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懷恨在心。


  秦恆做夢都沒想到這親妹妹竟然這般厚顏無恥。

  「你做夢!言家才看不上你這種沒教養的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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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璃帶笑睨著他,「那你急什麼?要不你先擔心擔心,言家要不要一個冒牌貨?」

  秦恆氣的直抖,想動手又礙於自己身體不利索。

  他不覺得自己的身手會比一個野丫頭差,昨天之所以被踹到,是他一時輕敵。等他養好了身體,自然能狠狠教育她。

  眼下還不是報復的好時候。不過來都來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你最好死了嫁去言家那份心!言家家風清正,絕不會知道無憂的身世便悔婚!你這樣的德行與品格,哪怕再修十年也趕不上她。」

  月璃聞言笑意更濃,「既然是這麼好的人家,那我就更不會讓給秦無憂啦。」

  她這都不能算搶。

  這是幫言家甩掉泥潭!

  秦恆這輩子就沒見過這種人,眼中的殺意也更濃。

  果然是鄉下長大的賤人,這般無禮蠻橫。

  這種人,他勢必不能讓她一直在侯府待下去!

  秦恆捏緊手心,頭也不回地走了。

  月璃看了看他走路的姿勢,自己還是下手輕了。應該讓他爬都爬不出來的。

  如此等到晚間,終於見到了秦玉正。

  「璃兒。」

  他從外頭進屋,看了眼裡頭簡陋的條件,當下便皺了皺眉。

  侯府當初是三兄弟同住的,前些年分家出去,裡頭空置的院子有許多。

  剛想開口讓女兒換個院子,可一想到月璃今天的表現,秦玉正的話又從嘴邊咽了下去。

  還是繼續在這破院子裡再住住吧。

  這般不成體統的孩子,看樣子日後還得惹出不少禍事,搬來搬去也麻煩。

  「你這屋子太空了,我命人給你添置些物件。」秦玉正道。

  這個院子條件雖差,但怎麼也比張家村好。

  能有這麼好的地方住,女兒應該要知足。

  想到這,他又坦然起來。

  月璃不太所謂住宿條件,但不喜歡別人偏心眼子。

  她唇間帶笑,掃了眼空屋,嘴裡應下。

  「好。」

  她不急的。

  侯府大房這群人,未來她會集體送走。到時候她想住哪就住哪。

  秦玉正見她這麼應下,又寒暄了兩句,這才進入主題。

  「你說無憂生父去世一事,究竟怎麼回事?」

  他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下,等著從女兒嘴裡套出話,便悄悄派人去解決了。

  月璃皺起眉,顯得猶猶豫豫。

  「這,要不明日老夫人也在的時候再說吧?」

  秦玉正不自覺擰起眉。

  怎麼又摻和上他娘了?

  「為何要等老夫人也在?」他追問。

  月璃嘆氣,「明天老夫人在,或許能更清楚一點。」

  秦玉正不敢將她逼太急,心想遲一晚也無礙,便暫時回去了。

  翌日一早,月璃便被老夫人叫去了安泰苑。

  自從第一日回家,老夫人怕她身上不乾淨,後來就沒敢見她。

  人上了年紀就惜命,若不是經過佛子驗證,老太太恐怕也得找理由將人趕走。

  「你爹昨日說,關於無憂的身世,你需當著我的面說?」

  老夫人已經讓人去喊秦玉正,並不願跟這個孫女多接觸。

  月璃看了眼老太太刻薄冷淡的眉眼,點了頭。

  「難道此事還同我有關?」

  老夫人冷冷睨了她一眼,眸光不善。

  人剛回府時,老太太也想過好好培養調教之心,可在府里聽了兩天動靜後,她徹底放棄了這個打算。

  爛泥扶不上牆。

  這般粗鄙不識大體的孩子,已經是廢了。能指望她給侯府帶來什麼利益!

  月璃閒閒喝了口茶,等著秦玉正來了,才開口道:「無憂妹妹的祖母,以前就是安泰苑的奴僕。因為你心情不好遷怒與她,所以她也懷恨在心。」

  老夫人本來就不悅,如今一聽整張老臉立刻拉得很長。

  她活了幾十年,院裡的奴僕換了無數波,哪還記得有那麼個人。更何況,這死丫頭竟說她無故遷怒下人。

  對方怎可如此無禮沒有教養!

  這是小輩能說的話嗎?

  「混帳!」老夫人重重拍了桌子,「胡言亂語!」

  秦玉正的臉色也不好看,「璃兒!快跟你祖母道歉!」

  哪有孫女這麼說長輩的!

  月璃看了兩人一眼,嘆口氣。

  「如果你們不想知道的話,那我便不說了。反正那也只是無憂妹妹的身世,跟我們侯府並不相干。」

  老夫人並不想聽,罵了兒子幾聲把人趕走了。

  秦玉正白白挨了罵,忍不住轉頭瞪這個又惹事的親生女兒。

  哪家孩子是這樣的。

  就對方這個腦子,哪怕眼下跟佛子有些關係,往後也會把人家徹底得罪死了。

  「算了你回去吧,無憂的身世下次再說!」

  秦玉正袖子一甩,直接氣呼呼走了。

  月璃聳聳肩,她是完全不在意的。

  更何況,他不想知道,別人就不知道了嗎?

  月璃悠悠閒閒回院子,看著丫鬟一趟一趟往院子裡搬東西。

  秦玉正說要給她屋裡添置東西,今天管家確實讓人送些來。

  但和秦無憂那花團錦簇的條件相比,還是相當磕磣。

  不過沒關係。

  她會自己搶。

  等到下午時分,秦恆怒氣沖沖趕來。

  「外頭有一群自稱是張家村的村民。他們現在堵著侯府大門,朝著要無憂回去祭拜生父!」

  「你說!是不是你這個小賤人搞的鬼!」

  秦無憂是清楚張家村村民有多粗魯低俗的,他們才不是什麼質樸村民,全是跟張父一樣的卑鄙貨色。

  秦恆堂堂一個侯府世子,才沒機會接觸這種窮山惡水裡出來的刁民。

  這般生氣,想來是被那群村民的粗鄙給氣的。

  月璃聞言抬了抬眼,「你剛剛罵我什麼?」

  自從來了侯府,這蠢貨已經來找過好幾次茬了。

  秦恆可不怕她。

  親妹妹又如何,未來這侯府可是他做主。

  如今見她但凡反問自己,當下冷嘲重複。

  「我、叫、你、賤、人、啊。」

  一個賤丫頭罷了,真當他們侯府非要她這個女兒不可嗎?

  愚蠢至極!

  秦恆露出獰笑,「你別忘了,你只是個女兒。未來這侯府,是我說了算!」

  若是沒他這個做兄弟的撐腰出頭,她一個女子未來如何在夫家立足。

  月璃輕笑了一聲。

  但儼然已經沒有之前剛來時看蠢貨的愉悅了。

  畢竟蠢貨看多了,也就不那麼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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