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孽障受死！
月璃這次回府時，秦無憂嬌嬌弱弱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我見猶憐。
她看著月璃，眼中有明晃晃的水霧，像是受盡了委屈。
張氏同丈夫王琰站在一起，兩夫妻表情冷淡，並未有親近之意。
王琰是王氏的大哥，也是秦淺名正言順的舅舅。
月璃的視線從兩夫妻身上掃過，而後落在了床上的老太太身上。
不過病了幾日，老太太看著蒼老了許多。
「璃兒，你祖母這個情況，該如何破解？」秦玉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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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身上有鬼這事，這幾日眾人只敢在外頭遠遠瞧著，也不敢進來久待。
誰都不知道那鬼在吸乾老太太陽氣後，會不會附到旁人身上去。
老太太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是月璃站在她床前，渾濁的眼中立刻爆發出光亮。
她張了張嘴，大口大口喘著氣，卻虛弱得沒能好好說出一句話。
「把……把我身上的鬼……」
月璃不想聽，轉過身去打斷了她的話。
「老太太身上的鬼也不止兩，想要讓她們都散去，便要將之前造下的孽都翻出來，然後虔誠超度她們。」
這些是她隨口胡謅的，但也算是替老太太贖罪了。
老太太進氣都沒出氣多，聽見她的話，一張蒼白的老臉生生憋紅了幾分。
說罷，月璃又扯了扯唇，「別耍小心思，反正超度落下，最後還是會報應在你自己身上。」
老太太身邊還有伺候了幾十年的心腹老人，最是清楚她做過什麼。
雖說都已經養老去了，但也不是不能找來。
月璃說的解法眾人也已猜到，缺的便是那主持法事的大師人選。
秦玉揚眸中閃過精光，笑著出了聲。
「璃兒，你看那超度法事，該請誰為好？」他笑著，又是一頓，「既然你與佛子大人相熟，你看看可否請他來一趟？」
聞言，王家夫婦立刻朝月璃看了過去。
侯府一直不願下死手，找的便是對方同佛子有關係這一理解。
如今正好看看真假。
只是月璃還沒出聲，秦玉正先重重一咳打斷了這個話題。
「佛子大人日理萬機，怕是沒什麼時間。璃兒，你會嗎？」
王家兩夫妻對視了一眼，皆看見了對方眼底的嘲諷。
佛子有什麼好日理萬機的，不就初一十五的時候忙些，平日不都待在玉黃寺誦經祈福嗎？
「找正經大師便可。」月璃淡聲道。
反正也不是真的驅鬼，主要還是超度亡魂，以及讓眾人看看老太太的真實嘴臉。
從侯府離開前，王家兩夫妻特地去看了一趟王氏。
以他兩夫妻所看，這野丫頭還是裝神弄鬼的概率更大一些。
老太太年紀大了好糊弄，所以自己把自己給嚇病了。
而且……
關於同佛子有交情一事，看著似乎更像是秦玉正為了保住女兒胡謅的。
瞧瞧二房問月璃能否找佛子前來時，秦玉正那著急隱瞞的嘴臉。
「你好好照顧你母親。」王琰吩咐跟來的秦無憂，眸光深沉，「你們娘倆放心，這兩日，你外祖父便會把那丫頭給解決了。」
月璃是侯府嫡女又如何，這侯府可有一大半是他們王家的。
……
侯府動作很快，才不過兩日，便把所需之物都備齊了。
畢竟涉及府里陰私，秦玉正將僕婢們提前清了場。
安泰苑裡只有自己人，以及三個和尚。
老太太從屋內被抬出，連病著的王氏也被帶出院子坐到了一旁。
看見一邊的月璃，王氏滿心滿眼都是怨恨。
和尚們一邊誦經超度，一邊念著祭文。
月璃站在一側，只看了幾個和尚一眼，唇間便染上嘰哨。
這群人怎就這般蠢呢。
逝者的生辰八字被抄錄到一張張黃紙上，和尚滿臉慈悲念著經文，而後將一張張黃紙化去。
秦玉正神色肅穆瞧著，見女兒這般神色便下意識覺得心下不安。
他不動聲色走到月璃身邊，小聲詢問：「可有哪裡不妥？」
月璃回頭仔細打量了眼他的表情，而後勾了勾唇，「算你識相。」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秦玉正直皺眉。
這到反天罡的死丫頭，這是跟親爹說話的語氣嗎？
但眼下這種情況，他只能暫且先忍下。
月璃收回看向秦玉正的視線，而後漫不經心落在王琰夫婦身上。
看來此次同秦家無關，是王家在背後搗的鬼。
和尚們還在超度誦經，直到天色徹底暗下。
秦無憂在旁邊燒著紙錢，因為清了場所以此事只能他們親自來做。
不多久，周遭徹底暗下，只有火光明明滅滅。
今晚天空烏雲濃重，不見一絲月光。
確實有種鬼氣森森的錯覺。
月璃有些訝異看了眼天象，表情忍不住有些微妙。
今晚這陣仗，這些人可不要作死才好呢。
火光下，少女眼底閃著寒光，唇間卻又勾著微笑，甚是詭異瘮人。
夜風吹得兩個病人全身發涼。
正在這時，一個和尚誦經的聲音忽然便大了起來，嘴裡也開始發出古怪又奇異的音節。
剩下二人似是已經習慣，閉著眼睛絲毫不為所動。
待直發出音節的最高亢時，和尚陡然睜開了眼睛。
手中禪杖一揮，筆直指向了月璃。
「孽障！還不速速受死！」
他的聲音變得粗沉，語氣也無比莊嚴，和剛剛的慈悲全然不同。
眾人聞言一驚，而後看向了月璃。
一名和尚這時睜開了眼，念了一句佛後嚴肅道：「師兄請佛了。」
眼下之言，那突然間判若兩人的和尚，此刻已是神佛上身。
而眼下他正指著月璃，說對方是妖孽！
「啊……」
眾女眷發出驚呼。
秦無憂嚇得花容失色，卻還是趕緊跑到了王氏身邊，伸手護在了對方跟前。
「孽障！受死吧！」
和尚持著禪杖，一步一步朝著月璃走了過去。
秦玉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