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留不得。
「你放肆!真以為能動點手,就能在這府里無法無天了!?」老夫人發出厲喝,整個人都在抖,顯然氣得不輕。
秦恆乾脆躲到了對方身後,然後陰陽怪氣煽風點火。
「奶奶,這死丫頭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裡。」
下人們沒盡力,挨了揍後就躺在地上打滾,一副傷得不輕的模樣。
但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是在演。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就算是你父親,我也能教訓!你這小畜生竟敢對我說出這種話!我可是你長輩!」
老夫人哪受過這種氣,老侯爺在世時她就強勢。
秦玉正繼承侯府後,她更是府中的最尊貴的存在。
今日竟被個黃毛丫頭指著說不會放過!
這話說完,月璃也已經解決了最後一名家丁。
「我今天就站在這兒!」老夫人手中的拐杖敲得咚咚作響,「我就看看你這個小畜生怎麼不放過我!」
月璃看了她一眼,而後忽地勾了勾唇。
「老太太,這幾年,你不覺得你肩膀越發沉重了嗎?」
這話一出,老夫人臉上憤怒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
「是不是,還經常被噩夢驚醒呢?」月璃接著道,「她不想死的,她的孩子還小。」
老夫人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連有些渾濁的瞳孔都顫了一顫。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月璃冷冷扯唇,「我若是胡說八道,那你怕什麼。」
秦恆也聽出來了,連忙轉頭安撫,「奶奶,您別聽這小畜生胡說八道!她就是看您上了年紀,裝神弄鬼嚇唬您。」
老夫人的臉色卻白了許多,並沒有因此兩句就緩回神。
「怕什麼!」月璃低笑,「你身上又不止她。不是還有個井裡爬出來的嗎?」
想當年死在老夫人手裡的女人,可又何止三房親娘一個。
這侯府里,但凡她覺得對方有意勾引老侯爺的,都被她用各種法子處置了。
年輕時作惡不怕,眼下老了便開始怕死了。
老夫人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直接癱軟在她身後的秦恆上,站都站不起來。
這死丫頭是什麼意思?
她身上有鬼跟著?!
秦恆的腿本就敢接上,老夫人這麼一倒,他根本扶不住,被壓得雙雙倒地。
「奶奶,您老糊塗了嗎?她就是嚇唬你罷了。」
月璃嗤笑了一聲,走過去一腳踹在了他身上。
「你這個廢物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老夫人被嚇得不輕,但聽見孫子慘叫,還是本能地護住了秦恆。
「你這個孽障……你這個孽障!」她哆嗦著,眼中全是驚慌和恐懼,「我要叫你父親過來!你給我滾!你給我徹底滾出侯府!」
管家已經拼了命在趕了,但趕到時還是看見了這場面。
「大小姐!」
他喘著氣,一把抓住了月璃的袖子。
「老夫人年紀大了,您……您不要,動手。」
秦恆捂著肚子,不滿又幸災樂禍看向管家。
這老東西,過來竟沒有先扶他們起來。
依照那丫頭的個性,定然會出手教訓。
誰知,月璃只是看了看老管家,而後淡淡出了聲。
「我可沒對老夫人動手,是她自己要躺在我院子裡要死要活的。」
老管家這才趕緊招呼地上的家丁一起把老太太抬回去。
一群人氣勢洶洶過來,而後潰散而逃。
幾個丫頭站在後頭被嚇得面無血色,待月璃快要休息時,才有一個丫頭悄悄進了她房中。
「怎麼?」月璃問。
丫頭叫壇兒,猶豫了半晌才開口,「大小姐,您說,說老夫人身上,還有一個井裡出來的。是,是真的嗎?」
月璃打量著壇兒,坦白道:「那是嚇唬那個老太婆的。」
老東西年紀大了,太容易死了。
她不太想動手。
萬一打死了怎麼辦。
聞言,壇兒眼底的光黯了黯,明顯閃過了一絲失望。
「好……」
月璃看了幾眼,這才問:「你親人?」
壇兒有些猶豫,但其實也不太確定。
在侯府投井去世的侍女有好幾個,但老夫人院裡伺候卻投了井的,卻只有一個。
月璃院中原來四個丫頭,誣陷事發後,那丫頭便被清出去了。如今只剩下三人。
壇兒是三人中,最老實本分的。
入睡後,侯府眾鬼喜氣洋洋。
他們等了那麼久,終於見到這老太婆遭殃了。
老侯爺在一眾祖宗里是輩分小的,因著老夫人是他妻子,因此連帶著受祖宗們不少揍。
【要不是你娶了那蠢婦,咱們侯府也不會淪落成現在這樣!】
這是老侯爺在地下常被祖宗們斥責的話。
月璃聽眾鬼說了不少老夫人的事跡,是以清楚她幹了多少造孽事。
【跟我說說投井的那個。】
她順便幫壇兒問問。
這種問題,自然是老侯爺被踢出來回答。
【還不是那毒婦善妒!沉香原是我們院裡的丫頭,有一日我喝多了沒站穩,那丫頭見狀便扶了我一把。】
【沒成想正巧被那毒婦看見了。】
老侯爺苦著臉,在陽間他受盡尊崇,誰知來到地下輩分瞬間降級。
也只有秦玉正兩兄弟死了下去,才能抬一抬他的地位。
但做父親的,也不好總盼著兒子早點死……
月璃聽了一會,心裡大概有了數。
沉香死了有十多年了,這會也不知投胎沒。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便聽說老夫人病了。
驚嚇過度,起不來床。
秦玉正凌晨才歸,這會已經守在安泰苑。
王家也來人了,這次因為病的是老夫人,所以陣仗大。
月璃回來不過幾日,侯府雞飛狗跳的,幾乎已經全出事了。
王家人的臉色很沉,一時間安泰苑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事情經過,秦玉正已經詳細聽管家說過,也告知了王家。
但王家眾人的表情仍極其陰沉。
王老太爺是老夫人的弟弟,但也是秦玉正的老丈人。
面對女婿時,他有天然的輩分壓制。
兩翁婿去了外頭,沉默許久,王老太爺還是沉沉出了聲。
「你家這個女兒,是留不得了。」
女兒和姐姐全都被氣病了,這丫頭克的不是侯府,是他們王家。
秦玉正垂著眼,過了半晌才開口,「她同佛子有私交。」
有佛子這層關係在,便不可能動她。
王老太爺皺了皺眉,「兩人關係如何,你能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