔,能否借狀紙一看?」李景明指了指田興旺手裡的狀紙。
「看吧,狀紙上寫的,基本跟我說的一樣。」田興旺頹敗著臉,將狀紙遞給了李景明看。
二公子和三公子,還有平昌王,也湊過來看。
「這還秀才寫的狀紙?這文筆,還不如我呢!」三公子李景晨,鄙夷地扯了扯唇角。
「老三,你會寫狀紙?」二公子揚眉。
「當——當然。」李景晨拍著胸脯。
李暖玉眸光微轉,說道,「田大爺,田大叔,你們別著急,這狀紙寫的確實不怎麼樣,我家哥哥們和我父親,都是寫狀紙的好手。陳家告你們家,咱們也寫份狀紙反告陳家!」
「對對,我們不收錢,田瓦匠找些紙筆來,我們現在就給你寫出來!」平昌王拍了拍李景明的肩頭,「我家大郎的書法,在京城可是能排上號的!常有人請他寫文書。」
李景明也頷首說,「區區狀紙,小事一件。」
田瓦匠打量著李家父子四人,這才發現他們,全都文質彬彬,氣度不凡,又想起李家人本是京城的書香之家,因為被親戚牽連才來此逃難。
京城來的人,一定見識多,寫紙狀也肯定寫得比陳家找的秀才寫得好!
「哪能在這兒寫?這兒連個桌子也沒有!李大郎君,你們到我家寫吧?」田瓦匠欣喜說。
「好說好說,事不宜遲,這便走吧。」平昌王點頭。
當下,李景明放下鐵鍬,跟著田家父子,往田家走去。
李暖玉和李韻玉想知道事情的進展,也跟著到了田家。
一進院門,田瓦匠馬上喊著自家老妻快鋪桌布,燒茶水端點心果子來。
田母看到李家人走來,一頭霧水,「老頭子,怎麼啦?」
「李家大郎要幫我們寫狀紙,你快去找桌布!」田瓦匠揮手說。
田母拍著腿,「那敢情好!」
桌布鋪上,茶水點心端來,紙筆擺上。
李景明無心吃茶水點心,捏著筆,沾了紙墨,略一思緒後,提筆寫了起來。
倒是李暖玉和李韻玉,坐在一旁看著他寫字,吃著茶水和點心。
田家人看著李景明寫的字,個個都驚訝起來。
田瓦匠贊道,「哎呀,李大郎君這字,賽過咱們這十里八鄉所有秀才的字!」
「哼,給陳家寫狀紙的那個秀才,是個考了三十年也沒有中的老秀才!迂腐至極,他的狀紙,寫得比李大郎君的差多了,咱們家這次肯定能贏!」田興旺期待地搓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