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羅家大娘子……是知府的妹妹?


  李暖玉眨了下眼,一臉疑惑,「大娘子,我……能幫什麼忙?」

  「幫我將這封信,交給府城雙豐街鐵獅子胡同的聞家人。」羅家大娘子將一封信,塞到李暖玉的手裡,「拜託了,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謝。」

  李韻玉又問道,「大娘子,你們莊上人多,為何不讓他們送呢?」

  「我……我不想讓莊上的人知道,我往外面送了信。」羅家大娘子垂下眼帘,將一抹仇恨遮擋了起來。

  李韻玉看了眼信封,為難地嘆了口氣,「可是大娘子,我們家……不便離開縣城啊。」

  「不能離開縣城?什麼意思?」羅家大娘子沒聽懂。

  「呃……」李韻玉一時語塞,不知怎麼解釋了。

  

  他們一家是被皇帝攆來受罰的,手裡連戶貼也沒有。

  根本沒法走出永平縣城。

  這是他們家的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

  李暖玉忽然想到了呂寒墨,那是縣令家的小公子,他可以自由出入。

  她按住李韻玉的手,朝羅家大娘子點頭說,「大娘子,我姐姐的意思是說,她沒去過縣城更沒去過府城。但沒關係,我還有三個哥哥,他們去過很多地方,他們會幫忙的。只要地址沒錯找得到人,我們可以送到。」

  李韻玉看到李暖玉在朝自己眨眼,只好不說什麼了。

  「那就好,拜託你們了。」羅家大娘子激動地握了握她們的手。

  李暖玉將信收進背包里,開始給她繼續針灸。

  這一次,因為她十分配合,李暖玉沒有給她餵藥。

  依舊是施針半個時辰,李暖玉和李韻玉才離開。

  兩人往正屋走來,要跟羅員外辭行時,意外地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正親昵地跟羅員外走在一起。

  李韻玉挑眉,小聲問李暖玉,「她就是羅員外的小妾?」

  「不清楚,但看這兩人的表情,估計是。」李暖玉看著這兩人,微微皺眉。

  「哼!花著正妻的錢娶小妾,真是太過分了!」李韻玉袖中的拳頭握了握,要往前沖。

  李暖玉將她拉住了,「大姐,你做什麼?你忘記了娘的叮囑嗎?

  李韻玉回頭看了眼李暖玉,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便宜他們了!」

  「怎麼罰那兩人,自有大娘子安排,咱們是外人,不要隨便插手。」李暖玉說。

  特別是這種剪不斷理還斷的家事。

  李韻玉抿唇,「你說得對,那我們儘快幫她將信送到府城。」

  說到府城,她又想到重要的事情。

  「暖玉,咱們怎麼出縣城?出不了縣城,怎麼送信去府城?」

  李暖玉笑了起來,「你忘記了呂寒墨了嗎?他可以幫忙啊。」

  李韻玉恍然,「我怎麼將他給忘記了?對對對,讓他去送!」

  姐妹倆進了正屋。

  那個小妾已經離開了,羅員外正和李景晨在聊天。

  看到李暖玉走來,羅員外的表情,馬上顯出不耐煩,「李三姑娘,你說我家娘子的病是心病,就不需要再繼續看病了吧?我們會開導她的。」

  李韻玉揚眉,「羅員外,大夫也可以開導的。」

  「你們又不知我家的事情,如何開導?」羅員外聲音清冷。

  李暖玉說,「羅員外,只是開導,不需要收診費。」

  聽說不收診費,羅員外的神色微動。

  但他依舊說,「我偌大一個莊子,會在乎幾百文診費?我在意的是我家大娘子的病情。

  「你看得好便看,看不好,會讓她心裡更有負擔。沒有哪個病人,喜歡大夫每天去找她,這讓她疑心病情複雜看不好。」

  李暖玉微微挑眉,這是說的什麼話?

  聯想到羅家大娘子的信,居然託付她們外人來送,李暖玉猜測著,羅員外不希望他家大娘子的病情好起來吧。

  「員外放心,我一定看得好她,我收了員外的診費,定會將大娘子的病情負責到底。」李暖玉說。

  她故意收五百文的診費,便是考慮到羅員外不會讓她給羅家大娘子後續治療。

  這五百文,足夠她來五次的診費了。

  羅員外壓下心裡的不快,只得說道,「如此,那你一定要全力救治。」

  「這個當然。」李暖玉頷首。

  姐妹倆坐著李景晨的馬車,離開了羅家莊。

  馬車才走幾十步遠,李韻玉就憤憤不平地罵起了羅員外,「只顧著寵小妾,對髮妻的病一百個不耐煩,這還是男人嗎?」

  「李韻玉,你又想打抱不平了?」李景晨揶揄說,「這羅員外可不是陳家人,你斗得過?我打量過了,他家莊上的僕人可不少。」

  李韻玉被問得啞了口,以她現在的實力,她當然打不過羅員外。

  「對了,三哥,有件事,得麻煩你去安排了。」李暖玉挑了帘子,將一封信遞給李景晨,「這是羅家大娘子央求的,她讓我們將信送往府城的雙豐街鐵獅子胡同聞家。」

  李韻玉也連聲說,「李景晨,把信送到,沒準就能幫到羅家大娘子了。」

  「去府城?我們連縣城都出不去……」李景晨皺眉。

  「三哥,你到縣城找呂寒墨,讓他安排將信送到。」李暖玉說。

  李景晨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怎麼將那小子給忘記了?對,讓他送!」

  兄妹三人回到集市鋪子那裡時,看到晏澤也在鋪子前,李瓊玉在和他聊天。

  看到李暖玉走下馬車,晏澤的目光馬上望過來。

  「咦,晏澤,你來集市了?」李景晨笑著朝晏澤揮手。

  「柴刀豁了口,我送到鐵匠鋪子修理。」晏澤說,「你們這是從羅家莊回來?」

  「正是。」李景晨將馬車停好,拉著晏澤不讓走,非要請晏澤一起吃晚飯,「吃了晚飯再回去。」

  晏澤微微一笑,「好。」

  照例是李景晨請客,在附近的酒館裡點了飯菜,端來鋪子裡。

  吃著飯,大家說著閒話,不知不覺,又聊到了羅家大娘子。

  晏澤道,「不必找呂寒墨了,我幫你們送去府城吧。」

  李景晨驚喜地拍著晏澤的肩頭,「晏澤,你可太好了!」

  「我正好也要去府城辦事,只是順道的事。」晏澤莞爾說道。

  「不管怎麼說,你幫了大忙!信送到,我請你吃……請你……」李景晨抓了抓頭皮,一時想不起怎麼感謝為好。

  「將來有一天,咱們不成仇人就好。」晏澤補充說。

  「怎麼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李景晨忙擺手。

  「那就好,三哥。」

  李暖玉看看李景晨,又看看晏澤,微微皺眉。

  晏澤的話,怎麼這麼奇怪?

  ……

  晏澤辦事效率極高,吃過晚飯後,他便帶上信封,騎馬往府城而去。

  四天後的下午,晏澤帶著兩個中年男人,騎馬來到了鋪子前。

  這時,李景晨和李暖玉三姐妹,都在鋪子裡忙著點心生意。

  看到晏澤回來還帶來了人,李景晨高興地將三人往鋪子裡迎,「你們速度可真快,來回七八百里路了,居然只用了四天時間。」

  李暖玉她們也忙下手裡的活兒,走了過來。

  「姑奶奶的事,我們當然要馬上趕來處理,李三公子,三位姑娘,多謝照顧我們姑奶奶。」兩人朝李家兄妹們拱手謝道。

  「不必客氣,你們姑奶奶付了診費,幫點小忙是應該的。」李暖玉忙說道。

  「我們還要趕去羅家莊,先告辭了。」說完,兩人轉身往外走。

  「你們只來兩個人,就去羅家莊?就不怕那羅員外將你們攆出去?」大郡主李韻玉,忙喊住他們說道。

  「他敢!」一個大個子家丁,冷冷一哼。

  「除非他不想活了!」另一個家丁又說。

  李暖玉心中不解,也問道,「你們什麼好辦法,救你們姑奶奶?」

  「哼!」兩個家丁沒回答李暖玉的話,翻身上馬,打馬離開了。

  「好生傲慢的家丁,跟我們傲慢做什麼?有種跟羅員外傲慢去!」李韻玉冷笑著翻了翻眼皮。

  「他們是知府家的家丁,當然會傲慢些。」晏澤道。

  李韻玉驚呼一聲,「什麼?」

  李暖玉眨著眼,「知府家的家丁?他們又喊羅家大娘子為姑奶奶,這麼說,羅家大娘子是知府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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