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懂事的司機將老闆和他的新歡一起帶到了他的住所。

  季瓷也是在發現房間中的生活痕跡後才愕然道:「我住在你這嗎?」

  「不然呢?」謝彧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還有什麼好想法?」

  「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

  季瓷被這話給逗笑了,她擺手:「這怎麼可能?」

  謝彧行這種傢伙,和人類大概是有生殖隔離的。

  

  季瓷就是懷疑某一天謝嘉澤不為白月光守身了獸性大發,都不會懷疑謝彧行會對她產生什麼欲望。

  「很高興,你對我們的關係有了清晰的認知。」

  謝彧行冷淡的掏出衣服,可在看到季瓷的時候,遲疑了下。

  今天上午換衣服的時候,季瓷並不在意什麼,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現在……

  「謝總,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用這具身體幫你換。」剛被懟了一句的季瓷笑眯眯的開口。

  依照謝彧行的皮囊,反正她又不吃虧。

  「做夢。」謝彧行扯了扯唇角,將自己關進了房間中,留季瓷一個人環視著五六百平的平層。

  整個房間,只有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間藏酒室,剩下的便是空空蕩蕩的客廳。

  真是和謝彧行這個沒有人味的傢伙非常匹配的房間呢。

  心中腹誹的時候,房間打開,謝彧行穿著一身中性衣服走了出來。

  「嗯,我從前怎麼沒發現我這麼好看呢?」季瓷笑眯眯地捧了一句自己,便道:「但好看不能當飯吃。」

  她指了指廚房:「謝總,您家能能做八菜一湯的廚娘呢,可以召喚出來給我們煮飯了。」

  謝彧行微笑:「沒有廚娘,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季瓷詫異,說好的大戶人家做派呢?

  「很遺憾,這間房子我並不常住,除了鐘點工定時打掃衛生,更換冰箱菜品外,並沒有什麼廚娘。」

  「現在叫倒也不是不行,但最起碼兩個小時後才能吃到飯。」從冰箱中拿出兩顆西紅柿,謝彧行問季瓷:「你要等嗎?」

  「謝總的手藝我還沒嘗過。」季瓷乖巧地跟到廚房中:「就不麻煩廚娘了吧。」

  謝彧行淡淡瞥了一眼季瓷:「圍裙。」

  「好嘞。」

  季瓷屁顛顛拿來圍裙,看著謝彧行賢妻良母地準備晚餐。

  他準備了……西紅柿炒蛋。

  沒有傳說中的鵝肝魚子醬,也沒什麼精緻的淮揚菜,這兩個西紅柿四個蛋的西紅柿炒蛋,簡陋得完全配不上謝彧行家裡這能躺十個人的大餐桌。

  一碟菜兩碗飯,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頗為淒涼。

  季瓷幽幽道:「謝總,您要是不會煮飯,可以提前和我說的。」

  「誰說要嘗嘗我的手藝?」謝彧行立刻蹙眉。

  「我沒想到您的手藝是這個樣子的。」季瓷選擇誠實。

  謝彧行的眉毛蹙得更緊了,他從沒想過煮飯還得被嫌棄。

  他勤快個什麼勁?

  不知道。

  發瘋吧。

  「季瓷,吃飯或者被我從這裡趕出去。」他友好地給出了選擇。

  季瓷瞬間乖巧吃飯,順便還包攬了洗碗的工作。

  在忙完一切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補覺。

  季瓷睡主臥,謝彧行睡書房。

  用謝彧行的話來說,他還不至於沒品到讓一個來他家做客的女人住書房。

  但季瓷想說,你書房的洗手間都比我的房間大一圈,你不用委屈自己的。

  但在謝總難得的高風亮節上,季瓷還是沒有說話。

  反正下半夜身體換回來後,謝彧行還是會睡在主臥。

  依照他們現在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分得太清。

  夜色蔓延在安靜的房間中,客廳中的古董鍾發出噠的一聲後,季瓷反射性地在次臥睜開了眼睛。

  三四個小時的睡眠,已經足夠滿足她的身體需求。

  她躡手躡腳地從床上起身,套上外套下樓。

  在她離開房間後,主臥房門被打開,謝彧行披著睡袍幽幽地看了一眼門口。

  奢侈的打車回到家中,季瓷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才朝著醫院匆匆趕去。

  病房中,謝嘉澤失血過多,早就已經休息了。

  突然間,他察覺到身邊似乎有什麼響動。

  下一刻,一個冰涼的東西爬上了他的臉。

  他嚇得猛然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季瓷一雙發紅的眼睛。

  「你搞什麼,大晚上的要嚇死人嗎?」他猛然坐起來,又在暈眩中重新倒回了床上。

  護工也被他這動靜吵醒,匆忙打開病房中的燈:「謝少爺,你……」

  她看到突然間出現在病床前的人,愕然道:「你是誰?怎麼出現在這裡的,請立刻出去!」

  「滾出去,別煩我!」謝彧行頭暈腦脹,聽到這聲音更是一陣煩躁,猛然將床頭的什麼摔了出去。

  護工被嚇了一跳,狐疑地看了一眼季瓷之後,倏然想起了夫人走的時候吩咐她的話,頓時心生警惕,匆匆離開。

  「你還知道要來看我?」謝嘉澤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看著眼圈發紅的季瓷。

  此刻,季瓷冷冷地看著他:「你又用院長媽媽威脅我!」

  「我他媽問你,為什麼你現在才來!」謝彧行一拍床鋪。

  他最討厭季瓷這種半死不活的模樣,每次見了都想掐著她的脖子讓她笑出來。

  他媽的跟著他委屈嗎?

  為什麼要擺出這副晚娘臉!

  「不想看到你,可以嗎?」

  季瓷冷漠開口,甚至想轉身離開。

  「等等。」謝嘉澤雖然超雄,但到底不是蠢到無可救藥,他開口問:「你是不是哭了?」

  季瓷冷笑:「是啊,哭你不死。」

  「你他……」

  謝嘉澤又想打人了,可他想到剛剛那冰涼的觸感,心中突然一動:「季瓷,手伸過來。」

  季瓷不動。

  「醫藥費!」他冷聲威脅。

  眸中閃過一股恨意,季瓷緩緩回過頭,將手伸到了謝嘉澤面前。

  謝嘉澤一把抓住,又被季瓷甩蒼蠅一樣甩開。

  但這次,他卻是不生氣,甚至露出了笑來。

  就是這個溫度,剛剛摸他臉的就是這個溫度。

  季瓷大半夜不睡覺,來到醫院摸他臉也不吵醒他,難道就是為了質問他?

  他望著眼眶通紅的女人笑得得意:「季瓷,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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