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激情對戲
錢萬里把房間內每個地方都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站在了宋元啟身邊。
宋元啟一轉身就跟師傅打了個照面,發現對方眉頭擰得跟毛巾一樣,「怎麼了?」
錢萬里指著次臥的衣櫃,「你自己打開看看。」
宋元啟聽話地打開離他最近的衣櫃,「裡面都是衣服,怎麼了?」
掛衣區除了丈夫的幾件西裝外套和大衣,其餘的空間都被妻子各式各樣的外套連衣裙占領,底下的空間是疊整齊的褲子,依舊大部分都屬於妻子云奕曦。
上層雜亂無章地堆放著一些包包,什麼款式都有。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打開另一個衣櫃,裡面是風格款式繁多的洛麗塔裙和漢服,用防塵袋好好地保護著,除此之外還有對應的配飾。
不用想都知道,這只能是雲奕曦的愛好。
宋元啟癟了癟嘴,意思是女生有這些愛好很正常,誰不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更別說雲奕曦這種被愛灌輸長大的女生,看次臥的裝修就知道了,淡紫色的公主風,床上還有一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兔子玩偶。
錢萬里剜了他一眼,示意他看看梳妝檯和書桌。
不知道師傅到底想讓他看什麼,宋元啟從那些瓶瓶罐罐開始打量,到書架上的雜誌和小說,眼神最後落在書架底下的一個大盒子,抽出來發現裡面是一些橡皮磚和印章,還有幾個包起來的小橡皮章。
「你別說,我小時候見過同學玩這個,」寧行舟把建檔的手提包放下,探了一下,「現在不都流行什麼打卡蓋章嗎,好幾個色拼成一張圖的那種,我以前有個女同學就自己做過差不多的,只不過刻的是她喜歡的漫畫角色,帶回學校給每個人都蓋了一個,可好看了。」
宋元啟視線鎖定師傅,想從瞳孔里看出他想讓自己發現什麼,目前這個房間看起來很正常。
「你需要在意的不是這個房間裡有什麼,而是這個房間裡沒有什麼。」
錢萬里一語驚醒夢中人,這個房間內到處都是雲奕曦的痕跡,她的興趣愛好,她的衣服玩具,唯獨少了君弈晨的痕跡。
唯一能夠證明他住在這裡的,是衣櫃裡的幾件衣服。
「君弈晨的東西。」
雖然還需要點撥,但宋元啟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想到這點,錢萬里對他還是挺滿意的,「他的東西太少了,不像是長期住在這裡的樣子......」
「他的東西也不在他父母家裡,所以他還有別的住處,」宋元啟舉一反三,「我們調查樓下監控的時候發現,他自殺的前一晚,也就是二十二號晚上,離開了很長時間,早上又回來了一趟,才去的伏羲塔......」
寧行舟:「東西不在老婆家,不在父母家,結婚之後買的新房出租了,是不是他結婚之前租住的那個房子?」
宋元啟疑惑不解:「自殺之前回家睡一覺?」
寧行舟一臉淡定:「那總不能在這睡吧。」
確實,心理素質再強的人,也不能在這樣的現場裡倒頭就睡,更別提君弈晨前一晚可能通宵分屍,精神極度疲憊又高度緊張的他,需要一個地方休息。
錢萬里問,「能查到地址嗎?」
「系統里應該有備案,」宋元啟回答了他的問題,安靜了幾秒,又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也是他一直想弄清楚的問題,「他為什麼要動手?」
這也是縈繞在另外兩個人心頭的疑問。
錢萬里走出房間,朝向客廳,目光停留在一家三口的合照上,隨口道,「在這個家裡,君弈晨沒有地位可言。」
除了鞋櫃的幾雙鞋,衣櫥的幾件衣服,君弈晨在這個家裡沒有存在感,不知道是他無法融入,還是主動選擇不融入,最終結果就是,他依舊是一個外人。
對這個家來說,他的身份是女婿,他的地位是外人,更何況在店裡連普通的員工都能看得出,雲佑軍並不待見他這個女婿,在家裡又怎麼會給他好臉色看。
在這樣的氛圍里,君弈晨會產生殺機嗎?
宋元啟在心裡給自己的答案是,會,但可能性不大,起碼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因為這個原因動手殺人。
結合最近發生在君弈晨身上的事情去分析,宋元啟認為這一切和『鯨落』威脅他的事有關,跟孩子有關。
又有一個大膽的念頭蹦了出來,「你們說會不會孩子不是他的?」
「你說什麼?」錢萬里站得遠聽的不真切。
寧行舟聽見了,回應了一聲冷笑,因為他也想到了,「君弈晨掐過雲奕曦的脖子,我們在監控里看見過她脖子有扼痕,這表明應該是衝動情況下的激情殺人,能讓一個男人突然發瘋對懷孕的妻子下手的原因不多,妻子的出軌背叛算一個......」
宋元啟幫他繼續說,「殺了老婆之後,聯想到平日裡岳父岳母對自己的態度,順手把他們也殺了,殺完人之後他一時心慌,決定毀屍滅跡,掩蓋罪行,於是找來刀具開始分屍......」
寧行舟接過話茬,「殺人容易分屍難,他發現一夜干下來,進展緩慢,屍體還因為屍僵越來越硬......」
兩人像演小品一樣,一句都不讓對方落地,「於是他放棄了分屍,打算先休息一下,但他又害怕味道被鄰居發現,於是出門買了活性炭,放在室內的各個地方,還把家裡的空調開到最低然後再回家休息......」
話頭傳到了寧行舟,但是他接不住了,「那他為什麼還要回來呢?回來幹什麼呢?」
靈光一閃,宋元啟想起了法醫從浴缸里找到的手機,激動地說,「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他回來是為了找他的手機,但他的手機掉進了浴缸里,所以他沒有找到!」
一切似乎非常順暢,兩人對著一段推理非常滿意,只有錢萬里看兩人跟看傻子似的,低沉的嗓音問出了最犀利的問題,「那孩子都死了,他為什麼還要去伏羲塔?」
剛才的欣喜刺激被一盆冷水澆透,徹底熄火。
是啊,殺了人不跑,分屍分不完不跑,為什麼要去送死?
死就算了,為什麼要聽『鯨落』的威脅去伏羲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