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密謀造反
女帝猛地拍案,「來人!即刻拿下名單所列官員,家產抄沒,親族流放!」
禁軍轟然應諾。
漢王黨羽面如土色,陰聲說道:「陛下,此舉恐寒天下官員之心啊!」
女帝睨他一眼:「寒心?朕看是某些人做賊心虛!」
漢王死死攥緊拳頭,呼吸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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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手腕,越來越毒辣了……
退朝的鐘聲在皇城上空迴蕩,漢王立於高階之上,玄色蟒袍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禁軍押走的漢王黨羽,滿面陰鬱。
漢王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攏,骨節泛白。
——十七名雲州漢王黨官員,一日之間,盡數革職。
女帝這一手,又快又狠。
漢王微微抬眸,與龍椅上的女帝四目相對。
女帝的目光如寒潭深水,平靜之下暗藏殺機。而漢王只是唇角微揚,恭敬垂首,掩去眼底的陰鷙。
走出宮門時,天色陰沉,似要下雨。
漢王緩步而行,心中翻湧著滔天怒意。
女帝,你當真以為有雲弈那個小子,你就可以穩坐江山了?
女帝是新帝登基,朝中舊臣多有不服,若非先帝遺詔壓著,這龍椅豈能輪到她一介女流?
如今女帝竟敢直接對漢王黨下手,分明是要撕破臉皮!
削藩?呵……你還沒這個本事!
女帝,看來你是要逼我……
漢王的目光一晃,落在雲弈的身上,只是停留一瞬,眼底便閃過一絲殺意。
雲弈……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漢王闊步走出金殿,翻身上馬,心中已定。
晚上戌時,漢王府的暗室中,燭火搖曳,映照出幾張陰沉的面孔。
「王爺,此事是否操之過急?」戶部尚書岳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女帝剛處置了雲州官員,朝中風聲正緊……」
漢王冷笑一聲,指尖輕叩紫檀木案:「岳大人是覺得,等女帝把刀架在本王脖子上時才算時機成熟?」
兵部尚書慕容恪眉頭緊鎖:「王爺,嶺南距離京城很遠,且路途難走,徐州大營又多是新兵,此時起事?」
「夠了!」漢王猛地拍案,茶盞震得叮噹作響,「你們以為本王叫你們來,是在和你們商量?」
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岳恆偷眼瞥向兵部尚書慕容恪,只見他的手指在膝上微微發抖。
慕容恪想起三年前漢王舉薦他入兵部時的恩情,又想到今早朝堂上那些被拖走的雲州同僚,喉頭不由得發緊。
「慕容大人。」漢王突然放緩語氣,「徐州大營的統領趙戩,是你一手提拔的吧?」
慕容恪心頭一凜:「是……」
「傳我命令,讓他準備帶兵入京。」
漢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在案上,「就說奉兵部調令,加強京畿防務。」
慕容恪盯著那枚令牌,上面的漢王軍印刺得他眼睛發疼。
「至於以後要用的錢糧……」漢王轉向岳恆,問道:「戶部存銀還有多少?」
岳恆咽了口唾沫:「國庫現存銀二百八十萬兩,但若突然支取大額……恐怕會被女帝有所察覺。
漢王殿下,此事應該三思而後行。」
「從漕運帳上走。」漢王打斷道,「就說修繕河道。我要見到五十萬兩白銀送到冰州買戰馬。」
「冰州?」岳恆失聲叫道,「那不是……」
冰州毗鄰北莽,漢王在冰州安置了一些黑色集市,暗中流通北莽和大焱的不光明交易。
其中,就有兵器和戰馬的交易。
漢王在嶺南等地,養了那麼多的私兵,有相當一部分的兵器和戰馬,都是從黑色集市上從北莽走私來的。
漢王跟北莽大可汗勾結,可不是一朝一夕的時日了。
角落裡一個四品小官突然打翻了茶盞,茶水在青石地上洇開一片暗色。
漢王冷冷掃了一眼:「怎麼,張大人有異議?」
「下官不敢!」張姓官員撲通跪下,「只是……只是北莽蠻族兇殘,若引狼入室……」
「本王自有分寸。」漢王不耐煩地揮手,「都聽清楚了?慕容大人調兵,岳大人籌錢,十日後,我要看到第一批軍隊抵達京郊。」
岳恆還想說什麼,卻被漢王一個眼神逼了回去。他想起家中老小,想起那些被流放的官員家眷,終是低下頭:
「下官……遵命!」
岳恆哪裡敢反抗漢王?
大焱之所以現在國庫空虛,他幫漢王從裡面貪了不少。
因為有漢王做保護傘,岳恆一直都沒露出一點馬腳,也沒留下過一絲一毫的證據。
岳恆跟漢王,早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慕容恪卻仍猶豫不決:「漢王爺,萬一事情敗露,我們該怎麼全身而退啊?」
「沒有萬一。」漢王猛地站起身,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籠罩在眾人頭頂,「女帝以為削了本王的羽翼就能高枕無憂?可笑!」
他一把掀開牆上的帷幕,露出一幅詳盡的軍事布防圖。
「京畿三大營中,驍騎營已經是本王的了。
另外,禁軍之中,千牛衛也是本王的。
女帝雖然有金吾衛和左衛右衛,但左衛禁軍副統領,上月收了我十萬兩白銀。」
漢王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只要城外兵馬一到,立刻裡應外合!」
哼,女帝在京城有重兵又如何?
只要等我十萬大軍一到,包圍皇城,你也只有死路一條,到時候只能乖乖讓出皇位!
岳恆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突然意識到漢王謀劃此事絕非一朝一夕。他額上的冷汗滴落在官袍上,暈開一片深色。
「諸位,」漢王環視眾人,聲音低沉,「今日走出這個門,要麼共富貴,要麼……」
漢王輕輕撫過案上的佩劍,「共赴黃泉。」
慕容恪的手按在了劍柄上,又緩緩鬆開:「末將這就去辦。」
待眾人退下後,漢王獨自站在暗室中,望著搖曳的燭火。
「女帝啊女帝,看來是本王之前太縱容你了,才讓你有如此膽量來對峙我,哼,簡直就是找死!」
「既然你一心尋死,那本王只能讓你去陪先帝了。」
漢王喃喃自語,「這次,本王一定要你跪著求饒!」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他猙獰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