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肝寶貝。
管家聽到這話的一瞬,心中便是一咯噔。
他猛然想起前晚,似乎大小姐也是這麼說的。
只是這事情,還是得等秦玉正回來才能商議。
待三兄弟都到齊了,秦玉明說出這事後,老二看著卻並不盡信。
老太太是他和老大的生母,老祖宗真要託夢也該托給他們,告訴把母親氣病的月璃做什麼。
再者這事從老三嘴裡說出來……
呵呵。
「託夢一事,還是太過無羈。」秦玉揚笑著,話音一轉關心問:「三弟,之前挖出的那些地契,給大哥過目了嗎?」
既然是侯府里挖出來的,自然就是侯府的。
三房可別想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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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明自然清楚老二的意思,平靜道:「我沒有經手過,二哥放心。」
秦玉揚也不覺得尷尬,還是一臉笑意。
待兩夫妻回府,容氏這才道:「大哥二哥看著並不相信。你呀,就是太耿直了。」
這些地契本可以不說。
秦玉明搖搖頭,「如果不將東西挖出,他們是不會相信璃兒的。」
容氏不以為然,「眼下你說了,他們也不見得相信。只會覺得我們同璃兒合夥。」
她對這兩位伯哥,一直沒什麼好印象。
侯府嫡子又如何,她還是覺得她丈夫才是真正的謙謙君子。
一路無話,月璃見著兩夫妻的神色,便知事情沒有進展了。
但她並不著急。
就侯府那情況,老祖宗託夢說老太太身上有鬼的事,遲早要傳到她本人耳中的。
原本好好的都能嚇出病來,更別說眼下本來就病著了。
秦玉明沒忘記月璃過來的原因。
午膳後便讓侄女同小女兒坐在一塊,聽他誦讀些淺詩經。
月璃的表現讓他意外,也不意外。
他自打第一眼瞧見月璃起,便覺得她那雙眼睛透著股靈秀,並非什麼真的粗陋野丫頭。
而在接觸了一晚後,更是可以肯定,她不像侯府眾人所言的那麼糟糕。
再加上今早對方說的託夢之事,秦玉明覺得,也許侄女是祖宗們請來拯救侯府的也說不定。
月璃見他心事重重,乾脆笑著開了口。
「三叔,咱們這京城,誰的法力最為高深?」
「自然是佛子。」秦玉明道。
「那侯府請得動佛子嗎?」她又問。
「自然請不動。」秦玉明清楚侯府的份量。
佛子可是替皇家出家的,侯府哪有資格讓皇家去給老太太驅邪。
月璃高興地一拍雙手,「那老太太死定了。」
秦玉明搖搖頭,這興奮勁,還是太出格了些。
「那是你祖母。」他提醒。
月璃平靜看向他,「還是害死你親娘之人。」
秦玉明怔住,一直未再開口。
親娘去世時,他還年幼,但他其實一直記得那個午後。
她躺在床上,自己割開了手腕。
鮮血浸濕了床褥,看著兒子的雙眸卻滿是慈愛。
「不要仇恨任何人。娘走了,她才更放心接納你。」
「不要同你兩個哥哥相爭。是娘不好,沒能給你更強大的支撐。」
有老太太那種主母,平庸老實的性子,日子才能更安穩。
傍晚時候,王家來了人,想要將月璃請去王家一趟。
秦玉明不放心,便與侄女一同前去。
王家一貫是看不上這個侯府三房的。
老太太和王氏都是王家人,當然看不起秦玉明這個庶子。
月璃第一次回外祖家,沒有一人正式相迎。
來見她的也是王老太爺這個外祖父,是而張氏這個舅母。
「三爺難得來王家一趟,先去跟前頭爺們說說話吧。我同璃兒還有些話要談。」
張氏態度冷淡,並不十分熱絡。
秦玉明看了眼侄女,見月璃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給了二人相處機會。
這是張氏第一次見月璃。
小姑娘回來十多天,和剛開始回來的樣子,其實已經有一點變化了。
但和一直嬌養長大的貴女們,還是有些差距。
張氏只看了她一眼,便嫌惡收回了視線。
正巧月璃現在對張這個姓氏沒什麼好感,所以表情也格外冷淡。
「聽說,秦家祖先們給你託夢了?」
張氏還是有些信的,畢竟侯府挖出東西這事假不了。
月璃懶懶點了點頭,表情似笑非笑。
不止託夢,他們還恨不得把你們王家也給掀了。
張氏看著她的表情,只覺得讓人不舒服。
小小年紀,乖張得叫人看不透。
一點不如秦無憂討喜。
而且,手段和心機也深,不然也不會挑唆著侯府把王嬤嬤給打死了。
這可是王家出去的老人。
「老祖宗們,可有說什麼破解之法?」張氏又問。
月璃臉上的笑意更深。
「自然是有的。」
張氏雙眼一亮,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對方笑嘻嘻道。
「不過我現在忘記了。若是秦恆和老太太能來求我回府,我或許能想起來。」
這話一出,張氏的一張臉便倏地沉了下去。
這死丫頭分明是在耍她!
正當要開口斥責時,一道女聲便先從外頭傳了進來。
「娘!聽說侯府那個野丫頭過來了?」
王惜君同秦無憂是表姐妹,兩人打小關係便極好。
王家這兩年一直有意,想讓女兒嫁給秦恆。
兩家繼續親上加親。
王惜君自己也知道家裡的打算,是以這半年遇見秦恆總是有些羞怯。
她匆匆跑進屋,然後便看見了裡頭的月璃。
同她娘的反應差不多,小姑娘第一眼便是鄙夷。
「就她呀。」王惜君窩在張氏懷裡,「果然同無憂姐姐沒得比。」
月璃看了對方一眼,小姑娘身上沒瞧出什麼孽力,想來只是比較單純任性無腦。
同秦無憂那種壞心思之人還是不同的。
前世秦恆為了秦無憂,不僅火燒了秦家祠堂,也不顧王家顏面直接毀掉了婚約。
王惜君去了趟侯府,得知真相後大受打擊後瘋了。
月璃今天遇見她,忽地便勾了勾唇。
「是呀,你同我妹妹也沒得比呀。」
王惜君當然聽出她在陰陽怪氣,可卻一時無法反駁。
張氏沉下眼下意識護住女兒,「君兒可是我們王家嫡女!」
言下之意,秦無憂同她女兒如何比。
月璃卻還是笑。
「妹妹不管是不是嫡女,秦恆都把她當心肝寶貝一樣疼不是嗎?」
一聽秦恆的名字,王惜君立刻便急了。
「你這下流坯子,胡說八道什麼!表哥是疼無憂姐姐!」
月璃笑得更開心了,「我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怎麼就下流了呢?王表妹是想到了什麼,竟這麼生氣。」
一連兩次,王惜君都被堵得反駁不得。
張氏眯了眯眼,低頭安撫女兒,「君兒,你先出去。」
女兒單純,可不是這賤丫頭的對手。
再說下去也是吃虧。
只是月璃剛剛那兩句話,到底是讓她心頭一咯噔。
秦家兩兄妹的關係,確實有些好過頭了。
月璃卻同張氏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她站起身,勾了勾唇:「外祖父可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