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三缺二


  在回警局上班之前,宋元啟先把曹一知送回了家。

  兩人依依不捨地在小區門口分離時,宋元啟想的是,以後一定要好好地照顧曹一知,她的經歷太令人心疼,曹一知想的是,等事情都結束了,兩人以後就沒有再見面的意義了。

  其實曹一知如果想,現在她就可以離開椒州市,和過去一刀兩斷。

  可是一想到曹瀟可能做過的事,曹一知覺得她有必要留下來,雖然不知道能做什麼,總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顯得太不負責任。

  明明她自己也是一個受害人,遭受了不止十年的痛苦。

  宋元啟不知道曹一知心裡的彎彎繞繞,他就像一個被妻子目送上班的丈夫,滿眼滿心都是曹一知的模樣。

  來到警局,明明只有幾個人的辦公室,居然讓宋元啟看出了亂成一鍋粥的架勢。

  寧行舟剛看到踏進門的宋元啟,就嚷嚷著,「出事了,宗繼光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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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宋元啟還沒消化這個噩耗,寧行舟一張嘴又是一個噩耗,「蔡家豪死了。」

  大腦飛快地思考,張悅婉控訴的三個人里一死一失蹤,剩下的一個。

  「柳北學呢?」

  「他沒事,還在醫院裡,已經部署警力在他的vip病房前駐守了,」應杭簡短地跟宋元啟講述了一下宗繼光的經過,「就在不久之前,宗繼光的病情惡化,醫生說要轉進ICU病房,醫生和護士比警察的動作要快得多,綠色通道一開就直接連床帶人推走了,只留了一句話,等到留守在那的警察趕到ICU的時候,根本看不見宗繼光,查監控才知道,有一輛救護車已經把宗繼光抬走了,現在正在追查路面監控,還沒查到他人在哪裡,家屬現在還在醫院鬧......」

  張悅婉昨晚從安全屋出逃,今天宗繼光就從醫院裡被人綁架走了,一定不會是巧合。

  可是宗繼光的證詞還沒簽字,曹家豪又已經身故,用於指證柳北學的唯一證人在柳北學待著的醫院消失,對柳北學來說,也是一個好消息。

  宋元啟問,「張悅婉呢,找到了嗎?」

  寧行舟搖搖頭,「估計是有計劃的,她跑進了一個足浴城,我們昨晚去了一趟,把留宿的人的身份證都檢查了一遍,但是在我們檢查的時候,那裡的車庫一晚上進進出出的車輛很多,監控還壞了,我們的追查到車庫就無法繼續了,要是排查每一輛車,工作量就太大了,」他頓了頓,繼續說,「你還記得崔德林嗎,宋游名單里的那個?」

  「記得,」宋元啟回答。

  「那個足浴城,就是交警懷疑崔德林的車被做手腳的地方。」

  兩條線就這樣交叉在一起,他們已經不意外了,只是......

  「他們的監控過了這麼久還沒修嗎?」

  寧行舟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們說修了,之前就好了,但是因為交警的警告太嚴肅了,他們換上了最新最好的監控設備,還多加了幾個攝像頭,沒想到足浴城裡面的電路設備太老舊了,沒辦法承受這麼大負荷,前幾天又壞了,加起來總共好了不到兩三天......」

  宋元啟啞口無言,誰也不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錢萬里問:「你那邊呢?」

  這回換做宋元啟嘆氣了,「被人搶先一步了,有人闖入了曹一知家,不止把她爸曹瀟的電腦顯示屏和主機都搬走了,甚至還把曹一知房間裡的校友冊都帶走了,還在曹一知房間的鏡子上寫下了這樣的字。」

  宋元啟把手機里拍的照片給他們看,口紅的膏體寫的幾個詞語,無不顯示出下筆者對曹一知的恨意。

  「我問她了,她說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就是以前他們班的人了,她說她的密碼都是跟黎藝芝相關,以前班裡的人都知道,我已經跟轄區的派出所報警了,我看那個小區安保還挺嚴的,說不定能查到是誰幹的。」

  應杭發問:「偷走曹一知的校友冊我可以理解,不想讓別人知道,可是偷走曹瀟的電腦是什麼意思,他的電腦里藏了什麼?」

  宋元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將他的懷疑和想法和盤托出。

  「曹一知的父親曹瀟,是二十年前在椒州市赫赫有名的瀟光地產,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瀟光廣場,那都是他們家的,曹一知說他的父親曹瀟是一個非常變態的人,有極強控制欲,對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都一樣,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外面,都必須要遵守他定下來的規矩,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如果不聽話就會被關進別墅四樓的小黑屋,我去過了,那個地方只能容下一個體型較小的女性蜷縮著坐在裡面,連伸手的空間都沒有,曹一知說,一旦被關進去,至少二十四小時起步,甚至他還會在他們家的每個房間裡都裝有攝像頭,用來觀察她們的一舉一動,他就在地下負一層的監控室里看著,曹瀟的前妻左養光可能就是因為不堪折磨,溺死在了家後院的池子裡......」

  他這一番話聽得大家目瞪口呆。

  寧行舟率先反應過來,「就算是曹瀟是一個變態的人,這跟搬走他的電腦有什麼關係?」

  猛喝一大口水,宋元啟繼續說,「我們之前不是猜測,十年前到底誰有這麼大的勢力,能夠在椒州市建立椒州實驗的高中部嗎,這個人不只需要有錢,還要有勢,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條件,十年之前,我們都以為椒州實驗高中部是因為纜車案才被關停的,可是曹一知跟我說,曹瀟就死在同一天......」

  錢萬里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懷疑曹瀟是那個背後出資建立椒州實驗的人,因為他死了,所以學校才辦不下去?」

  應杭也結合宋元啟剛才的話給出了自己的觀點,「正常的人建學校也不會搗鼓出那樣的變態做法,除非是一個本來就足夠變態的人,控制家人的人生還不夠,還要試圖去控制更多無辜的孩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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