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救命的人情
墨玉一臉驚愕，抑制不住滿腔欣喜，將隕星刀握在手裡，猛地一揮。
「刷」，空氣似乎被斬開一道裂縫。
雲弈一招手，匠人們扛來一個巨大的鐵皮箱子，打開，裡面是款式各異的鐵製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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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弈笑道：「墨大人，試一試，看看這隕星刀威力如何？」
墨玉揮刀一斬，隕星刀果然削鐵如泥，什麼樣的鐵製兵器，都扛不住他的一刀。
這也太厲害了……
墨玉誇讚道：「趙芳卓不虧是天機閣主的親傳弟子，煉刀手法如此高超。
雲弈，你立大功了，明日一早我就把這個重大成果，稟告給陛下！」
趙芳卓從工部回來，已經是深夜了，一進門，就看到趙文成陰沉著臉，坐在客堂里。
趙芳卓嚇一跳，問道：「爹，你怎麼還沒睡？」
趙文成冷聲問道：「芳卓，你去哪了？」
「工部啊，今天雲弈帶我們研製出了一款新型兵器……」
趙芳卓正要分享這個喜訊，卻被趙文成粗暴地打斷了話頭。
「又是雲弈？你在青州跟他待了這麼久，還沒待夠是嗎？」
趙芳卓面露不悅之色：「爹，你這說的什麼話啊？雲弈現在是工部侍郎，工部和天機閣密不可分，在一起工作不足為奇吧。」
趙文成一咬牙，怒不可遏地說道：「事到如今，難道你還看不清局勢嗎？」
趙芳卓見趙文成發這麼大的火，十分不解：「爹，我不懂什麼意思。」
趙文成起身，快步走到趙芳卓的跟前，一把拉住趙芳卓的手：
「自從女帝和雲弈回京，整個朝堂的格局都跟著在變！
那日你也在大殿上，女帝殺了雲州司馬，就代表著和漢王宣戰了。
咱們趙家，受了漢王多少恩惠，你心裡知道嗎？
沒有漢王扶持趙家，趙家怎麼成為江南第一大家族的？」
趙芳卓不語，只是盯著趙文成。
趙文成嘆了口氣，說道：「之前雲弈是個紈絝世子，吊兒郎當，沒什麼威脅。
現在不一樣了，他搖身一變，成了女帝身邊的紅人！
你知道女帝為什麼敢公然殺了雲州司馬，和漢王宣戰嗎？
就是因為雲弈給了女帝一道硬氣的底牌！」
趙文成嘴上不服雲弈，嫉妒雲弈，但是心裡明鏡兒似的，雲弈確實有真本事。
不然，女帝也不會如此重用他。
雲弈現在是女帝一黨了，但趙家至死是漢王一黨。
趙家和雲弈，日後定是水火不容。
趙文成十分擔憂，趙芳卓要是和雲弈走的近了，被漢王的眼線發現，惹的漢王生疑，那可就完了！
趙文成滿眼焦慮：「芳卓，以後你少去工部，不要跟雲弈再扯上什麼關係。
現在朝局瞬息萬變，漢王回京，我們趙家就得老實著點，你聽懂了沒有？」
趙芳卓眉心緊鎖，沉思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爹，女兒知道了。」
說完，趙芳卓就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回房間之後，趙芳卓腦子裡一團亂麻，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發呆。
說實話，剛才趙文成的一番話，讓趙芳卓感到一陣心悸。
漢王是個十分陰險狠毒的人，現在雲弈一步登天，必定會成為漢王的肉中刺。
此時趙芳卓心裡矛盾極了。
在青州時，遭遇北莽刺客的刺殺，雲弈對她有救命之恩。
這個人情趙芳卓一直記在心裡，從未忘記。
現在看來，漢王和趙家一定會聯手對付雲弈，而且漢王的眼線遍布朝堂，那雲弈豈不是很危險……
糾結許久之後，趙芳卓暗暗決定，如果聽到什麼風聲，還是要去告訴雲弈。
次日一早，雲弈懶洋洋地起床，來到東亭侯府客堂。
結果只看見俞驚鴻一人在喝早茶。
「鴻姐，俞淮安呢？」
「回東海去了，水師不可一人無將。趕緊吃早飯，吃完之後跟我去見陛下。」
雲弈眨眨眼，問道：「鴻姐，你那天是不是跟陛下告狀去了？我都說了，你的衣服真不是我拿的……」
俞驚鴻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雲弈，冷聲說道：「本侯爺還用的著跟陛下告狀？我要是想修理你，可以直接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雲弈乾咳一下，笑道：「鴻姐所言極是。」
吃完早餐，俞驚鴻帶著雲弈，來到了大明湖。
一艘豪華畫舫，停在大明湖畔，碼頭岸上有十幾個金吾衛。
女帝正坐在畫舫中閉目養神。
俞驚鴻和雲弈一前一後，來到了船艙里。
雲弈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畫舫，正是之前趙芳卓製造的明月舫。
女帝一身素衣，微風拂過她柔軟的髮絲，清雅威嚴的氣質撲面而來。
俞驚鴻一抱拳：「參見陛下。」
女帝輕聲道：「你們兩個就不必拘謹了，過來坐吧。」
船艙中間的紅木方桌上，擺放著珍饈美酒。
俞驚鴻和雲弈坐到女帝的對面。
雲弈問道：「陛下，今日怎麼叫我們來游湖了？」
女帝看著大明湖的美景，一臉愜意地說道：「朕忙於政事，已經很多天沒有出來了。
今天風和日麗，正是游湖放鬆的好時間，正巧就叫你們二人前來，一起商議要事。」
雲弈點點頭：「陛下如此賞識臣，是臣的榮幸。」
女帝一揮手，畫舫便朝著湖心亭而去。
水面波光粼粼，秋風吹散湖邊大樹的葉子，金黃色的枯葉鋪滿了平靜的水面。
畫舫盪開一道道漣漪，在水面上平緩地行進。
女帝欣賞著湖面秋景，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今日除了游湖，朕還有要事商議。」
俞驚鴻點點頭：「陛下請講。」
女帝臉色一沉，說道：「朕昨天深入調查了一下稅糧的案子，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那運糧官程濤，並非漢王一黨，而是一個品行清廉的好官。
漕運總督上官茂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把程濤給殺了……」
雲弈沉思一下，說道：「陛下，既然程濤是個清官，且沒有罪證，那麼他一定是被陷害的。」
俞驚鴻點點頭：「嗯，那個漕運總督上官茂，應該和漢王有勾結。」
女帝嘆了口氣：「程濤死的蹊蹺，並且程濤之死的消息，很快就壓了下去，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麼。
朕現在懷疑漕運總督上官茂勾結漢王，貪墨稅糧，但是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